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窮浩瀚大的大飛天上,造夢正穿著一身金色的盔甲,坐在一個寶座上,寶座在一個底部旋轉的金色飛輪之上,飛輪的頭部有隻長長的嘴巴凸起,就像隻大鳥的嘴巴一樣。
他左手握著手中的金色權杖,權杖的頂端嵌著一個紫色的水晶球體,球體在權杖上不停的旋轉。
他把胡子剃短了,隻留了一部分掛在嘴上,這樣,會顯得既年輕又不稚嫩。
造夢眼神炯炯地看著前方,但是他的前方,除了一片浩瀚的星空,什麽也沒有。
他的身體兩旁是一個個連綿不絕的金黃色的飛輪,每個飛輪上,都有一個和造夢一樣打扮的天人站在飛輪上,每個天人的手中都拿著一把銀色的權杖,每個權杖上也都嵌著一個球體,他們的球體卻都是深紅色的。
造夢正自在的轉著那個球,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
“破夢,哼哼,你個蠢貨,上一次,被你逃過了一劫。這一次,我要活捉你的真身,滅了你的元神,你那八萬億鎮修,我要讓你蕩然無存,盡歸我手。”
造夢想著想著,嘴角露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他布下了五十萬天羅大陣,只等破夢來攻。
上下左右,各有十萬造夢衛士布署在那裡,中央部分,是他的近衛隊。他們正嚴陣以待,等待著破夢的到來。
那塊石頭已經被他種了五彩夢雲,只要一開始美夢,他就能讓下界的生命,更加為他所控。
“人間,呵呵,他們…………”
造夢正得意的思考者,一個小天女端著果盤走上了金輪,造夢看了天女一眼,注意到了她手中的果盤,把脖子伸長了下,看著果然問道:“今天,是什麽?”
天女一臉微笑的看著造夢說道:“陛下,今天的東西很特別。”
“怎麽特別?”造夢問道。
“人間的。”天女堆著笑回答。
“什麽?”
“您吃了就知道了。”天女把果盤捧到造夢面前。
造夢看了看果盤,裡面一圈小白條躺在盤子裡,小白條圍成了一個圓圈,上面還有一些紅色的小碎片散落在一根根小白條上。
一個綠色的椎狀物被反扣在圓心處,就像個小山包,被十二根白條圍繞著。
造夢看著盤子的小白條,口裡說道:“這是?”
天女一手托這盤子,一手拿起一根小白條放到造夢的嘴邊,微笑道:“您嘗嘗不就知道了。”
造夢張開嘴咬了一口,脆脆的,甜甜的,酸酸的,還有點微辣,味道還挺不錯。
造夢嚼著嚼著,突然意識到什麽,抬頭一邊嚼著一邊說道:“蘿卜?”
“對呀,蘿卜呀。”天女微笑著,閃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回答道。
造夢一聽,本想吐了口裡的蘿卜,但是已經咬了幾口,味道酸甜透辣,還是吞了下去,舔了下嘴唇,說道:“我們……,我們這沒果子吃了麽?”
“有啊,這是王后的吩咐呀,說最近天人們心神不定,多有抱怨,讓大家吃點蘿卜,嘗點人間滋味,好憶苦思甜。”小天女把頭一偏,收起微笑,眼神裡透著些無奈,一張小嘴一撅的,巴拉巴拉的說道。
“憶苦思甜?”造夢半張著嘴,瞪著眼睛問道,左手忘了轉動自己的權杖,權杖上的紫色水晶球隨著他手的停止,稍微傾斜了下,“叮咚”一聲,那個水晶球突然掉落,滾到了飛輪上。
造夢慌忙起身,在飛輪上尋找了一下,
然後撿起這個水晶球體,用手摸了摸,在胸前白衣上蹭了蹭,放回到權杖上,按住水晶球旋緊了一圈,張望了下四周,大家都一個個神情肅穆的看著前方,盡管前方真的什麽都沒有。 造夢輕輕吐出了一口氣,低聲歎道:“好險啊。”
“叮呤呤……叮呤呤”,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陣笑聲從造夢前方的虛空中傳來,“你全部的一生,就是一句話————玩個球啊,哈哈哈哈哈。”
虛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座銀白色的方舟,兩個身影在方舟上顯露出來,小天女嚇得躲到造夢的王座後面,瞄著眼睛看向方舟上的這兩個身影。
