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察面前，秦媽這才收斂了下來，只是看凌夜還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等了解情況後，皺著眉道:“這不沒事嗎，讓他們都賠點錢不就行了。”

　　聽著秦母的話，女警官一怔，皺著眉頭，“秦椒椒同學不只是受了傷，而且還可能會造成心理上無法治愈的傷痕。”

　　秦母翻了個白眼，“你也別嚇我，這臭丫頭我還不知道，從小和她在鄉下的爺爺奶奶一起長大，不就是被打一頓，怎麽可能這麽嬌氣。”

　　還心理上無法治愈的傷，嚇唬誰呢?

　　凌夜伸出手拽著女警官的袖子，女警小姐姐轉過身低下頭看著凌夜，道:“怎麽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凌夜搖搖頭，“謝謝，我沒事。”後抬眼看著秦母，原身和父母都不親近，她父母的性格是原因，原身的性格是原因，女孩的性別是原因，從小沒有和他們在一起也是原因…

　　但是終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愛子女…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原身不能說不堅強，但是，堅強太久了…

　　就像是一個氣球，它終究有限度，一但超過了這個限度，就會“嘭”一聲炸開。

　　有人能衝破迎來新生…

　　有人則於黑暗中毀滅…

　　原身就是第二種。

　　她唯一的溫暖是兩個老人給她的，可是，在老人離世後，她被接回不屬於‘她’的家中，再從未有過溫暖。

　　她把所有的時間都貢獻給學習，因為她永遠都記得，兩個老人對著她說:“椒椒啊，我們倆沒本事，你父母也是沒指望的，凡事你只能靠自己，知識改變命運。”

　　“爺爺奶奶真希望，能看見椒椒上大學的那一天。”

　　每次考試拿著試卷回來時，爺爺奶奶臉上露出驕傲的笑容:“我們椒椒是最棒的！”

　　這也是原身為什麽執著於學習最重要的原因。

　　可是，方雅的到來，無妄之災…高考失利…

　　最終，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原身再也無法承受…

　　陷在黑暗中無力掙扎，也不想再掙扎……

　　直直的看著秦母，凌夜似是而非的說了一句:“我快成年了。”

　　秦母皺著眉:“什麽意思?”

　　“你和他每個月不用再給我錢了，我成年了，還有，謝謝。”

　　這是原身一直想和兩個人說的一句話，他們把她帶到這個世界，卻又沒有讓她感受到一分一毫的愛。

　　曾經，在生命的盡頭，她想說的也是‘謝謝’二字。

　　讓她在這世間走上一遭，不論她想與不想，

　　秦母一怔，看著凌夜的目光滿是複雜，似乎有什麽東西不同了。

　　她是自己和前夫的孩子，但是，城市的繁華迷了眼，本就是普通家庭，前夫還出了軌。

　　感情早就到了盡頭，她毅然選擇了離婚。

　　對於這個從小就不在身邊，四年前因為公婆的離世才接回來的孩子，也沒有多少感情。

　　而且因為前夫的出軌，她看著孩子，更是多了一份對前夫的遷怒。

　　之前與她相處，說話，這孩子從來都是低下頭，不和她對視。如今卻直直的望著自己，一雙清澈的眸子，讓她下意識的移開了目光。不敢與之對視。

　　太過清澈，平靜，且，再沒有任何隱藏的孺慕之情，就像是對待一個認識的陌生人般。

　　余光又落在她紅腫的左臉，還有能看出和前夫相似的五官……

　　歎息一聲，

就這樣吧，這輩子她到底是和這孩子有分無緣。　　“不客氣。”

　　凌夜笑了，很淺，秦母心中有種名為牽絆東西，悄然無息的消失了。

　　凌夜的變化，秦母隱約察覺了，只是無做為的任由發展。但是，秦母的態度也有了些改變，道:“這件事你想如何?”

　　“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你自己看著辦就好，我…”動了動唇，可是，還能說什麽?對上凌夜的目光，秦母終究還是把想要關心的話咽下去。

　　對這孩子來說…太遲了吧。而且說了又能如何?給她曾渴求的母愛?她做得到嗎?唇角劃過自我嘲諷的弧度。

　　“謝謝。”

　　……

　　“今天謝謝您。還有，不好意思打擾了，這種事情我可以保證不會再有下次。”等出了警局，凌夜微微躬身，對著秦母道。

　　秦母垂下的手一頓，僵硬的點點頭，又說了兩句，就各自離開。只是走了幾步，秦母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凌夜已經走遠的背影，目光複雜，心中有些悵然，再轉過身繼續邁步。

　　這邊凌夜離開，張行他們哪怕有家人來，依舊沒有被保釋出來。

　　回到家，這次沒有再遇到什麽意外， 一路平安。等到第二天，凌夜繼續去了圖書館。

　　不是因為熱愛，只是因為，她要盡快體現自己的價值。

　　沒有能力，沒有資本，難道靠可憐去報復對自己出手的人?

　　她並不天真。

　　心中明白，張行等人之所以不供出方菲菲，哪裡是因為什麽義氣，或者說什麽小混混的守信。不過是因為，他們知道，如果供出方菲菲，在得罪方菲菲同時，也不會被放出來，照樣會受到法律責任。

　　可是，只要不供出方菲菲，她就會想辦法把他們弄出來。

　　不過是權衡利弊，擇優而選罷了。

　　如果自己是他們，也會如此。

　　對上方菲菲父母，凌夜歎息一聲，還是努力提升自己的價值吧。

　　至於這些事情，只要有足夠的價值，自然會有人替她出手。

　　這麽想著，就專心的看著面前堆起來的書籍，手中握著鋼筆不斷的在紙本上記錄著。

　　圖書館內很安靜，但是凌夜還是引起眾人隱約的打量。一是:她桌面上的書太引人注目。二是:一夜過去，凌夜左邊面頰還是明晃晃的五指印。三是:年紀和眼前的書本不對等。

　　過了近兩個小時左右，凌夜放下手中的筆，微微動了動，並揉了揉眼睛。

　　這副身體也很虛，所以，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就感覺腰酸背痛，很疲憊。

　　“你好，請問能打擾一下嗎?”

　　凌夜轉過身就看見昨天看見的叫方中的青年，身邊還有一個看起來四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在自己身邊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