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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通如意傳》417章 正門入江都
  一陣風從洞口吹了進來,外面淋淋落落的下起些小雨來,雨水順著山岩落門前的石階上,一陣“滴滴噠噠”的聲音響起。

  “你怎麽了?發什麽呆?”無憂見天娃傻呼呼的看著自己,心裡有奇怪。

  天娃看著無憂這動人的面孔,微微搖了搖頭,嗦了把快要流出來口水讚道:“嘶……,嘖嘖嘖嘖嘖嘖嘖……”

  “嘖嘖嘖嘖嘖嘖嘖……,嘖什麽嘖?”無憂一笑,學著他問道。

  天娃直勾勾的看著無憂,口中喃喃說道:

  “我所思兮在中元,

  欲往從之舉步間。

  無憂花嬌輕似柳,

  願嘗仙露共枕眠。”

  “我呸,胡說八道個什麽,楊花柳樹盡顯輕浮,我是那號人麽?想嘗仙露我沒有,魔酒倒是有一杯,您要不要喝。”無憂指了指玉盤上的酒杯說道。

  “嘖嘖嘖……,真是碧桃天上栽和露,豈是凡花數。亂山深處水瀠回,枝畫為誰出。此時輕寒細雨情何以限,不道春難管卻,為君沈醉又何妨。

  哎……,就是秦少遊在世,也願意為你一醉不歸,來來來來來,快給我酒,我今天要一醉方休。”天娃伸出手說道。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無憂,哪怕少看一眼,就跟吃了半輩子虧一樣。

  “你瞅你那沒出息的樣子,剛才還不說我醜麽?”無憂笑道。

  一面銅鏡突然從洞口送了進來,正好立在無憂身邊,無憂轉頭一看,鏡子裡的自己,臉上一點皺紋也沒有,整張面孔,光潔平滑,淡淡的眉毛比以前還要濃了一些。

  眼下的睫毛也微微增加長幾毫,兩腮旁,一抹淡淡的桃紅顯得格外誘人,這副面孔,竟然變得比以前還要好看。

  以前的無憂,嬌豔中透著股殺氣,魅惑裡藏著些邪性,鏡中的自己,樣子似乎沒有變,可那股子摩羅味兒,好像越來越少了,除了眼神中還有點子英氣,整個面容,變得像個山村俏姑娘一樣。

  “我……,我的臉……,我的臉好了……,”無憂左右照了照,難以置信的說道。

  “哎……,有美佳人,在洞一方,布衣公子,石床一張,可有酒乎,謂我疏狂,天命中元乎,是夜配成小雙雙,嘖嘖嘖嘖嘖……”天娃說完,自己拿起那酒杯一飲而盡。

  兩隻紅燭又送了進來,居然還是點上了火的,洞中一下子被照的火紅火紅,一張囍字穿過洞口的水簾飄了進來,紙上盡然沒有一滴水。

  那囍字穿過銅鏡和無憂之間,直接朝石桌後面的牆上飄去,“啪”的一聲輕響,貼在了牆上。

  無憂剛才還激動的神情突然一愣,又看了看自己,突然想到落葉給自己喝仙魔露的神情,一絲恨意突然襲上心頭。

  “天娃。”無憂轉頭笑道。

  “啊……”天娃迷離的眼神看著無憂道。

  “明天,你能帶我出去麽?”無憂問道。

  “你……,想出去?”天娃似乎醒了過來,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問道。

  “這裡呆久了有些悶,我想出去走走。”無憂笑道。

  “哦……,那得看你能不能過了這洞口的結界。”天娃說道。

  “我可以藏在你懷裡啊。”無憂說道。

  “哦……,對,你能變化,明天試試吧。”天娃笑道。

  “嗯,我去玉華池裡洗個澡,七天了,身上臭的很。”無憂低頭聞著自己的胳膊說道。

  “不臭啊,好香啊。”天娃說道。

  “你先吃著,

我一會過來。”無憂說完朝右側的小天井走去。  天娃輕輕點著頭,微笑的看著無憂從眼前走過,那曼妙的身姿,實在令天娃心動不已,“噠”的一聲,一滴雨水滲過洞頂,滴了下來,正落在天娃的鼻尖上。

