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道身影落在了火爐邊,落葉一看,原來是兩個男人一隻貓。
那貓一下竄到了火爐上,叼起一個燒餅咬了一口,用一隻爪子扶著餅邊吃邊問:“不……,不錯,很香,多少錢一個。”
“兩塊。”彌羅伸出兩個手指。
“來十萬個,叫他付錢。”這貓指著另一個男人說道。
“這可得慢慢等,一下子出不了這麽多餅。”彌羅笑道。
“沒事,我能等。”這男人指著火爐笑道,“這火不大,得給它加點火,”說完他對著火爐一拍。
爐中的火焰猛的一竄,這火騰起來足有兩尺多高,爐中的燒餅,一個個蹦了出來。
另一個男子拿出個口袋,爐火中的燒餅連綿不斷的向外蹦著,全都落進了口袋裡。
落葉口中的“九”字還沒出口,心想這三個家夥,怎麽跑這裡來了。
其中一白衣男子拿著塊燒餅聞了聞,帶著笑意看了眼彌羅。“老板。”
“哎……”,彌羅應道。
“這餅挺香的,叫什麽名字?”
“呃……,彌羅餅。”
“彌羅餅?”
“嗯。”
白衣人張嘴咬了一口,“聞著香、嚼著脆,吃了這餅,有啥好處麽?”
“管飽,解饞。”彌羅說道。
“還有什麽好處麽?”
“沒了,普通的很。”
“吃了能上天麽?”
“那要看什麽人吃。”
“為什麽非要上天呢?地上待著也不很錯啊。”那名提著口袋的黑衣男子笑道。
“你兩都是鹹吃蘿卜淡操心,吃個燒餅而已,哪裡那麽多說法。老板,別理他們,你好好賣,我看好你。”那貓笑道。
“謝謝。”彌羅衝這貓點了點頭。
這貓身子一躬,伸了個爪子到火爐裡抄了把火苗往貓嘴裡一送,喉嚨裡發出一陣“咕嚕嚕嚕嚕嚕”的聲音。
爐火中的燒餅沒有再向外冒出來,火苗也小了很多。
黑衣人扎了扎口袋,白衣人問道:“多少了?”
“共計十五萬五千五百五十五個燒餅。”黑衣人答道。
“夠了。”
“咕嚕嚕嚕嚕嚕嚕嚕,”那貓還又抄了把火往嘴裡一送。
“嗚咪,你幹什麽?”黑衣人問道。
“漱口啊。”這貓說道。
“漱口?”黑衣人聽了一愣。
“說了你不懂吧,這個爐,你可知道它的名字?”這貓指著火爐問道。
“你再賣乖的話,我不替你付錢,你自己問那石頭要去。”黑衣人將口袋往地上一扔。
“我知道這爐的名字,”白衣人笑道。
“喵……,呸……,白西酉,就數你愛出風頭。”那貓啐了一口。
白衣人並不在意,手撚燒餅對彌羅微微一欠身,笑道:“失禮了。”
“不必客氣,請隨意。”彌羅回了個禮。
白衣人一口吃了燒餅,指著火爐對黑衣人說道:“這爐名叫無根偃月爐。”
“什麽意思?”黑衣人問道。
“張三豐的無根樹裡,就說過這個爐。”白衣人說道。
“哦……?”黑衣人不解,彌羅則微微一笑。
“無根樹,花正開,
偃月爐中摘下來。
添年壽,減病災。
好結良朋備法財。
從此可求天上寶,
一任群迷笑我呆。
勸賢才,莫賣乖,
不遇名師莫強猜。
” “啪啪啪,”三計掌聲響起,彌羅笑道,“我自然能做到不遇名師莫強猜,但不知三位的口袋裡,有沒有我的求婚聘禮十萬財呢?”
