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銀蛇一聽,身子一卷,兩隻眼不知怎麽回事,從那蛇頭前面突然轉到了後面,接著又滾了一圈,兩隻眼睛居然擠到了頭上的那個隆起的包上。
“什麽什麽的,扒你的皮。”三刀子怒道。
石放看了,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個場面,為了給黑娃面子,石放笑道:“黑娃大人,這玩意許是被大人您龍威一振給嚇傻了,就這智商還跑來當探子,只怕這東西自己都能把自己探死。
黑娃大人沒出海龍灣就先嚇傻一名敵人,我們這一戰可真謂大吉大利,哈哈哈哈哈。”
白靈一聽,覺得石放是真給黑娃面子,左一個大人右一個大人,正要說話,卻見那石放突然轉頭對自己說道:“小揮機,你說是麽?”
“什麽小揮機?”白靈聽了一愣。
“你不是會揮麽?”石放咧著嘴巴對他說道,“不是小揮機是什麽。”
白靈一怒,在黑娃這又不好發作,想著黑娃正要扒蛇皮顯示龍威,也不好在這檔口跟石放計較,白了眼石放把頭轉了過去。
地上那條銀蛇眼睛轉回了原處,晃了晃腦袋,正要開口,三刀子
走了過來左手一伸,一把掐住銀蛇的七寸,身後的三尖子也跟了過來,腰一彎,手一伸,一把扯住蛇尾。
這銀蛇七寸被拿身子動彈不得,腦袋反向一轉,張開嘴巴對著三刀子噴出一股綠色霧氣。
這三刀子卻毫不避讓,反倒也張開自己嘴巴,露出兩排獠牙,對著面前這道綠色的霧氣猛的一吸,盡數將這道綠色霧氣吸進了嘴裡。
吸完霧氣,這三刀子眼睛一閉頭一仰,面上一副十分滿足的神情,低頭睜開眼睛,瞪著銀蛇的腦袋獰笑道:“哼哼哼,夜叉前使毒,真是班門弄斧。”
說完抬起右手伸出手指,露出一根鋒利的指甲,就要刺向銀蛇的下巴位置。
“慢。”三尖子突然叫道。
三刀子一愣,回頭看著三尖子。
“王爺,生剝還是死剝?”三尖子看著黑娃問道。
黑娃一聽,把頭一轉,眼睛一橫,狠狠的瞪了一眼三尖子。
三刀子見了立即會意,鋒利的指尖向前一捅,“卟”的一聲刺破了銀蛇的下巴,接著順手一橫,劃開了一道口子,一股紅色的血絲冒了出來,一下子就被海水衝散了。
三刀子三隻手指並用,扯著銀蛇下巴的口子往下猛的一扯,“嘶拉”
一聲,這銀蛇的皮當時就給扯了半截下來,同時捏住七寸的手一微微松,這銀蛇得力,痛得“哇呀”一聲大叫。
“三刀子。”三尖子低聲說道。
“幹嘛?”三刀子答道。
“扯這麽多幹嘛,王爺想要拿這東西祭旗立威,你一下剝了這麽多,這東西死了怎麽辦?”三尖子問道。
“死?沒那麽容易?一會扒光了,拿海沙一抹,搓他個上千回,疼不死它。”三刀子答道。
石放在一邊聽到,心裡暗笑,心想這兩個海怪還挺能揣摩黑娃心思的。
“發什麽呆?沒扒過皮?拉直了剝,上沙子,放聲,讓它叫。”黑娃在台階上冷冷說道。
“是。”三刀子和三尖子同聲應道。
三刀子左手捏緊銀蛇的七寸,右手衝地上的鋼叉一伸,那叉子立即飛向他手中。
三刀子握著鋼叉,拿蛇頭下方往鋼叉中間那跟股尖頭一扎,“撕哈”一聲低吟,銀蛇發不出聲音,隻痛得呻吟了一聲。
三尖子也拿起鋼叉照著蛇尾較厚的一段一捅,
二怪向兩邊一拉,把個銀蛇的身子繃的筆直的。 三刀子衝三尖子點了下頭,手拽著掛在銀蛇身上的一截蛇皮““嘶拉”一聲,從蛇頭一直剝到了蛇尾。
