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後聽了眼睛一瞪:“你說什麽?”
“我說你的衣服不好看。”無憂冷冷的說道。
沒等這神後說話,一旁的朱雀開口說道:“不好看?丫頭,我告訴你,你可看仔細了。”
朱雀抬起翅膀指著神後說道:“她這可是咱們昊天界最時尚的經典穿搭。
你瞧瞧,頭上是觀日隆頭髻,肩頭搭黑絲掛雲須,脖子上一條深紅瑪瑙藍彩石,身上套百褶靜衣素白裙,腰間一條七彩流蘇穿花帶,腳底蹬印花騰雲露指靴。
這身打扮,再配上她這一身冰清玉潔裡透著的魅惑勁兒,這還算不好看,那敢情你的好看。”
“你這多嘴的火雞,說誰透著魅惑?”神後沉著臉說道。
“哦不好意思,是魅力,魅力,嘿嘿嘿。”朱雀笑道。
“晚上出來,腳指甲得塗成紫色;白衣,適合清晨和黃昏;紅瑪瑙倒是配你雪白的脖子,可惜藍寶石是個敗筆,應該配塊黃翡翠;這麽晚出來,你就該配件黑紗,大晚上一身雪白,脖子上還一抹紅光。
知道的說你是神後,不知道的,還當是個抹了脖子的怨婦,難看的要死。”無憂冷冷說道。
“哈哈哈哈哈,你個摩羅丫頭,倒挺牙尖嘴利的,本娘娘就喜歡白衣,輪得到你來說三道四,怕是你在這兒窮得吃草根啃樹皮,身後那小子又買不起衣服給你穿。
拜托你把臉上的泥巴摳乾淨了再來說話,少在這犯妒起嗔說些個沒用的。”神後笑道。
無憂真的伸手摳了摳臉蛋,一小塊乾泥巴被她剝了下來,無憂回頭瞪了眼走過來的天娃,轉身對神後說道:“你讓一下。”
“我……?讓一下?”神後反問道。
“嗯,你讓一下。”無憂說道。
朱雀撲騰了兩下翅膀,嘴裡掉了幾個火星子下來,“這丫頭有點意思。”
勾陳縱身過來,落到神後的身邊,抬起手中那柄烏黑的鐵劍指著無憂說道:“別跟她廢話了,但凡是摩羅,統統都滅了。”
“呵呵,那就看看你們十二天將,到底有多大本事了。”無憂笑道。
“丫頭,狂放是好事,狂妄了就不好了。”朱雀的眼睛一瞪。
“本姑娘從來如此,受不了,你可以拿鳥頭撞牆。”無憂說道。
“你……,”朱雀先前見她隻身來救彌羅,先是敬她忠誠護主,後來見她敢調侃神後,心裡又有些佩服這丫頭一身魔膽又伶牙俐齒。
朱雀本來還對這丫頭有點好感,可見她說話咄咄逼人十分囂張,心裡也上了火。
“朱雀,這就你說的有點意思,呵呵,現在,你算是嘗到了到這意思的味道了吧。”神後笑道。
“一會兒殺了你,我會燒盡你的元神。”朱雀怒道。
“讓她過來。”浩天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天君?”勾陳回頭疑問道。
“我說了,讓她過來。”浩天手握擎天鐧重複道,他的目光,仍然定在那半個月輪上面。
勾陳和神後互相看了看,閃身讓開了一條路。
無憂慢慢走到彌羅天的身旁,他正半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那片落葉。
“你想怎樣?”浩天問道。
“他是我的天王。”無憂說道。
“從今往後,不再會有摩羅了。”浩天說道。
“只要天王還在,我摩羅就能重振天威。”無憂說道。
“你這月輪,是哪裡來的?”浩天握著擎天鐧的手柄,
看著無憂說道。 “中元玉華池,洗髓換身功,你說它是哪裡來的。”無憂說道。
