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峰哥的手機上,收到了歐陽婉婉發來的一條訊息:
“那個叫何苦的,我已經托人查了他的老底了,這小子是正經八百S戲劇學院畢業的本科生,學歷沒有造假。家裡也很清白,父親是個牙醫,母親是城管,在圈裡的幾個朋友也都是正經人,無不良記錄,不碰違禁品,甚至連煙都不抽。”
叮——
峰哥還沒看完,又來了一條:
“我找人一連跟蹤了他五天,也沒發現他任何的黑料。他不逛夜店,不去酒吧,不找女人,也不找男人,也沒有不三不四的朋友。甚至,都沒見他吃過飯。他有個女助理長得挺漂亮,我本以為他倆有一腿,可是每次收工之後,他倆就分開了,好像沒什麽不正當關系。”
峰哥看完,使勁皺起了眉頭,給歐陽婉婉回了一條:“這怎麽可能?那他每天都幹什麽?”
“他收工之後,都會先去一家心理診所待一會兒,然後就乖乖回家了。”
“看來這小子心理有問題,你和他再近距離接觸一下,多套套他的話,看能不能拿到他有心理疾病的證據,只要確定他有問題就好辦了,咱們這一行,可是不歡迎精神病患者的。”
“ok,這幾天不方便,等過了下周,我們去橫店拍外景就好辦了,到時候劇組都住酒店,就有機會接近他了。”
“好的,注意別失身就行。”
“哎吆!你還在乎我啊?”
“對了,我想起一件事來,那天在劇組,姓何的小子說自己是什麽佛家弟子,我看多半是假造人設來炒作自己,在社會上這可屬於是欺詐行為,你看看能不能當眾戳破他,直接讓他身敗名裂。”
“明白了。咱們下周橫店見!”
“ok,記得帶幾件性感內衣過來,紅色蕾絲的。”
兩周之後,劇組一部分人員來到橫店拍攝外景。
何苦一連看了好幾天的心理醫生,覺得多少有些效果,而且那個怪物時隱時現,就算它出現了,好像也不會對何苦做什麽,他也就稍稍放下些心來。
本來他以為離開S市來到橫店,那個怪物就不會跟來了,可令他意外的是,那個怪物仍然會時不時的出現,就像一顆總跟著你卻又不爆炸的炸彈,讓你時刻提心吊膽。
《手心手背》三十三場六鏡第一次,開拍!
這場戲是何苦第三次出場,在一座辦公樓的前面,幾個黑衣人要追歐陽婉婉扮演的女一號,何苦則要和幾個黑衣人對打。
一番激戰之後,何苦雙拳難敵四手,被幾個人打翻在地,挨了一頓揍。
因為何苦跟夏迷學了一段時間的散打,所以這場戲“打”的很順利,一遍就過。
而何苦“挨打”的時候,可以說是演技爆發,發揮的非常好,尤其是臉上的表情,可謂是慘不忍睹。
這場戲拍完之後,導演馬伯樂非常滿意,他拍了拍何苦的肩膀,然後對劇組人員說:“我沒挑錯人吧?”
劇組人員紛紛點頭。
動作指導也過來了,一口一個“好”的稱讚何苦,說他的武打動作比想象的精彩很多,甚至,比一些武打演員都好,一定是有基本功的。
這些誇讚讓何苦非常受用,也給他樹立了不小的信心,但與此同時,也讓其他男演員心中不爽。
畢竟,何苦是一個剛進組的演員,之前大家都沒聽說過他是誰,這些個老演員,尤其是和馬導合作了許多年的老演員,
怎能甘心讓他騎到頭上? 這場戲過後已是傍晚時分,大家進行了短暫的休憩。
而歐陽婉婉卻一點都不累,反倒來了精神。這會兒大部分人都閑著,正是讓何苦當眾出醜的絕佳機會!
啪啪啪......
