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旁的五星級酒店——香瓜瑞拿十二樓餐廳裡,路通正坐在一張餐桌前喝著咖啡,眼光不時的看幾下窗外,從這個位置,可俯瞰整個西湖。
對面的斯德春正拿著一把餐刀用力的切著盤子裡的牛排。
“咯滋……,咯滋滋……,咯咯滋滋滋……,”餐刀切在盤子上,發出了一陣陣刺耳的刮蹭聲。
路通的眉毛微微向上一挑,看了眼斯德春。
斯德春今天的髮型很帥,一頭金色的頭髮被發油抹得整整齊齊的向右倒去,左面的頭髮則緊緊的貼著腦袋,一件暗花白襯衫的領子燙的平平的,領子下系了條深藍色的領帶,一件煙灰色的西裝套在身上,整個人看起來特別有精神。
只不過,現在的斯德春,正一臉通紅的盯著盤子裡的牛排,握著餐刀的手也青筋暴起,額頭上還微微出了點汗。
“咯滋……,咯咯滋……,咯咯咯滋滋滋滋……,”“當啷……,”一聲,斯德春把餐刀往盤子裡一扔,“該死,”斯德春小聲罵了一句。
“服務員。”斯德春衝餐廳的侍者叫道。
“您好,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麽?”一位衣冠整潔身材勻稱的女服務生從斯德春身後走了過來,站在他的身旁說道。
“哦,你好,請問你們餐廳裡有電鋸麽?”斯德春抬頭說道。
路通在對面聽了“噗”的一聲,一口咖啡差點沒吐出來,強行把它忍住吞了下去,嘴角還是滲了幾滴出來,路通趕緊拿起桌上的餐紙擦了擦嘴。
“沒有啊,先生,請問您需要電鋸幹什麽?”女服務生微笑的問道。
“哦,我盤子的變形金剛切不開,可能電鋸會比較好用些。”斯德春說道。
“變形金剛?餐廳是不能攜帶玩具的,先生,您吃晚餐還要帶著它麽?”女服務生好奇的問道,面上始終保持著微笑。
“不是,我點的是FILLET牛排,可不知道為什麽,我懷疑這牛排可能不是來自一頭牛的脊背,而是變形金剛的什麽組件。”斯德春指著盤子裡被切的變了形的牛排說道。
“是麽,我幫您看看,”這位女服務生彎著腰,仔細的看了看盤子裡的牛排。
“請問先生,是哪一塊牛排不好?”女服務生問道。
“哪一塊?我隻點了一份。”斯德春說道。
“可是您的盤子裡明明有兩塊牛排啊。”女服務生指著盤子微笑的說道。
斯德春低頭一看,他確定盤子裡只有一塊牛排,當他再次看向服務生時,他知道為什麽這服務生會說他的盤子裡有兩塊牛排了。
這位女服務生除了容貌美麗笑容可愛以外,她還有個非常顯著的特點——她是個對眼。
斯德春正想再說點什麽,隔壁桌子上的客人突然指著窗外大聲叫道:“我天,快看,這有個人”。
路通聽了轉臉一看,一個人正雙手張開面帶微笑的懸浮在玻璃窗外,一隻手上,還拈著一朵粉紅色的鮮花。
這個人笑眯眯的滑過餐廳的玻璃窗,身子一轉,向著西湖上方飄去,餐廳裡有些不淡定的客人立即圍了過來,紛紛跑去窗邊觀看,有的人還拿出手機來忙著拍照。
斯德春去看的時候,那個人已經從窗邊飄走了,他更在意的是,他的牛排切不動,這可是五星級酒店,餐廳是經過了“恰恰嚀”廚師協會鑒定過的七星級餐廳水準,怎麽可能連塊牛排都切不動,他實在有些想不通。
“請把叫你的經理叫來,
我想聽下他的解釋。”斯德春對服務生說道。 “真是神奇的一天,這兩個人的舞姿實在太美妙了。”女服務生用她的對眼看著窗外感歎道。
“喂,小姐,我在跟你說話。”斯德春敲了敲桌面,不滿的說道。
“啊……,哦,先生,不好意思,”女服務生忙回過神答道。
斯德春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眼睛又恢復了正常,兩個擠向鼻梁的眼球又向兩邊散開,仿佛要從眼眶兩側蹦出來一樣。
“你……,”斯德春瞪大了眼睛說道。
“給您帶來不便,我們感到非常抱歉,我這就去叫經理過來,不過也請您多看看,是不是盤子裡真的有兩塊牛排,請稍候。”女服務生的眼睛又恢復了正常,說完了一套禮貌歉詞之後,她還不忘重申一了自己的觀點,然後一轉身,屁股一扭,邁著小貓步朝吧台慢慢走去。
斯富春氣的嘴角一瞥,可紳士的風度告訴他,還是要低頭先看看桌子。
斯德春低頭一看,那塊切不動的牛排依然孤獨地躺在盤子裡,兩坨被餐刀拉扯的牛筋像兩隻耳朵一樣翹了起來。
斯德春歎了一口氣,呡著嘴巴輕輕搖了搖頭,“先生,這不是在巴黎,您得給他們點時間。”路通在對面勸慰道。
“路,這可是‘洽洽嚀”七星級餐廳,他們的牛肉從哪裡采購的?泰國還是印度尼西亞?剛果的橡膠都比它柔軟。”斯德春小聲說道。
“我親愛的斯先生,你最近進行的怎樣?”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突然說道。