“喏,”白衣人一伸手,拿出一塊金磚,“拿這個下聘,應該夠了吧。”
彌羅正要去接,這金磚“啾”的一聲飛到了落葉手裡。
“夫人,您孟浪了。”這白衣人笑道。
“你收了聘禮了,可得嫁了。”紅皮蛙在地上叫道。
“哼……,就算十方法財,也要葉落歸根,這東西,本來就該是我的,”落葉說道。
“哎……,縱然三界花果,終究了夢無痕。你何必耿耿於懷。”彌羅輕聲歎道。
“無痕?你說的倒輕巧,心傷了,哪那麽容易無痕?這不過是三個笨蛋湊份子,給你買燒餅的過路錢而已,不能算數。”落葉說道。
“夫人,您……,”絲絲輕聲道。
“住口。”落葉呵斥道。
“喂,你這婆娘好不講道理,人家賣出了十萬個燒餅,你現在卻要反悔,以後誰敢娶你。”黑衣人怒道。
“你這破門,幾時見過講道理的摩羅?”落葉說道。
一道白影一閃,一個身穿白衣短裙的少女落到了彌羅跟前,“哎喲喲,我滴個小天真內,彌羅王,你這打扮可真複古,一見就讓人心癢癢的,哈哈哈,夫人不要你,我要你。”
彌羅見了這女子,一臉脹的通紅,終於不再矜持,“無心,你別胡說。”
“哎,傷心傷心,那是因為有心可傷,我反正是不會傷心的,因為我本來就是個無心的人,嘿嘿嘿,”這少女說完衝落葉眨了眨眼,輕輕蹲了個萬福,“夫人,好久不見了,那兩件陰陽落塵紗,我看一時半會是還不了你了。”
“叛徒,受死。”落葉說完手一翻,一把金針飛了出去,這把金針飛了一半卻又都轉了回來,分成六枚計六個方向,直奔落葉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胸口、眉心而來。
落葉想抬手去接,沒成想地上的樹葉纏住了自己的手臂,另一隻手裡的那塊金磚也十分沉重,根本就抬不起來。
眼見這六枚金針就要擊中落葉,彌羅一個縱身飛了過來,一把推開落葉,“呲”的一聲,那六枚金針全然沒入了彌羅的身體裡。
“你……,”落葉見了一愣,手中的金磚落在地上,一把抱住了彌羅。
“萬花針……,果然好痛,”彌羅眯著眼睛呻吟了一聲,暈倒在落葉的懷裡。
“蠢貨,要你擋個什麽?”落葉抱著彌羅的腦袋,禁不住落下淚來。
無心在前面看的直流口水,“這麽壯實的天王,倒在我懷裡多好,那絡腮胡子撓撓我的臉蛋,可不得把我美死,便宜她了,哼。”
“無心,你可真不是個東西,人家那麽傷心,你還說這些,你是缺男人的貨麽?”那貓說道。
“嗚咪,無心說的,是尋常道心,你不要笑她。”白衣人笑道,那貓把眼一瞄,不有些不屑一顧。
“什麽意思?別又是那什麽無根樹?”那黑衣人問道。
白衣人白了他一眼,看著白衣少女的背影輕聲說道:
“無根樹,花正孤,
借問陰陽得類無。
雌雞卵,怎抱雛?
背了陰陽造化爐。
女子無夫為怨女,
男子無妻是曠夫。
歎迷途,太模糊,
靜坐孤修氣轉枯。”
說完他一抬手,拍了拍女子的肩膀。
“幹什麽?”女子扭頭問道。
“你有空沒?”
“有啊。”
“今晚上街,你陪我。”
“真的麽?”
“真的。”
那黑衣人搖了搖頭,歎了一聲,“哎,又是這無根樹,我聽了腦袋疼,這邊無根生了根,那邊夢醒夢又沉,嗚咪,我們走。”
“你落寞個什麽?人家本來就有心有意,”這貓說道。
“我是在歎我這天門的命運,為什麽就……,算了,我先走了,這場面太撩人愛念,我實在受不了。”說完這黑衣人將口袋一背,轉身朝山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