  天娃突然想到“非禮勿視,非禮勿動”這八個字來,忙把頭一轉,看著桌子上的燒餅和包子,眉頭微微一皺,輕輕搖了搖頭道:“美人贈我香葡萄,回她什麽……?燒餅肉包……”

  “叮咚”一聲,天娃回頭一看。一個東西落在洞口,走近一看,這東西古銅色的,像個臉盆,還有個翹起來的開口,中間是空的,拿起來一看,估摸著有兩斤分量。

  天娃剛拿到面前,一絲藍光一晃,在這東西上一閃而過。

  “什麽玩意兒?”天娃問道。

  “天娃大人,這是給您的專用夜壺。”李中成在外面答道。

  “夜……壺?我這裡天然領地,到處可以方便,哪用得著這個。”

  “今時不同往日,我三兄弟來了,您也快成個大人了,老是在外面草地裡方便不好,容易髒了腳,也壞了這裡的氣氛不是麽?”李中成笑道。

  天娃聽了臉一紅,想是自己出去方便的時候被他們看見了,提著夜壺“哦”了一聲。

  “大人。”

  “還有什麽?”

  “您下次方便的時候,東西別倒了,我們有用。”

  “有用?有什麽用?”

  “給地裡的蔬菜澆澆肥。”

  “我這點量哪夠幾畝地使的?”

  “嘿嘿,你這七百年多的童子尿,可算是個寶貝,上可破天魔之術,下可潤百畝良田,我兄弟三人略施小法,再配以溫藥幾方,這東西就可

  濟世救人啊。”李中成說道。

  “哦,《本草》和《千金》裡,倒是有過這種治跌的打方子,可以,我整完了就放洞口。”

  “那好,在下告辭。”

  外面沒了聲音,幾滴雨水順著洞口落了下來,天娃拎著這個古銅夜壺呆呆的看著洞口。

  隔壁的池子裡,一陣水花的聲音響起,天娃想像著無憂沐浴的樣子,不禁臉上一紅……

  ————————————

  凌晨一點,杭州第一醫院住院部的骨科病房裡,霍起壘右臉腫的跟個包子一樣,正躺在單獨病房的病床上,X光片顯示,他的膝關節粉碎性骨折,要治好他,必須臥床一百天,膝蓋還不能亂動。

  碎裂的關節那,得換個鐵的進去。不過他不怕,他的身旁坐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這男人正在用手對著他的膝蓋發功。

  門口站了四五個訓教有素的保鏢,這幾個人都是從特種部隊裡退役的軍人。

  壓壞他膝蓋的那個蠢貨,他沒有處理他,這倒不是霍起壘多麽仁慈,而是他惦記著那人身上的一樣東西,他有一個完整的膝蓋,萬一需要移植,霍起壘就準備卸了他的腿給自己。

  這五十多歲的男人手掌通紅,掌心向下,正對著霍起壘的膝蓋不慢慢的繞圈。

  這人轉了一會,霍起壘倒覺得不痛,只是覺得關節裡面癢癢的,很想用手去撓。

  這人手掌轉了一會,掌心裡紅光一褪,這人收了手掌,看了眼霍起壘臉上的包問道:“霍總,你臉上的包,還記得怎麽回事麽?”

  “好像有隻蚊子盯了我一口。”霍起壘說道。

  “蚊子?”這人走了過來。

  “是的,有一隻蚊子盯了我。”霍起壘重複道。

  這人走到霍起壘身邊看了看那包,突然眼睛一亮,說道:“引叢蚊?果然是他們。”

  “潘師傅,什麽引叢蚊?哪個他們?”霍起壘問道。

  “這不是九宗門的蚊子,引叢蚊分陰分陽,陽蚊破災消難,專破因果;陰蚊卻是種禍去福,專造因果,好狠的手筆。三江會果然名不虛傳,”這姓潘的說道。

  “潘師傅,你說我的腿,是不是就這樣了?”霍起壘驚慌的問道。

  “不在四川好好的待,想趟我們的渾水,沒那麽容易,我潘園觀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姓潘的說道。

