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著童七回了觀瀾灣,還沒進門,石放剛要進去,童七伸手攔了一下,小聲說道:“不對勁。”
“嗯,怎麽不對。”石放問道。
“裡面有東西。”童七皺著眉頭說道。
石放笑道:“我這裡的好東西多了去了,都是些人間罕見的,不足為奇。”
“不是這個意思。”童七小聲說道。
“什麽意思?”石放問道。
“這房子外面味道不對。”童七說道。
“怎麽了?”石放道。
“宅有五氣,分為生、旺、閉、和、死,你這裡五氣全無,還透著異樣。”童七說道。
“什麽異樣?”石放說道。
“百米外可見生氣,近前又具死氣。到了門口,不但生死具無,還不旺不閉不和,既不生也不死,還看不到任何氣息,透著古怪,這裡一定來了什麽東西。”童七低頭掐了掐手指說
“來了些東西,我倒看看是什麽東西,你在外面,晚點進來,”說完沒等童七說話,石放直接按了門鈴。
童七沒有跟過來,繞了個圈,去了五號樓的前院…………
“這麽說,你還真是不容易,繞了這麽大個圈,就為了來通知無心,那無生谷的門開了,你這貓倒是講義氣。”石放聽了嗚咪的一番解釋笑道。
“喵嗷嗯……,哪裡哪裡,我這貓向來知恩圖報,義氣二字,我實在最講究的。”嗚咪搖了搖尾巴,謙遜的說道。
“嗯,很好,看在你如此夠義氣的份上,一會就先把你殺了,反正你還差一命,也不多這九條命,你要了也沒用。”石放突然臉色一變,拎著嗚一轉看著它的眼睛說道。
“嘿嘿,你就別嚇我了,你不會殺我的,你隻不信我的話而已,況且,你也殺不了我。”嗚咪笑道。
“哦,是麽?這麽自信?”石放揪著這隻大貓轉身走到冰箱旁,“聽說貓都怕冷,我想把你放裡面凍一凍,看看你還有什麽話沒說完的。”
俗話說狼怕彎腰狗怕蹲,耗子怕火貓怕冷。
嗚咪一聽了,一雙金眼瞪的大大的,兩邊的胡須都翹了起來,身子用力扭了扭,想掙脫石放的手,
“嘿嘿,你就別嚇我了,你不會殺我的,你隻不信我的話而已,況且,你也殺不了我。”嗚咪笑道。
“哦,是麽?這麽自信?”石放揪著這隻大貓轉身走到冰箱旁,“聽說貓都怕冷,我想把你放裡面凍一凍,看看你還有什麽話沒說完的。”
俗話說狼怕彎腰狗怕蹲,耗子怕火貓怕冷。
嗚咪一聽要進冰箱,一雙金眼瞪的大大的,兩邊的胡須都翹了起來,身子用力扭了扭,想掙脫石放的手。
無心聽了忙道:“石……,”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石什麽?”石放回頭瞪了無心一眼。
“石大人,怎麽了,這不像你呀?”白龍雖然有些幸災樂禍,但這九命貓話沒說完,他還想再聽聽。
“石大人,憑您的手段,殺它不跟滅隻螞蟻一樣麽,想知道什麽,不如您再問問它。”登明見石放聽完了這貓說的話,突然翻臉說要宰了它,不知道這石放是開玩笑還是真要這麽乾,自己又一心想知道伍十五的下落,忙上前一步勸道。
“嘿嘿,你們沒聽過一句話麽?”石放打開了冰箱門笑道。
“喵嗚,”嗚咪拚了命的扭動著身子想變身跑了,無奈石放一手扣住了它的脖子,還用小手指勾住了它的尾巴。
這九命貓頭尾兩竅門被堵,
一時變不了身,心中暗想,他怎麽會知道截了貓身變化之道的。 “什麽話?”登明問道。
“巧言令色者,鮮仁矣。”石放說道。
“哦,這是論語裡的,石大人,儒家的東西,不可盡信啊。”白龍說道。
“孔老二目的不純,那是自然,可有些東西還是能夠聽一聽,他若一無是處,也不會那麽多人用。
上古明天心,所以尊道家,尚自然而順天意。
先秦逢亂世,亂世則用重典,所以用法家而取天下。
漢後天下篤定,武帝崇儒教而戳百家,那是他要一攬人心,以固太平。
讀書人想的多了,怕人造反,所以用儒學而規天下書生,開科考利人仕途,既安了這幫文人的心,又留了他們進身的門。
那些攻心殺伐,天道技巧之術,則盡收內庭,皇帝自己留著用,學問這東西,也是因人而異的,不是什麽人都能學得到的。
儒家的東西,最早是專門給以前的公務員用的,本就不是尋常百姓能聽能學的,呵呵呵。”石放笑道,“這東西說的話麽,應該都是真的,可目的呢?為什麽說給我們聽?”