只見破夢王騎在一輛奇怪的車上,車的前後各有兩個輪子,兩個輪子的上方有一根鐵杠連著,下方有一根鏈條繞在兩個輪子的軸上,車的左右各有一個踏板,破夢王一隻腳踩在一個踏板上,另一隻腳掂著做支撐。
車後面有一個奇怪的座位,上面坐著夢羅,正摟著破夢王的腰,一雙媚眼挑釁的看著造夢王。
銀色飛舟的身後,是一片密密麻麻騎著奇怪二輪車的黑色身影。
造夢看著破夢這奇怪的裝備,卻忍住了好奇不去詢問,內心卻很納悶這到底是什麽武器,嘴上卻冷冷地說道:“你,終究,還是,來了。”
夢羅微笑的下了車,邁著她優美的步伐,正要上前對造夢說話,卻被破夢下車的腳掃了一下,正撞在她身後,夢羅身子不禁往前一撲,差點撲倒在地。
夢羅收住自己的身子,轉身惡狠狠的瞪了破夢一眼。
破夢的臉騰的一紅,難為情的解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到的貨,還………還沒練熟。”
說罷破夢伸手想去替夢羅拍拍屁股,夢羅一把打掉破夢的手,自己用手扯了扯兩邊的黑紗,然後一隻手叉在腰間,算是亮了個相。
破夢轉眼看向造夢:“呵呵,你還是那麽裝模做樣,一句話要停個兩三下,你不頓一下,是不是就顯得沒那麽威嚴啊,啊?”
造夢握著權杖,看著破夢說道:“這次,你打算怎麽打?”
破夢回頭看了眼夢羅,用手指著造夢,又把頭轉過來說:“你是不是當王當傻了?我怎麽打你,會告訴你麽?有病。”
造夢提高了聲音說道:“你……,永遠都打敗不了我的。”
造夢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空間,破夢的戰士們耳邊同時響起了這個聲音。
破夢突然伸出雙手,手中憑空多了把三頭叉,他拿著三頭叉走下方舟,對準造夢說道:“你……,也永遠都消滅不了我,只要你還想控制,你就必須面對我,哈哈哈哈哈。”
破夢的笑聲也傳遍了整個空間,在所有造夢衛士的心神裡震動。
造夢說:“你大笑得太難聽了。”
破夢說:“你冷靜得太尷尬了。”
造夢說:“你的笑聲告訴我你在顫抖。”
破夢說:“你的冷靜告訴我你在怯懦。”
造夢說:“你光禿禿的下巴泄露了你的無知。”
破夢說:“你短短的胡須出賣了你的年齡。”
造夢還想再接著說下去:“我會……”
“夠了,你們吵夠了沒有。”夢羅在一邊大叫,指著破夢說道:“你打算跟他在這裡對罵到混沌重生?”
“呵呵,你算什麽?有什麽資格,在這裡大喊大叫,他們想吵,那就讓他們想吵多久就吵多久。”
一個女性的聲音響起,一個白色的身影從上空緩緩落下,這是一個和夢羅長得一模一樣的女性,唯一不同的是,夢羅的眼睛和頭髮是黑色的,而這位的眼睛和頭髮,是金色的,眼睛在一眨一閉之間,閃著一點一點的金光。
破夢呆呆地看著這位女性天人,嘴巴半張著,喃喃地說道:“你…,你來了”。
“好久不見啊,戲夢,你的打扮還是那麽難看,你的衣服除了白色,就沒有別的顏色了麽?”夢羅上前邁了一步,擋在這位從天而降的女性天人和破夢之間,一邊對這位女性天人輕蔑的說道。
“越修飾,就越淺薄。我不像你,我從不去比較,我喜歡自然純粹,天真素雅。”被稱為戲夢的女性天人昂著頭看著夢羅,驕傲的說道。
“魅力不需要你的天真,我渾身都充滿著美麗,只要看我一眼,就沒有生命能夠忘記,魅力,就是我的武器。”
夢羅把手一彎,手背頂在自己的腰間,向造夢王的飛輪邁了兩步,把一雙丹鳳眼看向造夢:“你說呢?我的造夢王上。”
造夢看著夢羅,咽了口唾沫,正要說話,卻瞥見一旁的戲夢正挑著一道彎月眉,眼神幽怨的看著自己,改口說道:“醜,太醜了,醜翻了,我看都不用看就忘記了。”
夢羅看著造夢王,輕輕地“哼”了一聲,神秘的笑道:“忘記的前提是,首先你得記著。”
她轉身走向破夢王,路過戲夢身邊的時候,悄悄對她說道:“看來會嫉妒的,不只是我;懂撒謊的,也不僅僅是他。”說完她幾步走到破夢面前,抬起手來搭在在破夢的肩膀上,手繞到破夢的脖子上擰了一下。
破夢“哎喲”一聲,側臉瞪大了眼睛看著夢羅說道:“你?你幹嘛?”
