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天公號,
我運久綿長。
仙成道返璞,
鼎會世無雙。
正山弟子李玉,今奉全真大同、道廣無邊、至聖法要、天成會眾閑家散人,合敬上真鼎天之天成大眾元老。
請眾元老開我道心聖眼,付我洪福大運,以使我李玉能展我天成會一統天下開蒙四方之宏圖大志。
讓我輩弟子能一掃寰宇、道濟天下、德被四海、仁行東西,義貫南北,禮通上下,智權左右,信……”
“叮鈴咣當,拚啉嗙啷,噗通啪嗒……”
“搞什麽名堂?”李玉手端米飯,正念的起勁,身旁卻傳來一陣盤子打碎的聲音,當即怒道。
“幫主,不好意思,盤……,盤子碎了。”劉一辦一抬腦袋,慌張的答道。
“還好是在彩排,這要是有人在場,我面子往哪裡放?”李玉怒道。
“是是是,都是我笨,就不該叫他們搬東西,”劉一辦說完轉臉衝兩個摔倒在地的正山幫弟子罵道:
“平常一個個手眼不知道多厲害,這到了節骨眼上盡犯渾,你們兩個還不下去,重新把盤子拿來,再碎了一個,我要你們的命。”
“是是是,”兩個弟子剛剛爬了起來,聽劉一辦這麽說,趕忙又跪了下連連稱是。
“什麽年代了,還那麽死腦筋,劉頭,你就不能換幾個利索點的?年輕的不能請兩個麽?”子墨在一旁抱怨道。
“姑娘,您不是不知道,年輕人不愛乾這個,這幾個雖然年紀大樣子醜,可人實在,換了新的進來,光培訓都是一筆費用和時間。”劉一辦陪著笑解釋道。
“算了,也不怪他們,你兩個起來,都是我正山幫的老行在了,別搞得人心都寒了,剛才是我的不是,就不該在這裡排練。李玉我聲音大了點,二位別往心裡去。”李玉把那碗米飯放下說道。
“幫主,這您有什麽錯,您這樣說,可真羞死我們了,我們一定注意,下次再也不會了。”一個弟子聽了立即說道。
李玉聽了心裡很滿意,這一手打一下摸一下,他覺得用的很好,看看,我李玉多懂得馭人之術,我李玉做人,那就跟塊玉一樣,明明白白的跟個君子一般,坦坦蕩蕩,磊磊落落。
轉念一想,“磊磊落落”,這句裡頭躲了六個石頭,一想到石頭,李玉就恨得牙癢癢,跟我爭好運,哼。絕不能讓那石頭落下,一定要得想法砸了他。
心裡剛剛平息的怒火又竄了起來,無奈剛剛做了好人又不好翻臉,隻得強顏歡笑道:“二位兄弟請起,先去把盤子拿來吧。”
“是,”兩個弟子走了出去。
“幫主,”劉一辦說道。
“怎麽了?”
“剛才有人來電話了。”
“什麽人。”
“是……,”劉一辦正說著話,耳邊“嗡”的一聲,一隻蒼蠅飛了過去。
這蒼蠅繞著李玉面前那碗飯飛了一圈,停在了碗邊上。
“小蠅?什麽事?”李玉問道。
“主人讓我傳句話——得撤。”這蒼蠅說完搓了搓前腿,它的聲音聽起來又尖又細。
“撤……?往哪撤?”李玉聽了一愣。
“主人沒說別的,隻說了得撤。”這蒼蠅說道。
李玉聽了沒說話,子墨抬手一彈,那蒼蠅腿一蹬,跳了起來,直圍著講台轉圈。
發現一顆小飯粒兒粘在了它剛飛起來的地方,這蒼蠅又落了下來,趴在那顆飯粒兒身上。
“賞你的。”子墨笑道。
“六通米?多謝姑娘,”蒼蠅盯著飯粒笑道。
“告訴他,我知道了。”李計看著這蒼蠅皺了皺眉。
“是。”蒼蠅抱著那顆小飯粒兒飛了起來,“幫主,我先走了。”
“去吧,”李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這蒼蠅抱著飯粒兒“嗡”的一聲飛向門口,劉一辦腦袋一偏,這蒼蠅經過劉一辦身旁時停了下來,一邊振著翅膀一邊說道:“劉頭,你上回給的肉可都餿了?”