“石大人,我大概懂了,你是說這貓不老實,藏了一手,”登明說道。
“無心,它老實麽?”石放沒有回答登明的話,轉向無心問道。
“我………,我見過它幾次,天王都是單獨跟它見面,它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無心說完看了嗚咪一眼。
“嘿嘿嘿,它呀,它不只九條尾巴,九九成九尾,第十歸一真。
這東西九尾一成,可說人言可化人身,隻還差一尾沒煉成,煉成了,你我要降伏它,可沒那麽容易。”石放說完把把嗚咪拎到面前笑道:“說,你還有什麽目的。”
嗚咪聽了頓時不再掙扎,這回老底被掀,也不那麽矜持,對著石放翹了翹胡須,“喵唔”了一聲,“石老爺,你把我放下,反正我也跑不了,隻別把我放冰箱裡就行。”
“不行,先說實話,是隻好貓的話,我這裡你隨意往來,要是安了什麽歹心,我這椅子,可缺張虎皮。”石放指了指無心身旁的仙人靠說道。
“您要的是虎皮,可我是個貓身,你要了有什麽用。”嗚咪說道。
“我照貓畫虎可以麽?”石放說道。
“哦,那……,”嗚咪支支吾吾的看了眼無心。
“別亂看,說。”石放喝道。
“嗯……,彌羅天要我來您這,一是接應無心,看看她在這,能不能融到您心裡,可現在癡心妄想陣一布,我就有了私心。”嗚咪說道。
“什麽私心?”石放問道。
“一來,我想在您這吸點貴氣。
二來麽,我想著這如意果這麽好的東西,為什麽不自己偷了來吃,我也好過一把神通無敵的癮。”嗚咪說著說著,突然流出一串口水,順著貓毛流到了地上。
“這三來麽,哼哼,”嗚咪冷笑了一聲,“一旦我吃了如意果,我便率天下群貓,一統三界,自己乾翻了昊天彌羅,我也做一把天神大帝,好萬眾敬仰,威風凜凜。”嗚咪說著說著,一串口水突然流了出來,滴到地板上。
“哈哈哈哈哈,隻當你古靈精怪神秘莫測,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樣的心思,這也算是胸懷大志了。”白龍聽了笑道。
“大……志,”嗚咪聽了,眼睛一眯,看了看白龍。
它把頭向上昂了起來了,盡管被石放拎著不能動彈,可它那雙金黃的瞳孔慢慢變大,眼光轉向白龍身後的窗外,悵然若失的說道:
“我本來,只是一隻普通的貓,原來的理想,是每天能吃上一隻耗子,隔三差五能捕到一條魚,躲開那些傻狗的蠢叫聲,打敗那隻貌似強大的黃貓,去跟隔壁村的小花幽會一番。
白天,可以趴牆頭上曬著太陽;晚上,能夠窩在小河邊看看月亮;下雨窩在行人的橋底,聽雨水落在河面的聲音,下雪躲進人家的爐旁,趁著人家不注意,在那美美的睡上一覺。
這樣的日子我過了很多年……”
“你剛說,你叫什麽名字?”石放問道。
“我叫嗚咪?”嗚咪答道。
“是什麽讓你改變了想法?”石放問道,他依然沒有放下這隻貓。
“因為我做了一個夢。”嗚咪說道。
“一個夢?”石放問道。
“是的,一個夢。”嗚咪說道。
“什麽樣的夢?”石放問道。
“夢裡,我遇見了另一隻貓。”嗚咪說道。
石放離開了冰箱,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把嗚咪放了在茶幾上,順手摸了摸了它的腦袋,“坐下說吧。”
“你不怕我跑了麽?”嗚咪的眼神顯得有些異樣,看了眼石放,抖了抖身子說道。
“我覺得你更想說完這個故事。”石放指了指洗手台上那堆小山說道,“那裡有小魚乾,你要不要?”
