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石放問道。
“真相,”聲音說完笑了笑,“呵呵呵。”
一隻鳥“呼哧呼哧”地飛了過來,經過過石放的頭頂盤旋了一下,石放下意識的閃了下身子,那鳥貼著石放的腦袋一晃而過。
石放笑道:“哼,想陰我,我可不是第一次被……”
“哚”的一聲輕響,沒等他把話說完,一坨鳥屎滴在他腦袋正中,順著前額流了下來。
石放抬頭一看,這是另一隻鳥,它似乎知道石放會躲閃,悄悄的低飛了過來,跟著他閃過的頭頂繞了過來,硬生生的表達了它的娛樂精神。
“這真相也太鳥屎了。”石放無奈的說道。
遠處的陽光又恢復了正常,光線從那輪紅日柔和的照射過來,一陣清涼的海風吹過,腳下的海水也就開始流動了起來,。
“噗通噗通嘩啦啦……噗通噗通……,”一陣陣入水的聲音從海面傳來,那兩隻定住的海豚跳入了水裡,隨後又蹦了出了十幾隻海豚在海面上,它們在跳躍著前進。
石放見了來了興致,“嗖”的一聲向下飛去,一頭扎進海裡,跟著海豚們貼著海面滑翔了一段,還順便用海水洗了個頭。
在海面上衝了個涼,石放雙腳一蹬,又衝向半空停了下來。
“神……通……,”石放抬手擦了擦頭髮,看著海面喃喃的說道。
“能告訴我,什麽是神通麽?”聲音問道。
“……,”石放聽了低頭不語。
“神名天心,通名慧性,神為難以預測,通為沒有障礙。”聲音說道道。
“那,天心又是什麽?彗性,又是什麽?”這聲音繼續問道。
石放聽了一笑,說道:“這就別考我了吧?”
“你可以試著回答一下,看看你我的答案,會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聲音說道。
“天心,為天然之心;彗性,為通達無礙。”石放說道。
“呵呵呵。”這聲音笑道。
“又不一樣的地方麽?”石放問道。
“你沒發現我問題的漏洞。”聲音說道。
“什麽漏洞?”石放問道。
“我本來就是你,怎麽可能會答案不一樣。”聲音說道。
“你是在告訴我,我需要你來進行自我開導?”石放問道。
“……,”這聲音不再回答,沉默了起來。
石放左右看了看,四周都沒有人,也沒有那個天奇的身影,心裡正納著悶,一個清脆的女聲突然在他身後說道:“意君。”
石放回頭一看,一個小姑娘正站在自己身後,石放不禁後退了一步,驚道:“你是……”
“我是天妙啊。”這姑娘笑道。
“天妙……?那個……,那個天奇跟你什麽關系?”石放問道。
“那也是我啊。”天妙笑道。
“天奇、天妙,這可真奇妙。你……,也是我安排的?”石放撓了撓後腦杓問道。
“對啊?男的天奇,女的天妙,我的世界真奇妙,您說的呀。”天妙拉著裙擺轉了個圈又停了下來,衝石放眨巴著眼睛說道:
“您方才不是嫌我不好看麽,我現在換了個樣子啊,怎麽樣,我這打扮。”
石放看了看這自稱天妙的小姑娘,見她一頭齊肩短發,雙手背在身後,身上套了一件紅色的過膝裙,裙子上一朵朵小小的白蓮花,一雙小白腿光著腳丫踩在空中。
那腳趾甲裡居然還藏了幾點小黑泥,像是剛從哪座土坡上翻了過來一樣。
“不錯,清清白白的,像我老家的小村姑。”石放笑道。
“小村姑,那是幹什麽的?”天妙歪著腦袋問道。
“嗯……,”石放這倒愣住了,想了半天說道:“村姑,就是村裡的姑娘。”
“哦,意君,我知道了,你回不知道裡來,就是來找村姑的?對麽?”天妙問道。
“不不不不不,不是的。”石放忙解釋道。
“意君,你需要我為你做點什麽麽?”天妙跳了兩步跑到石放跟前,昂著腦袋看著他問道。
多虧她現在變成這樣,這要是剛才那個天奇這樣,石放能把十年來吃的飯都吐出來。
“哦,有點口渴,想喝口水。”石放笑道。
“好嘞。”天妙答道,說完天妙單手一伸,一個天青的小茶杯出現在天妙手中。
“意君請慢用。”天妙掂著腳雙手捧著茶杯遞到石放嘴邊。
“謝謝,”石放接過杯子看了眼,裡面盛著一杯清水,身後的陽光貼著他的耳根射了過來,杯中一道光線一閃,裡面居然顯出一個明黃色的月亮般的光團來。
“這是什麽?杯中日月麽?”石放自言自語道。
“杯懷日月,水映星羅。
不知問道,知道得果。
呵呵呵,意君果然好記性,這麽久了還記得。”天妙笑道。
“我說過同樣的話麽?”石放問道。
“意君說過太多話了,只是您可能一時半會想不起來,沒事的呀,只要你想,多來這裡逛逛,你會想起很多事來呀。”天妙說道。
“這裡,一直就你一個人?”石放問道。
“是啊。”天妙伸出一根手指刮了刮耳廓,一邊看著石放點著頭答道。
“你在這裡多久了?”石放問道。
“多久啊,我算算哈。”這天妙掰著手指慢慢數道:“一十元,兩十元,三十元,……,嗯,一百五十元,九百九十元,哦……,意君,一共是四千零九十六元。”
“四千……,零九十六元?這……這得多少年?”石放驚道。
“對啊,很長很長的。”天妙嘟著嘴說道,一眼看見石放捧著杯子沒有動,指了指杯子說道:“意君,您喝水啊”。
“哦,哦哦,”石放把杯子放到嘴邊呡了一口,嘴裡突然有些不是滋味,看了眼一臉懵懂的看著自己的天妙。
“這麽久,你不想出去看看麽?”石放問道。
“您早說過要讓我出去的,可是每次你都……,嘿嘿,忘了。”說完這天妙的鼻子裡居然流出一道鼻涕。
石放苦笑了一下,拿起杯子一口喝完了水,天妙立即雙手來接。
石放把嘴一擦,卻沒把杯子還給她,轉臉看了看海面,一隻鳥正一頭扎進海裡,過了一會又鑽了出來。
“天妙。”石放看著那隻自由的鳥笑道。
“嗯?”天妙答道。
“你現在想出去麽?”石放問道。
“不想。”天妙答道。
“為什麽?”石放轉過頭一臉愕然的問道。
“您在不知道裡,會很寂寞的,您需要人陪。”天妙有些心疼的看著石放。
“你說什麽?”石放聽了心裡一震。
“我是很想去玩,可是想到要把您一個人扔在這,我就難受。”天妙呡了呡嘴說道。
“那你一個人的時候,是怎麽過的。”石放問道。
“我有時看看魚,我有時逗逗鳥,聽外面的世界笙歌燕舞,看各色的生靈此生彼消,倦了就在島上睡覺,餓了有各種食物出來填飽。
您給了我這麽好的地方,我其實該滿足的不得了,呵呵呵……”天妙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
“雖然我很想去外面看看,可一想到您隨時會回來,就總是想走又走不掉。”天妙低下頭摸著衣角說道。
“為什麽?”石放問道。
“我舍不得讓你一個人在這裡。”天妙抬起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