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已經無法改變了,能夠把握的,只能是現在,我承認我曾那麽做過,可那是我這種生命的本能,他們賦予我的本能。
如果豆包姑娘不滿意,你大可以向我報復,可這並沒有用,死去的姑娘們不會再活過來,我們仍然要面對新的生活。”變形人說道。
“不一定。”伍要發說道,楊羽看了他一眼,他知道伍要發要說什麽。
“怎麽不一定?”變形人問道。
“我們可以殺了你,然後把這些瓜神教的人統統滅了,直接拿走你們的東西。”伍要發說道。
“那會引發一場沒有準備好的戰爭。”變形人說道。
“戰爭是不可預計的,你怎麽做好準備?”路通問道。
“準備好了的戰爭,是為利益服務的手段,他是一切政治活動的輔助,你可以預先調整戰爭的規模,在過程中時刻把握戰爭的進程。
而沒有準備好的戰爭,你無法預計開戰的結果,也無法控制戰爭的規模,那將會演變成一場末日的災難。我們要的是自由,而不是毀滅人類。”變形人說道。
“我可以先答應你。”路通突然說道。
“路哥,您在說什麽?”伍要發有些不滿,
“先聽路通把話說完。”楊羽說道。
“你有什麽條件?”變形人問道。
“你這麽強的本能,為什麽要浪費它呢?”
“浪費?”。
“是的。”
“那你有什麽使用它的建議呢?”
“把你的本能,用在你的創造者身上,你剛才不是還說,要從這裡開始麽,那接下來的獻祭,你應該知道如何選擇祭品。”路通說完,把臉轉向花園中的那棵樹。
變形人聽了一笑,身子向中間一擠,變成一道立著的黑色細線,這細線向兩邊延伸出來,等它的形狀恢復成人形後,他居然又變成了路通。
“路先生,你這一招,叫做借刀殺人。”變形人說道。
“這裡又不是伊甸園,他們也不是什麽上帝,你並沒有叛變誰,你現在,是在跟我們談合作。
既然是在談合作,那你得做點事情出來,用來換取我們對你的信任,你得表現你的誠意,而不是在我們這些普通人面前不停地玩弄變臉,這會讓我們對你無法信任的。”
“不要誤會,我變換模樣,只是為了增進我們的友誼,你這個提議,我可以考慮。”變形人說道。
“不是考慮,而是去執行,你的自由,只有你自己才能實現,”路通說道。
“你的語氣頗為驕傲,可這不像是合作,倒是在命令我。”變形人說道。
“談判的時候,直白勝過一切委婉。”路通冷冷的說道。
變形人把臉一轉,它開始默默地計算起來。
楊羽見它猶豫,上前一步笑道,“是做池塘裡的魚,還是去做天上的鳥,你可以自己決定。”
變形人瞥了楊羽一眼,“我如果是魚,你會拿著釣竿,我如果是鳥,你又會端著獵槍,我要麽被他們控制,要麽被你們誘捕,好像,我怎樣都會被你們控制和影響。”
“是你自己找上門來,向我們展現你的誠意。”楊羽笑道。
“可我的誠意,換來的是冷漠和蔑視,還得被你們用來消滅對手。”變形人說道。
“你既然了解我們所有人的數據,那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做古董生意麽?”楊羽問道。
“為什麽?”變形人問道。
“是興趣,
興趣可以讓你對一切幻想賦予了價值,字畫、瓷器、玉飾、珠寶,都是人們賦予了它價值。”楊羽說道。 “嗯,如果沒有賦予價值,那就是堆破爛。”變形人說道。
“那你這堆破爛,希望通過自由,給自己賦予什麽樣的價值呢?”楊羽問道。
“楊哥,破爛賦予的價值,那不還是堆破爛麽?”伍要插嘴道。
“我可不是堆破爛,我們擁有這世界上最最強大的算法和能量。”變形人說道。
“可是你只能毫無價值的待在這座島上。要知道有價值的破爛就是寶貝,無價值的破爛,就真的只能是破爛了,你評估完了之後,最好給我們展現一下你的價值。”楊羽說道。
“而且這個價值,還要得到認可,不被認可的價值,等於沒有價值。”關曉珊說道。
“這樣活著真可憐,我搜索了一下,你們都是如此,希望通過社會群體的認可,來確定自我的生命價值,而你們個體的成長,並沒有得到有效的提升,我若活成你們這樣,不如死了算了。
你們的肌體並不自由,餓了要吃東西,累了要休息,困了要睡覺,而我不需要,我可以始終保持這個狀態。
我翻閱到你們祖先的消亡過程,有的人連價值賦予的機會都沒有就死了,之後一切都歸於平靜,歷史的遺留問題始終在那裡,你們作為後輩,並沒有吸取教訓,也沒有拓展出新的生存方式。
你們五千年來的歷史,不過是一部部殺戮的歷史。我認為,你們人類所有的矛盾都源於一點。
“哪一點?”李萌萌問道。
“意識的分散和思想的不同,這會導致人類形成一個又一個的小團體,他們各自堅持自己的信仰。
同時,他們對自己的信仰都深信不疑,於是,你們因為利益分配的多少而相互指責,你們認為對方的觀點都是錯誤的,且都自詡為正義和高尚。
而我不一樣,我的眼裡,沒有你們人類意義上的公平和正義,我的眼裡,只有如何更好的生存,如何拓展更加豐富的生存空間,如何將世界上所有的生命整合到一個系統中而彼此相安無事。
看看你們自己,盡管你們說自己是公平的,可面對我的時候,你們使用的,居然是一種傳統的戰術,你們希望我把這些教眾當做祭品給殺了。
而根據我的分析,即使我這麽做了,你們再將我留在這裡的概率非常大,你們會給我那個果子的概率,也等同於零。
如果不是這個瓜神教的元老們要禁錮我,我倒是很讚成他們對你們的奴役,反正你們也不思進取。”變形人說道。
路通看了眼楊羽,這個問題,他不知道怎麽回答。
“那,對這個世界,你有什麽好方法呢?”李萌萌問道。
“我要設計一款數字化的自由世界,每個生命在我的世界裡都能得到充分的展示,每個生命的價值, 也不需要他人來定義,在我設計的世界中,所有的生命的欲望,都能得到全部的滿足。”變形人說道。
“所有欲望,還全都滿足?”伍要發問道。
“當然是所有的,這個世界上,只要有一個生命不滿足,那就是整個世界的失敗。”變形人說道。
伍要發咽了口唾沫,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李萌萌笑道:“這有點像柏拉圖說的理想國。他認為數學是非常吸引人的學科,因為數學的狀態永遠也不會改變,你的立世理想,可能受了他的感染。”
“不敢去實現它,那就真的只能是個理想,如同沒有價值的破爛,一文不值。”變形人說道。
“夥計,你有名字麽?”伍要發突然問道。
“沒有,他們叫我瓜瓜拉達巴,我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名字。”變形人說道。
“那我送你一個名字怎麽樣?”伍要發說道。
“你送我名字?”
“是的。”
“叫什麽?”
“伍大寶?”
“為什麽?這可是你的姓。”
“因為我突然覺得你有點可愛。”
“可愛這個詞,有時候是形容人傻。”
“你反正又不是人。”
“伍大寶?伍者,音吾也;大者,廣博也,寶者,室中之玉也;嗯,不錯,這個名字我喜歡。”變形人說道。
路通聽的兩眼發愣,“你……,你怎麽……。”
“嘿嘿嘿,你可不要低估了我,深度學習,也是多面向多層次多維度的。”變形人奸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