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石放拉著罐子的手,看著那團藍光說道。
“嗯,我吃了頓飯。”這團光化成了人形,變成了石放站在茶幾旁。
“哦,吃了頓飯?”石放說道。
“先把我拉起來再說。”罐子抱怨道。
“波”的一聲,石放拉起了罐子,這東西起來搖身一變,又變成了管漂漂。
“又穿奶媽裝?”光光見了一愣。
“什麽奶媽奶爹的,你那情況怎麽樣?”罐子反手揪下一把口香糖問道。
“看上去很多,那些東西不是這個區域的。”光光說道。
“你們在說什麽?”石放不太明白。
“那個新的恆星有問題,似乎和我母星那個黑洞有關聯。”光光說道。
“1987A?”石放問道。
“是的,”光光答道。
“你不是去了土星麽?”石放問道。
“土星附近出現了一艘新的母艦,他們正在那裡準備,試圖進攻這些叫做阿沙達爾瓜的種族入侵者,土星的環形圈也受到了影響,正在變得越來越稀薄。”光光說道。
“你剛說你去吃了頓飯?”石放問道。
“那裡有種能量很美味,我能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飽足感,舒服。”光光笑了笑。
“嘟嘟……,嘟嘟……,”小金字塔突然飛了過來,繞著光光不停的轉圈。
“好的好的,等會陪你玩,我先說事。”光光摸了摸小金字塔的塔尖。
“嘟嘟嘟嘟嘟嘟嘟,”這小東西一陣顫抖連聲“嘟”道,就像個寵物被摸得忘了形一樣。
“好了別吵了,我跟你阿叔有話說,你先休息下。”管漂漂衝小金字塔說道。
這小金子塔聽了一陣旋轉,風一樣的衝進了洗手間,裡面傳來了一陣衝水聲。
“你們真行,這東西都能訓練上廁所。”石放驚道。
“那裡有幾隻艦隊?”管漂漂沒有理他,對光光問道。
“只有一隻艦隊,還有一種力量潛伏在那裡,我能感覺到他們的存在,但是很奇怪,我始終無法定位他們的方向。”光光說道。
管漂漂正想回答,一眼看見郭立光正站在池子邊衝裡面張望著,管漂漂衝他做了個手勢,郭立光調頭走了出去,順手不忘把門給帶上。
“他們來了,”管漂漂撩了下頭髮,皺了皺眉頭說道。
“誰來了?”石放問道。
“無夢者”管漂漂說道。
“無夢?”石放反問道。
“對。”管漂漂說道。
“那是什麽樣的生命?”光光問道。
“你定位不了他們,他們介於造破二夢之間,它們具備這種無夢的能力,所以既不受造破的管轄,也不被我的能力干擾。
但是他們並未達到徹底的完美,他們為了不讓自己落入夢幻的境界,強行壓製自己的思想,他們用自我的定力,讓自己處於一種無思無想的境界。”管漂漂說道。
“無思無想了,還到這裡來幹什麽?”石放問道。
“問題就在於,他們可能有了想法了。”管漂漂說道。
“那會怎樣?”石放問道。
“那會讓這個宇宙的規則,全被打亂。”管漂漂說道。
“全……被打亂?”石放瞪著眼睛問道。
“全被打亂!”管漂漂說道。
“這麽嚴重?”石放問道。
“很嚴重。”管漂漂說道。
“哎……,”石放輕輕一歎,
坐下了來,微微搖了搖頭,身子向後一靠,把個腳架在了茶幾上。 “你怎麽了?”管漂漂問道。
“廣場多了三棵樹。”石放說道。
“然後呢?”管漂漂問道。
“然後我就想睡一會兒了。”石放說完把眼睛一閉。
管漂漂聽了臉色一變,光光看了一眼管漂漂,他有些不太明白,正想上前去問,管漂漂拉了他一把,衝他搖了搖頭。
那小金字塔從洗手間出來,一路“嘟嘟嘟”的飛了過來,管漂漂衝它揮了下手,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小金字塔放慢了速度,懸停在那張仙人靠上面。
