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說,一會要亮燈。”這自稱豆包的女招待一把拉了伍要發往鏡子裡走。
伍要發沒來得及回神,恍恍惚惚的被這姑娘給拉了過來,頭快要撞到鏡子時喊道:“這是鏡……”
話還沒說完,他人已經穿過了鏡子,來到另一個四周都是鏡子的小房間,周圍全都是鏡子外透過來的白光。
順手摸了摸口袋,那隻玄鳥變的鸚鵡不知去了哪裡。
“這,這怎麽就過來了。”伍要發驚道。
這女招待左右看了看說道,“發哥,你要救我。”
“救你?伍要發從上到下打量著女招待。
這女招待梳了兩根小辮子,頭上套了個黃色的發箍,發箍上扎了個蝴蝶結。
一件黑色的緊身的蕾絲邊短裙罩在身上,腿上套一雙黑色的絲襪,兩隻小手搭在伍要發的胳膊上。
一張素臉被鏡子反射的白光照的煞白煞白,柳葉眉下,一雙淚眼正水汪汪的看著他。
“你,你真的是豆包?”伍要發問道。
“發哥,你不記得我了麽?”女招待問道。
“豆包…,”伍要發遲疑的問道。
“嗯嗯嗯……,”女招待抓著伍要發的胳膊不住的點頭。
“那我問你,我家裡,養了幾頭牛?”伍要發問道。
“你家沒養牛,你爸是養魚的。”女招待說道。
“那……,那我家去你家,要過幾條河?”伍要發還是不信。
“經過門前的三清河,再翻一座橋就到。”女招待說道。
“豆包,真的是你。”伍要發一把抓住女招待的胳膊激動說道。
“發哥,你弄疼我了。”豆包掙了掙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天哪,我還以為,以為你……”伍要發趕緊松開手,又驚又喜的打量著豆包。
“快讓我看看,你…這模樣,比以前還…,還好看了。”伍要發讚道。
“發哥,我沒死,十一歲那年,我被人牙子下了藥,給賣了,”豆包一頭栽進伍要發的懷裡痛哭了起來。
伍要發摟著豆包,眼睛裡凶光一閃,咬著牙說道,“那些個雜種,一個個都該活剮。”
“給轉了幾手,就被賣到這裡來了,十三年了,我從沒離開過這個島。”豆包抽泣著說道。
“你怎麽認出我來的。”伍要發撫著豆包的脊背說道。
“你腮幫子邊上,有顆痣,說話愛翻眼皮子,你跟人猜拳的場面,鏡子裡我都看見了。
剛才關燈時,正好轉到你這裡,我就試著問一問,可我沒想到,真的是你。”豆包把臉貼著伍要發的胸膛,輕輕捏著伍要發的胳膊說道。
“豆包,這地方,我會把它搗了,救你出去。”伍要發身子一正,把豆包扶在面前說道。
“嗯嗯,”豆包抓著伍要發的胳膊,用力點了下頭,“我天天都盼著回家。”
看著豆包充滿信任且毫不懷疑的眼神,伍要發心中一痛,他不忍去問豆包都經歷了些什麽,一心隻想帶她出去。
“對了豆包,這裡的地板怎麽會轉?鏡子怎麽能穿過來?我那幾個同伴去哪兒了?”伍要發連連問道。
“這座島會動,島下是空的,外面的賭場是假的,下面還住著更恐怖的東西,還關了好多小姑娘在這裡。”豆包說道。
“還有小姑娘?”伍要發問道。
“嗯嗯,鏡子是一道光鏡,轉動空間是為了讓地下那些東西出來的。”豆包說道。
“地下到底什麽東西?”伍要發問道。
“怪物,會吃人的怪物。”豆包說道。
“你見過麽?”伍要發說道。
“見過,那東西像個腦子。”豆包說道。
“腦子?”伍要發問道。
“嗯,就是個腦子,就跟豬腦一樣,不過它很大,還有一只會說話的眼睛。”豆包說道。