歐陽婉婉先是鼓了幾下掌,讓大家感覺莫名奇妙。
然後,大家看到歐陽婉婉站起身來,笑盈盈的說:“大家知道咱們的男三號為什麽這麽能打嗎?他其實是佛門俗家弟子呢,厲害吧?”
喔——
人群中發出一片感歎聲:“那不是和強哥一樣嗎?”
何苦以為歐陽婉婉是真心在誇讚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學藝不精,請大家別見笑就是了。”
“你可別這麽說呀小何,我們都知道佛門功夫不得了的,什麽羅漢拳呀,般若掌呀,大力金剛腿呀。咱們難得在一個劇組,你不給我們能露兩手,怎麽也說不過去吧?”
“呃......”何苦心裡一顫,心想你說的那些都是小說裡的功夫,現實中有沒有還不一定呢,即便是有,我一個前後只在寺廟裡待了半天的人又怎麽可能會呢?
不過既然說到這裡了,大家都在這裡眼巴巴的瞧著,自己不筆劃幾下總不合適。
於是何苦上前,把夏迷教給自己的散打招式來回耍了幾遍。
打完之後,只有幾個人敷衍的拍了幾下手掌。
“這怎麽看也不像是武功啊,倒像是拳擊術呢。不成不成,小何你這是敷衍我們啊。”
“其實我就會這些,婉婉姐。”
“那不行,大家都是朋友,幹嘛藏著掖著的?”歐陽婉婉說著,給自己的男助理使了個眼色。
她的男助理去找了一塊磚頭,放在了旁邊的木桌上。
歐陽婉婉繼續說:“我記得那些練武術的和尚,一頭就能把磚塊砸碎了,你來表演一下給我們看看唄。”
“是啊小何,就給我們演一個看看吧!”
面對歐陽婉婉的咄咄逼人,還有旁邊那些起哄的人群,何苦當真是騎虎難下。
但如果真叫他拿腦袋砸磚,就算不弄出個腦震蕩,也一定會鮮血甭流。
“婉婉姐,我真沒練過這個!”何苦只能選擇實話實說。
“沒練過?那你都練過什麽啊?”
“其實......”何苦想說什麽都沒練過,但又怕導演會因此瞧不上自己,於是猶猶豫豫開不了口。
“要不你就念兩句佛經來聽聽,作為佛門弟子,念經應該是基本功吧?”
“我......”何苦覺得喉嚨裡好像噎了個地瓜,堵的上下難受。
歐陽婉婉見他如此窘迫,知道自己已經得勝了, 只要再進一步,就能把何苦逼出娛樂圈之外了。
她怪聲怪調的說:“小何,你不是佛門弟子嗎?該不會......是捏造假人設,想以此來騙取流量吧?嗷呦!這可是一種欺詐行為呦,你可知道,公眾人物尤其是咱們這種明星,可一定要講誠信呦,要是讓人知道你造假,那可是不得了的事呦!”
“是啊,不會是騙人的吧?”人群裡立刻有人跟著起哄。
“其實......其實......”何苦隻覺得頭皮發麻,恨不得立刻變成螞蟻,然後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此時,劇組外頭忽然有人大聲喊:“喂!你們劇組有沒有個叫何苦的?”
“有!等一下!”一個劇組工作人員走進來,對何苦說:“何老師,外頭有人找。”
這邊還沒完事,外頭怎麽又有事?
何苦一頭霧水的出去,見外頭一個身穿保安服的人,好像是橫店影視城的管理人員。
“你是何苦嗎?”那人說。
“是我,怎麽了?”
“你叔叔來找你了!我讓他打電話,他說沒有手機,我靠,這年頭還有人沒有手機的。他非要我帶著他一個劇組一個劇組的找,媽的累死我了,可算找到你了。”
那保安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往後面指了一下。
後面不遠處,橘紅色的夕陽余暉下,站著一個風塵仆仆的胖子,他身穿灰色僧袍,腳上穿著僧鞋,渾身上下掛著好幾個包袱,其中有一袋子滿是燒餅。
何苦萬萬沒想到,第二次見到他,自己竟是如此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