“你收了這月輪,一會兒,我留你元神入道,你好再成人身。”浩天指著地上的半月輪說道。
無憂一笑,沒有理會浩天,她半跪了下來,把一隻手搭在彌羅的胳膊上,深情看著彌羅,“天王。”
“你下不了手麽?”彌羅根本就沒有看她。
“我下不了。”無憂說道。
“那你還跑過來幹什麽?”彌羅說道。
“他會跟過來的。”無憂說道。
彌羅沒有反應,嘴角裡滲出了一道黑絲,達魯倒下的時候,擎天鐧的余光再次劈中了彌羅,這一次,連他的真身也被擊中了。
“你走吧,”彌羅輕聲說道。
“我是個摩羅,沒有什麽地方可去。”無憂說道。
“玉華洗髓,你人身已成,不要怕他,他滅不了你的月輪,你走。”彌羅說道。
“我要替你拿回摩雲殿,”無憂說道。
彌羅終於轉過臉看了眼無憂,這雙黝黑的眼睛裡,第一次顯得那麽溫柔。
“那玉靈仙摩露,是我讓她們給你喝的。”彌羅嘴角一笑。
無憂聽了臉色一變,把手從彌羅的身上縮了回來,在這雙溫柔的眼神下,居然說出如此令無憂傷心的話來。
“不……不是的。”無憂搖頭說道。
“你不那樣,那黑龍的如意余光怎麽能照到你的身上,你又怎麽有機會被他選中來陪這天娃。”彌羅笑道。
“不……不是的,是……,是落葉派使者給我下的毒,是她……,絕不會是您。”無憂再次抓緊了彌羅的手臂連連搖頭道。
“你不過是無生谷的一朵野花而已,既然有了人身,你便已不再是摩羅,你就更沒有資格替我做任何事情。”彌羅盯著無憂的眼睛狠狠地說道。
“天王……,我是無憂啊,我是您親自取名的無憂啊,您把我放在胸口裡捂了三年才煉成摩羅的元神,您都忘了麽?”無憂帶著哭腔說道。
彌羅手按彎刀,吃力的站了起來,抬手指著無憂罵道:“忘憂谷裡有很多花,你算得上是哪一朵,從今往後,我摩羅界跟你沒有半點關系。
一個死了七百年的遊魂都搞不定,我養你還有什麽用。
就憑你這廢物一樣的蠢貨,還不自量力的跑過來救我,我彌羅天什麽時候都不需要靠你這廢物的忠誠過日子,你給我滾。”彌羅說完抬起一腳踢在無憂的肩頭。
無憂沒有抵擋,也沒有運功護體,硬生生被這彌羅天一腳揣翻在地。
浩天看了眉頭一皺,嘴巴動了動,想開口說點什麽,又收住了沒有說出來。
無憂倒在地上,一臉慘然的看著彌羅天,那彌羅把臉一轉,揮著手中的彎刀對著浩天當頭就劈。
半月輪的白光一動,擎天鐧終於被浩天拔了下來,“噹”的一聲,一道金光斬斷了彌羅手中的彎月刀,金光斜著朝彌羅的真身劈來。
無憂見狀將手一拍地面,縱身一飛,擋在了彌羅的身前,地上的半月輪也跟著飛向浩天手中的擎天金鐧。
“噗”的一聲,半月輪終究還是遲了一步,擎天鐧的金光正好劈中了無憂的後背,無憂身子一晃,朝彌羅倒了下去。
彌羅一把扔了手中的斷柄,雙手一接,無憂落在了彌羅的懷裡。
“無憂。”天娃大叫著跑了過來,朱雀、勾陳、神後三將並沒有攔他。
“天王,”無憂躺在彌羅的手中,輕輕的說道。
彌羅低著頭看著無憂,“花就是花,一點心思都沒有。”彌羅喃喃的說道。
“我本來……,就是棵斷魂花,沒有心思的,”無憂說道,“可我還是躺回了你的懷裡。”無憂說完眼睛一閉頭一歪,嘴角裡居然流出了一道口水。
彌羅看了心裡一陣詫異,怎麽挨了一記擎天鐧,她居然會流口水?
“浩天,我要你的命。”天娃發了瘋一樣的衝了過來,對著浩天的面門就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