“喵嗚~,我很久不吃魚了。”嗚咪說道。
“都坐吧。”石放衝登明白龍無心三位揮了下手。
這三個都各自坐了下來。
“你夢見了另一隻貓?”石放問道。
“是的,一團發光的貓。”嗚咪抬起爪子理了下腦後的毛發說道。
“然後呢?”石放問道。
“它說,我不但可以成人,我還可以成神。”嗚咪看著石放說道。
“成神?”白龍問道。
“是的,我問它為什麽告訴我這些?它說,因為我發出過願望。”嗚咪說道。
“你……?發出過願望?”無心問道。
“是的,我發過。”嗚咪把身子趴了下來,俯在茶幾上說道。
“什麽願望?”石放問道。
“做貓做久了,我不再想過這種生活,我厭倦了這種流浪,我不想再和哪隻笨貓去戀愛,也不想跟哪條傻狗去打架,我想要自由,更加徹底的自由,我想我雖然是個貓身,我也可以和人一樣說話,像人一樣直立起來,用兩條腿走路,我想能張著翅膀,像被我吃過的鳥一樣飛翔。
我還想去太陽裡看看,它為什麽總是發著光,想去月亮上看看,它為什麽又圓又彎,還會發亮,我看著滿天飛繁星,會不會有一顆,是屬於我的。”嗚咪緩緩說道,它似乎被勾起了很多回憶。
“那光的意思是,因為你有了願望,它就出現在你夢裡了。”石放問道。
“喵嗚,是的。”嗚咪說道。
“它告訴了你方法麽?”石放問道。
“它說萬物是平等的,只要我夜裡吸食月光的陰秀之精,白天沐浴太陽的陽剛之氣。
再學會靜下心來,默然的聆聽身邊一草一木的聲音,並要我不去對這些聲音做出回應,只是聽著他們。
它說我會自然而然的,會得到一種能力。”嗚咪說道。
“什麽能力?”石放問道。
“能夠聽見所有世界的聲音。”嗚咪說道。
“所有的世界?”無心瞪大了眼睛問道。
“是的。”嗚咪答道。
“後來呢?”白龍問道。
“就在我學會了這種能力的同時,我又夢見了一隻貓,一隻黑色的貓。”嗚咪說道。
“它是不是告訴過你,一些不同的方法。”石放說道。
“你怎麽知道?”嗚咪的看了眼石放。
“你繼續,我猜的。”石放答道。
“它叫我用另一種方法,也可以實現我的願望。”嗚咪說道。
“什麽方法?”登明突然問道,他已經聽得有些入迷。
“吃人。”嗚咪轉動了下腦袋,盯著登明說道,眼神裡閃過一絲陰冷,登明不禁覺得有點冷。
“不但吃人,還要吸食他們的精神,吃他們之前,要恐嚇他們,他們的身體,會因恐懼,而釋放一種能量,得到這種能量,就可以快速的成神。”嗚咪說道。
“這兩隻貓,不是同一隻,對吧。”石放說道。
“是的。”嗚咪說道。
“你後來的選擇呢?”石放問道。
“我不想吃人,但是,我喜歡嚇唬人,那種能量讓我很舒適,可是我會覺得後悔,因為我發現了一個問題。”嗚咪說道。
“什麽問題?”石放問道。
“我得到的,並不是一種徹底的自由。”嗚咪說道,“它仍然充滿了壓抑。”
“所以你想偷如意果來解決這個問題。”石放說道。
“是的。”嗚咪答道。
“你怎麽會去的無生谷。”白龍問道。
“那……,是一個巧合。”嗚咪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