“先生,您在……”斯德春聽了一愣,四處張望了一下答道。
“怎麽了先生?”路通好奇的問道,斯德春的表情,顯得比被石放他們抓住了還要緊張。
斯德春看著路通,把食指豎在嘴邊,示意他不要說話。
“沒有關系,你對面的是路先生吧。”這聲音繼續說道。
“是的先生,您在哪?”斯德春坐正了身子說道。
“我就在你面前。”這聲音說道。
“我的面前?”斯德春抬頭看了看,除了路通嚴肅的眼神和他身後幾個用餐的客人以外,並沒有其他人。
“是的,”聲音說道。
“抱歉,先生,我沒有看見您,”斯德春說道。
“呵呵,凱恩,眼光不要放的太遠了,有時候得關注下眼前,我正看著你呢。”這聲音笑道。
“眼前?”斯德春再度張望了一下四周,仍然沒有發現有什麽人在對他說話。
“這裡,桌子上。”這聲音說道。
斯德春低頭一看,他的盤子裡居然真的多出了塊牛排。
不同的是,這塊牛排上居然長了一對藍色的眼睛,這眼睛眨巴了兩下,牛排中咧開一張嘴說道:“您看到我了麽?親愛的斯先生。”
“我看到了,您好,先生。”斯德春對著牛排畢恭畢敬的說道。
隔壁桌一對男女看了斯德春一眼,不知道他為什麽對一塊牛排如此肅然起敬。
“斯先生,您的氣色不錯,領帶的顏色我很喜歡。”這藍眼睛說道。
“謝謝您,先生,您的氣色也很不錯,眼光裡始終是那麽神采奕奕的。”斯德春盯著這塊豬肝色的牛排說道。
“是麽,沒想到我的氣色居然能感染您盤子裡的牛排,真是太神奇了,這一切都是瓜神的恩賜,親愛的,我因你真誠的讚美而感到無限的驕傲。”這藍眼睛說道。
路通見斯德春正跟這盤子裡的牛排說著話,也不好打擾,雖然聽不到他們說什麽,但是自從有了石放船上的經歷,再加上被童七抓過一次,又被困在九宗門的飯桌上,他現在,看見什麽都不會覺得奇怪。
路通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繼續看著斯德春。
“我們的事業,可能遇見了一些小小的困難,你不會中途改變自己的信仰吧,凱恩,或者斯先生。”這聲音笑道。
“不會,我是忠誠的戰士,我將我的一切奉獻我主,阿布拉瓜、阿沙達爾瓜,先生,您不必擔心我的忠誠,我時刻待命。”斯德春盯著牛排裡的藍眼睛說道。
“嗯,很好,瓜神一定會賜福於你,我們統一世界的步伐,一刻也不會停息。”藍眼睛道。
“我時刻盼望著那一天。”斯德春說道。
“我聽說我們中國的一個夥伴受傷了,他現在還好麽?”藍眼睛說道。
“他消失了先生,”斯德春答道。
“那個不懂規矩的人,我看有必要給他再加點籌碼了。”藍眼睛說道。
“先生,加點籌碼是什麽意思。”斯德春問道。
“我們決定讓他再多贏一些,你知道的,教會的那些老家夥們,總是覺得他們比我們更懂世界。”藍眼睛說道。
“先生,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必要再留著他們了。”斯德春說道。
“不,親愛的,比起那幫老歐洲來說, 你被他們抓起來的事,我覺得更重要些。”藍眼睛的笑道。
斯德春聽了心中一震,抬頭看了路通一眼,路通正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這事只有他們兩知道。
“不是路通告訴我們的,你不用緊張,我的意思是,這是個機會,你進了那個人的基地,那說明,那裡並非找不到,只要能出來,就一定能進去。”藍眼睛說道。
“是……,是的,我正準備向您匯報這件事。”斯德春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汗。
隔壁桌的男女已經起身,二人疑惑的看了斯德春一眼,斯德春衝他們禮貌的一笑,二人避開了斯德春的眼神,離開了餐廳。
“你可以再次跟他們接觸,就說你想加入他們,那個路通,你也一起帶過去。”藍眼睛說道。
“我拒絕這個提議先生,我是不會背叛自己的信仰的。”斯德春說道。
“不不不,親愛的,您只需要表演的像真的俘虜一樣就可以了,我們需要知道的,是那個地方的入口,你只需把它找出來就行。”藍眼睛說道。
斯德春這才明白過來,“如果是這樣,那完全可以,我也希望我們能消滅那裡。”斯德春咬著牙答道,他對被俘的事,耿耿於懷。
“你不需要做什麽,保持現狀就是最好的表現,我們會讓他們來找你的,期待您為瓜神做出新的貢獻。”藍眼睛說道。
“好的,先生。”斯德春衝牛排揮了揮手。
“記住,一定要找到那個地方的入口。”藍眼睛笑道。
“好的,先生。”斯德春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