一團血絲散盡,一條筆直的白肉透著血絲顯露在一眾人鶴海精面前。
這海水本身就帶著鹽分,蛇皮一剝,白肉露了出來,海水裡的鹽分瞬間浸透到肉裡,這銀蛇覺得渾身上下一陣火燒加針扎的感覺,痛得在鋼叉上發出一聲聲“哇呀……咿呀……哎呀”的慘叫。
三刀子彎腰抓了把海沙正要往銀蛇身上抹去,三尖子在一邊說道:“等會。”
“怎麽了?”三刀子問道。
“剛剝了皮,先讓它疼會,現在抹沙子,它感覺不到兩份疼。”三尖子盯著蛇身說道。
黑娃聽了一笑,不吭聲,只看著這條光溜溜白花花的蛇身不說話。
小青和小紅見了心裡一寒,二人的手握到了一起。
曼姐兒卻一手提劍一手叉腰的站在黑娃身旁,呡著嘴巴,一雙杏眼看著這蛇身無動於衷,眼神裡倒頗有幾分滿意。
阿桂見了這場面,忍不住看了眼黑娃,只見他一手按著腰間寶劍,一手捋著龍須,龍頭微昂,一雙龍眼狠狠地盯著這條剝了皮的蛇身。
阿桂也算跟了黑娃近七百年,雖說這龍脾氣挺大,可對屬下從來都是得過且過,有點小錯也就罵上兩句,從沒見過他對誰使出這種手段來。
這銀蛇本就不是他黑娃的部下,怎麽就讓黑娃如此恨之入骨,心裡不免有疑。
阿桂把腦袋向前伸了伸,轉頭看向石放,那石放也面無表情的看著台階前這條銀蛇,那感覺就像在掰一顆白菜一樣,沒有什麽異樣。
“上沙子。”黑娃說了一聲,調不高不低的。
“是。”三刀子應了一聲,手中的沙子朝銀蛇身上抹了過去,三尖子也彎腰抓了把沙子朝銀蛇身上抹了過去,接著二怪兩手輕輕握住蛇身來回搓動著蛇身。
這銀蛇頓時慘叫道:“啊呀……,媽呀……,哇呀哎呀…………,嗚嗚嗚嗚嗚嗚嗚……,哎呀……,天哪,……。”
海龍灣龍宮前除了這銀蛇的慘叫和一串串海底冒出來的水泡聲,再沒有其他聲音。
石放和白靈互相看了一眼, 各自輕輕搖了搖頭,都看了眼黑娃,黑娃所仍然一手按著佩劍,一手背在身後冷冷的看著這銀蛇。
三刀子和三尖子的手來搓動著蛇身,“啊……,啊…………,啊呀……,黑娃大人……,您……,您殺了我吧……,求求您了……,我……,啊呀……啊呀…………
我實在受不了了,啊呀…………,饒了我吧,……嗚嗚嗚喲喲…………啊…………啊…………”。
“饒了你?”黑娃咬著牙說道,“東辰君向來待下不薄,你不過一條三五百年的小小海蛇,東辰君提拔你為東海巡邏海使,已經是你莫大的榮耀。
此番摩羅來犯,你竟然背主求榮,投敵變節,還敢偷你家主子的珠子給人換富貴,我沒把你一刀一刀割了喂螃蟹,就已經算是給你一點海物的情分了。
饒了你?哼。今日剮了你,還要掏你的元神來煉我的龍珠,也算是我黑娃替東辰君懲治家賊,彰顯天道。”
黑娃的話沒說完,那銀蛇痛的大叫一聲:“哇呀……,媽呀……,銀蛟大人救我……,鎮海侯救我呀…………。”
“混帳,”銀蛇這幾聲救命一喊出口,黑娃聽了火氣騰的一下上來了,下巴前幾根龍須直了起來,瞪著眼睛叫道:“蟹將。”
“在。”蟹將在一邊早就按捺不住,走出隊列高聲應道。
“剪它的肉,攆它的心,把它元神也給我吃了。”黑娃狠狠說道。
蟹將一聽大喜,興奮的答道:“是,王爺。”
蟹將揮著鉗子朝台階前這條白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