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鏡很成功,何苦很高興。
不過戲要三個月後才正式開拍,何苦這段時間除了熟悉劇本,還特意讓夏迷教了他一些散打招式,畢竟他是要演保鏢嘛,不會兩下子總是不行的。
這部戲名為《手心手背》,是馬導最新的一部賀歲片,也是他最擅長的喜劇電影。
故事是現代戲,背景就在S市,是講一個企業大老板得了絕症,準備把自己的公司交給下一代管理。
他有兩個孩子,一個是正妻生的兒子,還有一個是小老婆生的私生女。
只可惜兒子不爭氣,吃喝嫖賭不務正業。所以大老板準備把企業交給私生女管理。
消息走漏之後,大老板的正妻便找人暗殺那個私生女,期間發生了一系列荒唐搞笑的事。
何苦扮演的就是私生女的保鏢之一。
而私生女的扮演者,也就是這部電影的女一號——大明星歐陽婉婉。
當何苦第一次見到歐陽婉婉真人的時候,他當場呆住了。
即便是圈裡人,也未必都見過歐陽婉婉真人,她可是現在的頂流小花,不是什麽人都能見著的。
她不只是漂亮,而且有一種特殊的“魅”,說不上是魅力還是妖媚。
今天是劇組的開機儀式,她卻像是來參加時尚party的:一身黑色鑲金的連衣裙不但把她的曲線裹得嚴嚴實實,還格外凸顯出她白皙的皮膚。黑色的高跟鞋與黑色的裙擺之間,則是一雙又長又白的美腿。
在黑與白之間,唯有一抹鮮豔的紅色,便是她那嬌豔的嘴唇。
面對如此美豔的女子,何苦呆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銅鑼燒還大,甚至,有點緊張,不,是很緊張!緊張到有些顫抖。
見到美女這麽激動,也真是夠沒出息的。
但是沒人知道,何苦的驚訝和緊張,其實並不是因為眼前的歐陽婉婉。
此時他的目光並不在歐陽婉婉身上,而是越過了她,落在後方不遠處。
那裡站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一人多高,渾身冒著淡淡黑煙的東西。若有若無,似真似幻的在劇組後方十來米的地方漂浮著。
那是什麽東西?何苦不能確定,但他能明確感覺到,那東西和車禍那一晚碰見的“黑毛球”有著一樣的氣息。
劇組工作人員看見何苦盯著歐陽婉婉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都發出竊竊笑聲(尤其是女工作人員笑的更厲害)。
這小子好歹是個演員,沒見過演藝圈的美女嗎?至於呆成這樣嗎?
歐陽婉婉摘下了自己的黑超墨鏡,淡淡一笑對何苦說:“這位同事,看夠了嗎?”
“你幹什麽呢?”夏迷在旁邊狠狠捏了何苦屁股一下。作為經紀人,她這次也跟著來到了劇組,同時也想開開眼界,看看大導拍戲。
何苦這才回過神來,目光的聚焦點從遠處縮到了近處,落在了歐陽婉婉的臉上。
“快給婉婉姐打招呼啊!”夏迷對何苦說。
“喔!婉婉姐你好,我是何苦。”何苦的眼神在歐陽婉婉身上停留了一秒,緊接著又向遠方飄去。
此時,即便歐陽婉婉不穿衣服,他也沒有心情去欣賞了。
歐陽婉婉甩了甩大波浪頭髮,一陣香氣彌漫四周,“好了好了,大家都認識了,不要浪費時間了,準備開機儀式吧。”說著便往後邊走去。
走了幾步之後,回頭瞥了一眼,發現何苦居然還傻愣愣的站在那裡發呆。
歐陽婉婉拿出手機,給峰哥發了條微信:“見到那個何苦了,完全是個傻瓜,還非常好色,看見我眼都拔不出來了,放心吧很快搞定他。”
峰哥回了一個ok的手勢。
夏迷拉著何苦的袖子說:“你還傻站著幹什麽?準備開機儀式了。”
“你.....你能看見嗎?”
“看見什麽?”
何苦指了指遠處那個黑色的怪物。
“你是不是又犯病了,那裡什麽都沒有啊?”
果然!
何苦心裡咯噔一聲。那東西別人果然看不見,他心裡既緊張又恐懼,知道那東西來者不善,搞不好像上次一樣,是來索命的。
而目標八成就是他,畢竟上次那個“黑毛球”因為他的原因才被人切了一半身子,難不成這東西是來替“黑毛球”報仇的?
“夏迷,這戲我可能沒法拍了。”何苦趴在夏迷耳朵上說。
“什麽?”夏迷幾乎驚叫出來,“你瘋了嗎?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大導的戲,不是誰都能拍的!”
“這我都知道,可我實在是拍不了。”
看著何苦臉色蒼白的樣子,夏迷倒也有些緊張起來,“你到底出了什麽事?可別嚇我!”
“我......”何苦緊張兮兮的說:“那邊有個怪物,它可能是來要我命的,我得趕緊離開,去找警察同志保護我。”
“我去你大爺的!”夏迷上來一個勾拳,把何苦打翻在地,“你再給我說這些屁話,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我叫你看心理醫生你看了嗎?”
何苦搖了搖頭。
“開機儀式結束後,立刻給我去看!”
開機儀式都大同小異,在桌子上蓋上紅絨布,然後把關二爺像擺在上頭,兩旁是香爐和上供的烤乳豬及鮮美水果,劇組主創人員依次上香拜神。
最後,導演馬伯樂親自揭開蓋在攝影機上的紅布,宣布年度賀歲大片《手心手背》正式開拍了。
當然了,何苦作為男三號,不是一開始就有戲的,他一直在旁邊坐著,手裡抱著關二爺的像。
好在後來的時間裡,他一直沒看到那個怪物,也不知是不是關二爺起的作用。
當天收工之後,夏迷便帶著何苦來到S市中心的“安安心理診所”。
S市的心理診所特別多,大概是因為大都市裡生活的人心理壓力都特別大。
醫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戴著金絲眼鏡十分優雅的男士。
他拿著何苦做的測試結果,反覆看了幾遍,然後認真的說:“從心理測試的結果來看,何先生,您不但沒有心理問題,而且心理非常健康,比一般人還要健康很多。”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何苦低著頭說。
“那你為什麽要來?”
“被人硬拉著來的。”
“你為什麽要抱著關老爺的塑像?”
“他能保佑我。”
心理醫生坐了下來,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扶了扶金絲眼鏡說:“這麽說,何先生您是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了?”
“呃?”何苦一愣,把頭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