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嗚咪突然把頭低了下來,兩抓碰著酒杯喝了一口,又用爪子擦了擦嘴巴,抬頭說道:“這麽多故事裡,我最喜歡的,就是煥新城。”
“那一定藏了很多貓膩。”石放笑道。
嗚咪橫了石放一眼,不屑的說道:“你比不上他。”
“什麽比不上他。”石放得自尊受挫,聽了有些不滿。
“什麽都比不上。”嗚咪說道。
“呵……,我不喜歡比較。”石放裝作滿不在乎的說道。
“就這份氣度,你差太遠了。”嗚咪說道。
“你能直接告訴我故事,而不去拿我跟那個三炮比較麽?”石放問道。
“木納,懂麽?”嗚咪說道。
“木納?你怎麽不說是金銳呢,你怎麽不說火炎或者水柔土容什麽的?”石放反問道。
“呵呵,你裝一下大度都不肯麽?反應就這麽強烈麽?”嗚咪說道。
“我很直白。”石放說道。
“直……白?這不過是你掩飾內心驕傲的借口,以直白的名義,表達你的放肆。”嗚咪說道。
“你……,”石放被說中心思,顯得有些無語。
嗚咪向石放走了兩步,把兩隻貓眼瞪著石放。
“你看著我的眼睛。”嗚咪說道。
“我……,我在看。”石放答道。
“如果你沒有神通如意果的功力,你有這個膽量做這些事麽?”嗚咪問道。
石放聽了一愣,低頭看了眼地板,抬頭看著嗚咪,輕輕歎了口氣說道:“嗚咪,你說的對,對不起,請原諒。”
說完他拿起酒壺斟滿了兩杯酒,“無論如何,敬你一杯,我先乾為敬”。
看著石放喝了一杯酒,嗚咪說道:“驕傲,會悄悄佔據你的心,被它控制了,你就會變的愚蠢,你看到的一切,就非常淺薄。”
“是,你批評的有道理,我接受。”石放一本正經的點頭答道。
“我從無生谷出來的第一個地方,就是煥新城,那裡,顯得很安靜。”嗚咪說道。
“我打斷你一下。”石放說道。
“你說。”嗚咪說道。
“你為什麽要去無生谷?”石放問道。
“因為,我本來就是那裡的。”嗚咪說道。
“呵呵,你就是白龍口說的那隻虎?”石放笑道。
“我不是虎。”嗚咪說道。
“那是什麽?”石放問道。
“我是白虎,懂麽?”嗚咪說完把身子繃直了,三隻尾巴向上翹起,兩隻眼睛瞪的大大的。
“你這神態,算是種驕傲麽?”石放問道。
“不算,這是一種自信。”嗚咪說道。
“我感受到了,很強大,好嚇人。”石放盯著嗚咪說道。
“哼,你是不知道我當年的風采,想當年,我叱吒無生谷,聲震欲火河。一口吞萬人,三尾定刀坡……,喵嗚~……喵嗚~……喵嗚~…”,這黑貓估計喝多了,突然用兩隻爪子拍打著自己的胸膛,發起貓威來。
“這麽厲害,你還去什麽煥新城?在那呆著不好麽。”石放問道。
“都是因為那個彌羅,他滅了無生谷的戀生燈,燒了做買賣的百裡鋪,震裂了三千裡刀山,還想上荊棘嶺取定元丹翻天覆地。
若不是浩天帶著勾陳、玄武、神後三位君神同時趕到,這無生谷當時就徹底打亂了。”嗚咪的爪子捂在胸口說道。
“定元丹是什麽?”石放問道。
“守住無生谷的十萬億生靈,關閉中元宮的大門,靠的就是定元丹,天地自有其氣,氣滿盛則溢,氣衰則凝,定元丹調和五行,永居中宮不動。”嗚咪說道。
“中宮?那不是要從昊天宮進去麽?”石放問道。
“中宮中宮,陰陽皆通,無生谷的荊棘嶺,也一樣可以去中元宮,彌羅如果拿到定元丹,無須如意果,他照樣可以將浩天君打出昊天宮自立為王。”嗚咪說道。
“你當時在幹什麽?”石放問道。
“我在抓老鼠。”嗚咪說道。
“什麽?”石放聽了一愣。
“抓一隻搶了我位子的老鼠。”嗚咪說道。
“老鼠搶了你位置?”石放說道。
“是的,你是無生的白虎,老鼠是人間才有的,它搶你什麽位子?”石放問道。
“那老鼠,就是神後子,哼,它不過是騎在那頭傻牛的頭上先上了天,不然,我才是天官第一。”嗚咪說道這,似乎顯得非常不滿。
“哈哈”一聲輕輕的笑聲突然在石放耳朵裡響起,他下意識看了眼窗外,十幾米外的一叢小樹旁,一隻小山樣的角露在外面。
石放見了心裡一笑,面不改色的轉過臉來看著嗚咪,他不知道這黑貓聽見這個笑聲沒有。
“你抓到了沒有?”石放問道。
“沒有。”嗚咪說道,顯然,這貓沒有聽到那個笑聲。
“所以你得罪了浩天,於是站在彌羅的一邊。”石放說道。
“是的。”嗚咪說道。
“其實,你現在不也挺不錯麽?九命神貓,自由自在的,何必上天去當天官,那麽多規矩擺那兒,你受得了麽?”石放聽了笑道。
“當官和做一隻夜貓的區別,就是你睡覺的時候,不用睜一眼閉一眼。
不用在那無生谷天天對著些不生不死的東西,然後像向條野狗那樣的亂嚎。