“會說話的眼睛……?”伍要發經歷了玄鳥麒麟,又看過紙人打架,來以前還見了三個閻王,此時的他,什麽怪物都不害怕。
“呵呵,你發哥我現在什麽怪物都不怕,”伍要發說道。
“我早知道你有本事,看你下午贏了猜拳,我就知道,那一定是你,發哥,你真厲害,能來這裡的,都是些大人物。”豆包說道。
伍要發把頭一昂,“大人物?哼,豆包,別怕,我阿發既然來了,這個地方,我一定把它給踏平了。”悲喜交加的伍要發,內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子豪情。
還想再問問豆包這裡的底細,此時四周的鏡面開始有些閃爍。
“沒時間了,發哥,我們得出去,不然會被發現,”豆包看了,急忙說道。
“好,那咱們走。”伍要發說道。
“不,你先出去,我再轉過來,記住,出去以後,假裝不認識我。”豆包說道。
“不,你得跟我一起出去,”伍要發抓緊了豆包的手說道。
“不行,我不能跟你一起出去,這個盲點只有一小會兒,我還要出去假裝乾活,否則他們會懷疑。”豆包說道。
“懷疑怕什麽,你在這兒不是女招待麽,我就說需要專門的人跟著,跟他們說挑你。”伍要發說道。
鏡子的光線變得越來越稀薄,房間的地板下發出一陣金屬轉動的響聲,伍要發感覺自己回到了曾經工作過的工廠。
“馬上開始了,發哥,我們出去再說。”豆包緊張的說道。
“嗯,”伍要發看著周圍模糊的光線說道。
豆包拽著伍要發的手,輕輕推了他一把,等伍要發從光影裡鑽出來時,身邊已經沒有了豆包。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噴泉面前,高懸在噴泉上方的,是一個巨大的綠色水晶球,水晶球上一道道黑色的斑紋。
伍要發看了看那噴泉,發現噴泉本身也是一座雕像。
雕像上是一個腦袋上滿是眼睛的生物,這東西雙手平開,一手托著一個黑色的三角,另一隻手托著一個金色的圓盤。
這東西一腳抬起,一腳落地, 抬起的腳下踩著一個透明的大玻璃球。
玻璃球裡,有各種光點在若隱若現。不知為什麽,這東西似乎有股力量,吸引著伍要發要去看個明白,他上前一步仔細一看,玻璃球裡,就像是一幅宇宙全景,滿眼的星河在玻璃球裡慢慢的旋轉著。
噴泉一左一右,還各有兩尊三頭獅子的雕像,跟剛才伍要發身邊的那尊一模一樣,只是這兩尊獅子頭要比剛才那個大。
伍要發回頭一看,自己正站一條通道的一側,通道的對面,擺放了一張張鋪著白布的小圓桌,楊羽和關曉珊,正站在離自己七八米遠的一張圓桌前東張西望著。
伍要發四處尋找著豆包的身影,正好三個女招待沿著通道朝自己走來,仔細的辨認了一番,這三人都不是豆包。
一隻鸚鵡突然飛了過來,落在伍要發的肩膀上,“嘰裡咕嚕嘰裡咕嚕。”這鸚鵡嘴裡嘟囔著。
“你跑哪兒去了?”伍要發抱怨道。
“咕嚕咕嚕咕嚕。”鸚鵡說道。
“沒事別瞎跑,你得保護我們。”伍要發說道。
“咕嚕嚕。”鸚鵡抬起爪子撓了撓腦袋,又用嘴理了理自己的羽毛,這意思是它明白了。
“先生,您是不是找不到位置了?”一個女聲在一旁笑道。
伍要發轉臉一看,豆包正微笑的看著自己,伍要發剛想說話,豆包立即說道:“您在55號桌,您的朋友也應該在那裡,請跟我來。”說完她沒有征求他的意見,徑自朝路通和李萌萌的方向走去。
伍要發隻得跟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