  “三江會,我要鏟平了他們。”霍起壘咬著牙說道。

  “霍總不急,您的膝蓋,包在我身上,我保證您一個月就能下床走路。”自稱潘觀緣的男人說道。

  “我信你,潘師傅,三江會恐怕不會輕易出手,一定還有別的門派支持,”霍起壘說道。

  “九宗門的總部始終摸不到,那童老七跟瓜神教也時有來往,既然他跟那姓石的又搞在了一起,他的手,看來越伸越長了。”潘園觀說道。

  “潘師傅,有些方法,該用你還得用,不用太拘泥,像上回那樣……”霍起壘的話還沒說完,病房外面傳來一聲慘叫,一名保鏢頭朝內倒在了門口。

  潘園觀左手一抬,五指向空中一抓,攤開手掌一看,一個小黑點被他捏的癟癟的,用手撚起來一看,笑了笑說道:

  “破不了窗外的流花陣,你就想路開江湖直入中都,呵呵呵,江老六,除了這轉因就果的引叢蚊,你還有些別的本事沒有。”

  潘觀園話音剛落,眼前一片漆黑,病房的燈突然滅了。

  “燈下黑?這種下三濫的東西你們也用?”潘園觀怒道。

  “啊……”,又是一聲保鏢的慘叫,門外似乎又倒了一個。

  “嘿嘿嘿嘿嘿,心狠的遇見了手黑的,咱們是半斤對八兩,誰也別說誰。”一個聲音在病房裡窗台外笑道。

  “潘師傅救我……,啊……,”霍起壘叫道。

  潘園觀雙手一揮,一道金光一閃,整個病房被照的金光燦燦,十裡道小金光撲向窗外,“轟隆”一聲,一道火光閃起,潘圓觀的右手突然伸長,掌上五指一張變得像隻巨大的鷹爪一樣,猛的抓向窗外。

  跟著這手一起撲過去的,還有十幾個小小的金色人形。

  “擒龍手?改日再來會你,走了。”這聲音在窗外說道。

  “想跑,給我過來。”潘園觀怒道,“啊”的一聲慘叫,潘園觀的手抓住了一個人,心中一喜,抽回來一看,卻是霍起壘的一個保鏢。

  潘園觀猛然抬頭,一個房門立在眼前,他的面前,根本不是什麽窗台,分明是病房的門口,門旁一前一後的,兩個保鏢正躺在地上。

  潘園觀轉身一看,只見病床上那床潔白的被子被撩開一半,耷拉在床邊,一個枕頭直靠在床頭,哪裡還有什麽霍起壘的影子。

  “不好,中計。”潘園觀心中暗叫。

  一個小小的紅色紙人從病房外飛了進來,正要撲向潘園觀,潘圓觀背後一隻小手探了出來,對著小紅人一抓,火光一閃,這小手“啊……”的一聲慘叫。

  這小紅人變成了一團火球順著這小手一路燒了起來,潘觀園左手兩指一掐,口中念道:“火來水滅,壬水天心,破,咄……”

  說完對著自己的身上一指,一道水注射了出來,誰知這火勢卻越來越大,潘園觀全身變成了個火球。

  幾個保鏢衝了進來一看,“潘師傅。”一個保鏢叫道。

  “別過來,”潘園觀在火中叫道。

  “壬癸調三昧,午火順流形,以火滅火,化……,”忽的一聲,火球中的潘園觀雙手一展,各將二指一並,對著自己的天靈蓋一指,又一道藍色火球從上而下直接灌入身中。

  火勢終於滅了,只不過潘園觀全身跟個黑炭一樣,頭髮被燒了大半,只剩了幾根燒焦了的髮根耷拉在黑乎乎的頭頂上,整個病房裡彌漫著一股頭髮和衣服燒糊了的味道。

  “這是誰啊,病房裡不能用電爐知道麽,菜都燒糊了。”一個護士在過道上叫道。

  一個紅色小紙人偷偷溜了出來,站在一個保鏢的腳邊笑道:“禿子頭上燒香疤,愣衝大喇嘛,你燒我一回,我也燒你一回,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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