我現在的確不想去了,可這不代表我心裡解了那個恨。”嗚咪憤怒說道。
“你怎麽去的煥新城,那個地方又在哪裡?”石放問道。
“當年的湘潭城外,有兩個鎮,一個叫白馬鎮,一個叫青屏鎮,兩個鎮子隔著一條河,名字叫做伊蘇河,伊蘇河上有座橋,那座橋,叫做煥新橋。
由於兩個鎮子離得近,就把這兩個鎮合為一個城,名字就取了橋名,叫做煥新城。”嗚咪說道。
“嗯,你怎麽去的那裡。”石放問道。
“我因泄私憤與神後子為敵,自然與浩天翻了臉,彌羅將我扔上了荊棘嶺,我被刀山所擋,一怒之下,跳下了浴火河。
誰知剛入火河就被那金龜追著咬我,我本與神後交戰耗了功力,又被浩天一記落焰刀劈中,負傷在身。
無路可退之時,我隻得躲進了那朵紅蓮的花蕊裡,誰知我一進了花蕊,就沒了白虎之身,中央花苞一合,我就直入人間變成了一隻黑貓。”
嗚咪說完左右搖了搖頭,輕輕歎了口氣道:“哎……,這一切,也只能說是命了……。”
“如此一說,那彌羅倒有幾分氣魄,也不知受了什麽氣處,放著好好的摩羅王不當,跑去無生谷鬧個什麽?”石放倒聽得十分有意思。
“據說,昊天宮,本來就是他的,他聽信了浩天的話,將那朵奉天花給了浩天,於是浩天自得混元之果受了天王大帝的封號。”嗚咪說道。
“奉天花?”石放問道。
“花開成三界,一界一浩天。
六道恆為果,一果一摩羅。
奉天花開,陰陽始成。
可後來,彌羅對浩天所轄不滿,在彌羅的心裡,無生谷,就不該存在。”嗚咪說道。
“為什麽?”石放問道。
“嘿嘿,白龍有很多事沒跟你說吧?”嗚咪說道。
“我才認識他一天。”石放說道。
“那裡的生命,沒有休息,也不能睡覺,永遠不知道累,他們的食物很少,他們有時靠吃掉自己的身體來獲得食物。”嗚咪說道。
“這地方,還真不該存在。”石放說道。
“呵呵,石放,你覺得摩羅和浩天應該存在麽?或者說的更難聽點,你憑什麽覺得,你應該存在?”嗚咪問道。
石放聽了一樂,笑道:“我當然應該存在。”
“為什麽?”嗚咪問道。
“因為我已經存在了。”石放說道。
“對呀,無生谷也是先於昊天和摩羅存在呀,它也已經存在了,你憑什麽讓它消失。”嗚咪說道。
“那樣一個地方,存在的意義在哪裡?”石放問道。
“我不知道,但是浩天說過,那是個警示。”嗚咪說道。
“警示?”石放問道。
“可彌羅根本不信浩天的話,執意要拿回自己的王位並滅了無生谷,戰爭,也就難以避免了。”嗚咪說道。
“你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石放問道。
“我隻為我自己。”嗚咪說道。
“果然實在,我喜歡。”石放笑道,“你怎麽認識的石三炮。”
“他喂我吃過雲片糕。”嗚咪說著說著,舌頭突然伸了出來,在嘴邊滑拉了一圈。
“雲片糕?”石放眉頭一皺問道。
“是的,雲片糕。”嗚咪答道。
“你不是吃魚和老鼠的麽?”石放問道。
“我不可以換換胃口麽?”嗚咪偏轉了臉瞄了眼石放道。
“可以,完全可以,你繼續。”石放被它看的有些不自在,知道自己問的多余,眼下又想聽它說下去,堆著笑臉說道。
“一隻貓在說話的時候,你最好不要亂打岔。”嗚咪把頭一昂說道。
“嗯嗯嗯嗯,不好意思,請繼續請繼續……,嘿嘿嘿……,哦對了,我忘了,你要不要先來點這個?”石放突然想起了什麽,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小袋東西,往茶幾上一放。
“這是……?”嗚咪低頭一看。
“雲片糕……,要不要先來點。”石放抽出一片,遞到嗚咪面前。
“你哪來的?”嗚咪拿鼻子往前靠了靠聞道。
“朋友送的。”石放笑道,這是他回來時順手從桌上拿的。
嗚咪正要張嘴去吃,突然腦袋一轉,雙眼警惕的盯著外面的小院,轉臉對石放小聲說道:“有東西來了。”
說完這黑貓居然站了起來,兩隻腳惦著茶幾,整個身子直了起來,對著院子裡外“喵嗚~喵嗚~”了幾聲。
石放見了它“喵”了半天,笑道:“黑娃,出來吧,它發現你了。”
一個身影從門口走了進來說道:“石兄,你們聊得可真熱火啊,哎喲呵,正喝著那。”來人的正那海龍灣的五龍王,黑娃。
“你來的可巧,湊足了一龍一虎,正好要風雲際會,你是不是掐著點兒來的啊,來來來,喝一杯,說了半天無生谷,咱們談談新生道。”石放衝黑娃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