“胡說。”劉一辦說道。
“那幾個被螞蟥穿了肚,肉不新鮮,下回整點新鮮的。”蒼蠅說道。
“你將就著點吧,潘頭兒那,難道就沒有肉吃麽?”劉一辦說道。
“你管夥食,這可得你負責。”蒼蠅說道。
“陸小蠅,你是不是嫌命長?”李玉冷冷的說道。
“嘿嘿嘿,我逗劉頭兒玩呢,那肉忒好吃,骨子裡都透著點臭味兒,再有些個,還給記得給我留點哈哈,”蒼蠅說完“嗡”的一聲出了門。
“呸,胸無大志,”劉一辦小聲罵道。
“一辦。”李玉叫了他一聲。
“哎,幫主。”劉一辦滿臉堆笑。
“你剛才說,有個電話?”
“哦,差點忘了,剛才有個人打電話來,叫我們開車去接他,說話很囂張。”
“囂……張?怎麽囂張。”
“他叫咱們準備好吃好喝的,他要過來吃飯?還說他要吃兩斤牛肉,一斤黃酒,另外還要我們安排一些姑娘們跳舞給他們看。”劉一辦說道。
“都是些什麽?這樣的事兒你也來報?”子墨聽了不耐煩。
“可不是麽,我原以為是個瘋子,就把電話掛了,可他又打了過來,他說不來接他,就要來砸了咱們天成會的場子。
我一聽納悶,既然能說出‘天成會’三個字兒,又這麽大口氣,我覺得不簡單,就問了問他名字。”劉一辦說道。
“什麽名字?”李玉問道。
“他說他叫石放。”
“什麽…,”李玉眼睛一瞪。
“石頭的石,解放的放。”
“他還說了什麽?”李玉右拳一握,往身後一放。
“說想來玩一玩,還說……,”劉一辦說道這停了下來。
“說下去。”
“幫主,下面的話不好聽。”
“說。”李玉說道。
“他……他叫咱們洗乾淨屁股等他來打。 ”
“啪”的一聲,李玉一拍講台怒道:“狂妄。”
劉一辦被嚇了一跳,瞄了眼一旁的一聲墨。
李玉覺得自己有些失態,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查了他在哪麽?”
“查了,可是不對。”
“怎麽不對?”
“電話是從天……,天津打來的。”
“天津打來怎麽了?”子墨插了句嘴。
“是從您的辦公室打出來的。”劉一辦說完擦了擦頭上的汗。
“什……麽?”子墨聽了心中一震,轉臉看了眼李玉,李玉一臉煞白面無表情,嘴唇氣的微微有些發紫。
“如今串門不送禮啊,送禮隻送果如意啊……”劉一辦的手機又響了。
劉一辦看了眼李玉。
“接。”李玉冷冷的說道。
“會不會又是那人?”子墨問道。
“開揚聲,接。”李玉說道。
劉一辦按下了接聽,打開了揚聲器,“喂……”
“喂喂喂,喂你個頭,跟你說的清清楚楚,我就離你三條路,開車過來接我,快點,我餓了,”一個聲音在裡面說道,劉一辦把頭一偏,總覺得這聲音很震他耳朵。
“你…,你還是那個石放?”劉一辦問道,不知為什麽,對這聲音他居然橫不起來。
“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剛不跟你說了麽?晚了你們老大可就看不到如意果了,東西都準備好了麽,少了黃酒,你得給我現釀,”這聲音罵道。
李玉聽了眼睛一亮,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