石放閉著眼睛沒有回答。
管漂漂一轉身,走出了客廳,光光跟了過去。
“他的話什麽意思?”光光問道。
“就是那句話的本意,多了三棵樹而已。”管漂漂說道。
“是無中生有還是節外生枝?”光光問道。
“你要的答案,很快就會出現了。”管漂漂說道。
“那些無夢者麽,會帶來什麽?”光光說道。
“我曾和它們一樣。”管漂漂說道。
“你……?”光光驚道。
“是的,我。”管漂漂站在泳池旁,抬頭看著稀稀落落的星空,清澈的池水倒映著管漂漂的樣子,一陣晚風拂過,這件淡藍色的睡衣在夜燈下顯得格外的飄逸。
“你今天聞起來很香。”光光聞到了她身上散發的味道。
“不要去使用這種功能,一旦久了,你會留下來的。”管漂漂看著天空說道。
“我有點喜歡這裡了。”光光說道。
“那是因為你還具備自我的本能,可如果待久了,你慢慢會忘掉這種本能,變得跟他們一樣。”管漂漂說道。
“我不會受到影響,你放心。”光光笑道。
“消滅他們,比保護他們要容易的多。”管漂漂說道。
“你來這裡是什麽目的呢?”光光問道。
“尋求自我的認知,”管漂漂說道。
“那不和他們一樣麽。”光光說道。
“目的相同,方式各異,”管漂漂淡淡的說道。
一顆流星從北向南劃過,在夜空中輕輕的一閃,消失在一點點微弱的星光下。
“比起以前,現在的夜晚,已經很難看到那麽清晰的星星了。”管漂漂說道。
“你以前是怎樣的。”光光問道。
“我肆意的創造和毀滅,一旦不需要,我就把它們都換了。”管漂漂說道。
“你為什麽對這裡那麽寬容呢?”
光光問道。
“這是我最用心創造的地方,一個最完美的地方,它將其他宇宙的特質,全部濃縮在這裡,我喜歡我創造的這個遊戲。”管漂漂說道。
“比起無夢怎麽樣?”光光問道。
“那個狀態,混混沌沌,就像你一樣,可跟你比起來,它無所謂一切的有和沒有,它什麽都不在乎,它連自己都不在乎,那是一個不明不白的狀態。”管漂漂說道。
“如果無夢者試圖進入這裡,除了破壞規則,應該還需要重新創造吧。”光光問道。
“你很有悟性。”管漂漂看了他一眼。
“那兩個夢,是不是也是你的分形?”光光問道。
“是的,”管漂漂說道。
“我容易接受,但還是難以理解, 你為什麽要通過創造我們來獲得認知?”光光問道。
“你們不是我創造的,你們的最初,的確是我的分形,可是我並沒有干涉你們的自由進化,我只是看著你們,我喜歡這種感覺,我在尋找自己的意義。
我也會潛入其中,扮演一個我喜歡的角色,”管漂漂說道。
“呵呵,尋找自我的過程,結果變成了所有的生命來爭奪你,這也應驗了我剛到這裡來時,他問過我的那句話。”光光說道。
“誰問的?”管漂漂說道。
“剛才睡著的那位。”光光說道。
“他問了什麽?”管漂漂說道。
“自我的認知,為什麽要通過分形來認識呢?”光光笑道。
“……”,管漂漂沒有說話。
“他還說過,創造我們的,一定鐵石心腸。”光光說道。
“我只是沒有想到,會驚動了他們。”管漂漂說道。
“們……?這是個複數。”光光說道。
“這次我可能玩的太大了。”管漂漂說道。
光光沒有說話,只看著管漂漂。
“你觀察我的內心是沒有用的,就像蒙著臉蛋照鏡子。”管漂漂說道。
“怎麽講?”光光問道。
“所見非實。”管漂漂說道。
“接下來要怎麽辦?”光光問道。
“向他學習。”管漂漂指著客廳說道。
“學什麽?”光光問道。
管漂漂抬頭看著天空,“我也去布一個陣,就讓他們看看,這裡到底有多麽的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