《手心手背》這部戲眼看就要殺青了,大家在疲憊的同時,也都松了口氣。
總體來說,這部戲完成的比較順利,多數演員發揮比較穩定,而何苦的表現更是出乎大多數人的預料。
但是最令何苦高興的還是歐陽婉婉的事,隨著拍攝一天一天的進行,歐陽婉婉身後的夜叉變得越來越弱小。
而何苦也能明顯的感覺到,歐陽婉婉的性子比之前有了明顯的轉變。
或者是受到方辨的影響,她變得豁達了許多,很多小事不再計較,大事上,也時常能給別人讓步。
按照方辨所說,“貪嗔癡慢疑”這五毒之心均在她身上有明顯的減弱,如果不出意外,過不了幾天那個夜叉就會離開了,歐陽婉婉也不再有生命危險。
在戲裡,歐陽婉婉扮演的女一號繼承了父親的家業,最後和男一號終成眷屬。
在戲外,歐陽婉婉獲得了重生,還和方辨,何苦成了好朋友。這樣看來,無論戲裡戲外,這都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這一天傍晚,劇組的幾個主要人員,包括導演馬伯樂,編劇,製片人等,連同女一號歐陽婉婉,男一號,男二號,女二號,還有男三號何苦聚在一起,在橫店最好的餐廳要了一個包間。
這算是一頓提前的慶功宴,由導演馬伯樂請客。
不過,他還請了另一位朋友,那就是“得到高僧”方辨。
在一般人看來,能和這些大明星大導演接觸上,那是一件非常值得炫耀的事,一定要一天發八次朋友圈炫耀。
可對於方辨來說,大明星和普通人在他眼裡並無分別。
不過這一頓飯吃的相當不錯,因為方辨在場,所以大家隻點素菜,而且導演馬伯樂提前就給飯店打了電話,讓飯店特別定製了幾道高檔的素菜:蓮花豆腐卷,巴亞奧地茄子,黑松露芙蓉糕,秋楓糖野菜丸子。
方辨自然吃的不亦樂乎,十分感謝馬伯樂的款待。
而這頓飯吃的差不多了之後,大家因為沒吃肉,沒喝酒,所以難免有些不盡興。
方辨很識趣的提前告辭了,而男一號和編劇也因為明天要趕其他片場,所以也提前離開了。
隨後,剩下的幾人又換了附近一家燒烤攤,要了烤羊腿,大腰子一類充滿市井氣息的美食,還要了兩桶原漿啤酒。
導演馬伯樂看上去很高興,帶著大家一通吃喝,談天說地,不知不覺已過了午夜十二點。
馬伯樂已經喝的醉醺醺的站不起來了,被助理扶著回了酒店。剩下的人又喝了幾杯,便準備離開。
此時已將近凌晨兩點鍾,周圍的飯店多數關了,只有一兩家還亮著燈,等待最後幾位顧客離開。
因為住的酒店離得不遠,所以大家都走著回酒店。
本來,何苦住的酒店和其他人並不挨著,然而歐陽婉婉粘粘乎乎的非要何苦把她送回酒店,於是何苦就跟著他們一路走。
此時,街上靜悄悄的,路燈也有些昏暗。
走著走著,男二號忽然突發奇想,對大家說:“哈哈,這深夜靜悄悄的,我有個想法,不如咱們邊走邊講鬼故事吧,看誰講的嚇人。”
女二號笑著說:“你可別鬧了,我膽子小的很。”
“那就更要講了!”男二號打趣道,然後回頭對何苦說:“小何,你先講一個。”
何苦訕笑了一聲,扭頭看了看歐陽婉婉身後的夜叉,心想他媽的,鬼就在這裡,還需要講嗎?只可惜你們都看不到,
不然不用講什麽鬼故事,直接把你嚇死。 歐陽婉婉說:“別鬧了,人家都說了自己膽小,你還非嚇唬人家啊,咱們趕快回去吧。”
歐陽婉婉這句話剛說完,何苦驚奇的發現,那個夜叉瞬間消散了一大半,只剩下原來三分之一大小,也就相當於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而且形象越來越虛弱。
“看來它要離開了。”何苦感到十分欣慰。
剛才,歐陽婉婉是在替別人打抱不平,如此看來,她只要一發慈悲心的,那個夜叉就會離她越來越遠。
“小何,你快講啊!”男二號說道,仍不肯離開這個話題。
“哈哈!好吧。”何苦心想不如隨便講一個,等他講完了也快到酒店了,“那我說一個恐怖的,你們可別害怕呀,傳說,開了第三眼的人,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東西,比如......”
說到這裡,忽然止住了。
“比如什麽?”其他人見何苦忽然愣在那裡不說話了,都十分好奇。
“比如......”何苦呆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遠方,故事卻講不下去了。
此時,他看到遠方有一匹馬, 馬上坐著一個身穿鎧甲的人,在陰森森的夜色中往這邊走了過來,有幾分像中世紀的騎士,又有幾分像關二爺。
本來離得很遠,只能看見一人一馬兩個影子,看不清楚他們的長什麽樣子。然而十幾秒後,他們離近了,何苦發現,自己依然看不清楚他們的樣貌和身體。
“這......這個點了,還有拍古裝戲的嗎?”何苦顫著聲音說。
“小何你可真會演,我們幾乎都被你嚇到了!”其他人以為這是何苦鬼故事的一部分。
“你們看不到那個?”何苦手指了指前方。
“哈哈哈哈哈哈,小何,你演的太真了,可以了可以了。”
那個騎著馬的鎧甲人越來越近,此時何苦才發現,他手裡提著一柄長劍,然而無論是人,鎧甲,馬還是長劍,都是黑色的霧狀,並沒有具體形象。
“餓鬼道!”何苦驚叫一聲,在那人靠近之後,他明顯感覺到那是餓鬼道的氣息,和那個夜叉一模一樣,但氣息的強度卻是那個夜叉的十倍不止。
“小何,該出戲了......”男二號話還沒說完,那隻馬已經奔到了近前,一抬蹄子,把男二號踢出了五米開外。
“怎麽回事!”其他人見狀都是大吃一驚。
那騎馬之人勒住韁繩,正好停在了歐陽婉婉的身後。
“他要幹什麽?”何苦心裡一驚,眼看著那人舉起劍來,“哢”一聲將那個夜叉的腦袋切了下來。
那夜叉殘存的身體裡傳出“嗷”一聲慘叫,隨後黑煙散去,就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