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哥,你這話並沒有多深奧啊?”石放說道。
“簡單的道理,並不是簡單的人就能搞懂的。”來人笑道。
“所以您懸著的斷刀,就是簡單的告訴我,壯士可以斷腕,利刃可以折鋒,是這個意思麽?”石放問道。
“這只是你的理解,但卻不是我的意思。”來人說道。
“方才我還沒有回答,您就說,我還沒到時候,那是什麽意思?”石放問道。
“過早的知道真相,會讓你的人生很沒有意義。重要的不是真相,是你去了解真相的過程。”來人說道。
“什麽樣的過程,決定了什麽樣的真相,是這樣的麽?”石放問道。
來人一笑,伸出右手,五指一開一合,問道:“你看見了什麽?”
“二五一十。”石放答道。
來人聽了一愣,看了看自己握著的拳頭,好奇的看了一眼石放,繼續問道:“二五一十?這就是你的答案?”
“哦?不是麽?那……,一五一十呢?”石放回答道。
來人頭一昂,奇怪的看了眼石放,拳頭一松,伸開五指又握緊了拳頭,再次問道:“你再看看,這究竟是什麽。”
“四五二十?”石放答道。
“哈哈哈哈哈,”一邊懸著的光團大笑道。
“別吵,”來人瞪了一眼光團,轉臉看著石放,“四五二十?這就是你的答案?”
“不然還會是什麽?”石放脖子一伸,兩手一攤。
來人瞪了石放石放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退了一步。
石放突然拍了下腦袋說道:“我明白了。”
“哦,明白什麽?”來人眼睛一亮,充滿期待的看著石放。
“您等等啊。”石放說完彎下腰,右腳的鞋子脫了,直起身子伸出右腳,把個腳板對著來人,五個腳趾張開,在來人面前劃了一個圈。
劃完了之後,石放把腳一放,光著腳踩在地上,對來人說道:“大哥,我回答的對麽?”
“什麽?”來人一愣。
“您看看啊,您方才五指並攏,一開則為掌,一合則為拳,這不正是太上苞符之秘,奧旨以傳麽?”石放笑道。
“哦,怎麽傳法?”來人問道。
“嘿嘿嘿,”石放笑道:“所謂探道者,坦白的說,就是開宗明法而濟乾坤;隱晦的講,便是退藏於秘,暗授良人。
您的五指開而又合,便是告訴我,所謂大道,可分可合,可卷可舒。
握緊拳頭,便是則化腐朽為神奇,伸開手掌,便是綿一息而終古。
如同我這穿了鞋的腳,不踏上這如法如道的真實大地,我便不能理解您所講的大道之理。
被鞋子包裹的腳,就好比這茫茫宇宙,太極之前。
我脫下鞋子,便是太極以後陰陽竟分,露出五個腳趾,便是陰陽一分五行相生。
而五行又是陰陽二氣的精要所在,他們仿佛像一個胚胎一樣,存在
於一元之中。
所以我便伸開五指在您面前劃了一個圓,而這個圓,就如同包含陰陽五行的一元之真,作為對您五指開合的回應,您說,我答的對麽?”
石放說完眼睛一眯,微微一笑,雙手插著腰,接著眼神迷離的的把腦袋轉悠了一圈,整個腰身像做廣播體操一樣的扭了扭。
“這又是什麽意思?”來人看完了石放這套動作問道。
石放一邊扭動著身體,一邊說道:“您既然已經當面道破了探道之法,
我自然要守我之常,備我之道。 不執著於什麽都有的,又不停滯在什麽都無。
始終如這我套少年時期就學會的廣播體操一樣,要微微閉眼如醉如癡,要雙手插腰如龍如馬,要扭動身姿如陰陽周旋,要站穩腳跟如頂天立地。
面對您所秘說的大道,我一定要開之、醒之、去之、淳之。
靜遠深沈,煉情返性,遺形忘我,萬聖通靈。
所以,要發奮圖強為天下之雄,
則能以這短暫的百年人生,清澈明朗而同於天地之不朽。
這位大哥,是這個意思麽?”說到這,石放停止了扭動。
“這……,”來人半張著嘴巴,瞪著石放。
“呵呵呵,”那個橘黃色的光團笑道:
“辟破鴻蒙總是春,
春融八卦散天純。
一水生矣二生火,
坎離既濟配元真。
先天卻籍後天補,
欲補後天精是主。
精滿丹田藥物求,
規中一息調龍虎。
氣足元精化作雲,
靈通七竅神氣氳。
既經交煉還經反,
隻許團圓不許分。
巽風鼓動神光起,
子午烹調卯酉止。
結得光明如意珠,
非青非碧亦非紫。
撞透三關鎖輪開,
神龍五色捧珠來。
珠回碧海光華斂,
孕就蓬仙掌上胎。
蓬仙顧複經三載,
頭角崢嶸紛異彩。
長嘯一聲劍劃天,
朝遊五嶽暮滄海。
另開乾坤真丈夫,
抱元守一飛清都。
回眸笑看紅塵道,
蜀斬蠻爭隙走駒。
吾身自大乾坤小,
跳出乾坤遊物表。
靈槎何須在靈台,
隻恐迷途自潦倒。
金丹真諦古難尋,
心法無多值萬金。
今日剖分玄妙理,
心中有法法從心。”
說完這橘黃色光團輕輕一躍,飄到石放面前,“我的天,你每次來,我都會暈上個三天,這一次,恐怕得七天。”石放搖了搖頭笑道。
那來人搖了搖頭,看了眼琢磨的有些頭暈的石放,突然釋然的一笑:“呵……,
庶物蚩蚩負氣來,
惟人靈秀有根荄。
窮源探取先天秘,
見破玄關笑口開。”
沒等石放去想,飄浮的光團接著吟道:
“真藍淘灌出高青,
紹述仙宗盆典型。
邀得月輪開北鬥,
光風批拂侍玄亭。”
“好了好了好了,我我……,我需要消化一下,這乾子家夥都定在這,我還要辦事,喂,您二位老哥,有什麽話就直說,吟詩作對,適可而止,不然我腦袋都大了。”石放一時間還沒明白。
“你瞧,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吧,再說下去,不知道被他扯到什麽地方去。”來人指著石放,對著光團說道。
“你以為,我引你來這裡,是為了開導他的麽?”光團說道。
“哦?那是什麽原因。”來人說道。
“你剛才手開手合的,為什麽不說下去呢?被這石頭一光腳就懵了,他的確答非所問,可你怎能丟了初心?”光團問道。
“這……,”來人猶豫了一下,這倒是一句真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