“你看夠了沒有?”夢羅看著破夢,咬著牙輕輕說道。
戲夢在一邊笑了,說道:“看來天真和自然的吸引力,是所有生命與生俱來的向往。”戲夢一雙金色的秀目半眯地看著破夢王說道:“你說呢,破夢?”
“我呸,裝模作樣。”破夢用眼角余光掃了下夢羅,對著戲夢忿忿的罵道。
“哈哈哈哈哈,夢羅,你說得太對了,懂撒謊的,真的不僅僅是他。”戲夢開心的笑道:“你一生都活在鬥爭裡,帶著嫉妒,懷著仇恨,你可真是辛苦得可憐。”
夢羅也一笑,說道:“嫉妒與仇恨,對我來說,是一種力量,你又不是我,怎麽知道我的感受。”
戲夢微笑道:“我是造夢王后,你的感受,本就是我故意留下來的。”
夢羅輕蔑的看了眼戲夢:“是啊,留在我身上,卻出自你心裡,你映射著我,我也干擾著你。”
戲夢說:“你?干擾我?你以為你哪來的,沒有我,哪有你這份誘惑的魅力。”
夢羅笑道:“是呀,沒有我,你又怎麽擺弄你的清純?靠每天穿件白衣麽?那顏色都快發黃了。”
戲夢眉頭一皺,正要開口說話。
造夢卻忍不住叫了一句:“破夢!”
破夢答道:“幹什麽?”
造夢問道:“你騎的是什麽?”
破夢說道:“哦,這個啊?”
造夢說:“是的。”
破夢“嘿嘿”一笑,說道:“妄你自稱萬物造夢,這個東西你都不認識,哈哈哈,笑話。”
造夢正了正色,說道:“哼,我並非好奇你的東西,我只是忘記了什麽時候見過而已,我這裡億萬寶藏,百兆生靈,東西太多了,用過一次就不用了,你那東西,是不是上次從我這偷走的?”
破夢笑道:“你的東西,我實在不稀罕,你造夢源空,我破夢了空,非空似有,不有不空,我這寶貝,卻真不是你這裡有的。”
造夢沒有在意破夢的調侃,盯著那輛二輪車,起身問道:“哪裡的?”
破夢頗為得意,把手朝那奇怪的車一指,說道:
“此物非神仙,
一鏈一杠牽。
龍頭雙踏板,
二輪可通天。 ”
破夢說完“哈哈”一笑,拿眼一瞄造夢,“怎麽樣?沒見過吧。我花了好些工夫才叫他們收上來的。”
造夢拿起權杖,走下飛輪,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方舟上的二輪車,問道:“人間的?”
破夢說道:“算你有點眼力,識貨。”
造夢王看了看那車,又看了看破夢王,樣子有點欲言又止。
破夢上前靠近了造夢,低聲說道:“你是不是想試試?”
造夢看了眼破夢,把臉往上一昂,又轉了過來,對著破夢聳了下肩膀:“切……,我只是,這個有什麽……,真是的,我只是……”,又把臉轉了過去看著那輛車。
破夢盯著造夢,插嘴說道:“我可以讓你騎著玩一下。”
造夢立即轉過叫臉來,正色道:“真的?”
破夢說道:“真的。”
造夢說道:“好。”
破夢用手對著方舟上的車子一揮手,那車便騰空而起,落到造夢的面前。
這車的架子漆著嶄新的黑漆,黑亮黑亮,銀白色的車把手,彎彎的像一張弓架在前面,坐墊是紅色的軟皮包著,車架後面是一塊銀白色的鐵條交錯織成的坐墊。
造夢好奇的用手摸著車把手,那上面有個金色的鈴鐺,他用手撥了撥鈴鐺邊的一個按鈕,鈴鐺頓時發出“叮呤呤……叮呤呤”的聲音。
造夢面露喜色,愛不釋手的摸了摸鈴鐺,邊問道:“這寶物叫什麽?”
破夢看著造夢孩子般的神情,既狡黠又得意的回答道:“這寶貝,叫做自……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