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怎麽這麽疼?”趙奎隻覺得頭疼欲裂,仿佛有什麽東西想要從中鑽出來般。
宿醉多年的趙奎,何曾體會過這等感覺!自己昨晚不就喝多了一點嗎?
趙奎伸手朝後腦杓摸去,當即便倒吸了一口冷氣。
娘的,怎麽這麽疼?什麽時候自己後腦杓漲了這麽大塊包來,自己卻不知道?
難不成自己昨天短片後撞在了馬路牙子上了?
還沒到的及去關心自己的傷勢如何,趙奎腦中便猛地閃過曾經看到過的一則新聞——醉酒男子公園宿醉被流浪漢猥褻……
趙奎嚇得連忙起身,可就在此刻,一抬頭髮現周遭幾十雙眼睛正朝著自己看來。瞧見自己醒過來,其中幾人明顯表示的有些頗為意外,低頭便嘀咕了起來,似乎是在討論著什麽。
不過趙奎此刻卻是沒那般閑心了,其直接被嚇愣住了。
這幾十雙眼睛中,有一大般並非人類所有。
離趙奎最近的便是一個長著蜥蜴人身,但卻全身赤紅如同小龍蝦般的怪物。
當趙奎朝其看去時,其那雙眸子通黃發亮,讓趙奎想起了小時候玩的玻璃珠。
再瞧見趙奎朝其打量來時,這蜥蜴人似乎是出於禮貌,居然伸出了尖細的長舌,舔舐著嘴角周圍的鱗片。
如此這般怪異模樣的佔了房間內的一大半,而余下的小半部分,雖然是長著人類模樣,可一個個的都是金發碧眼來著,甚至還有幾個跟阿凡達長得差不多。
這是什麽鬼??角色扮演?但這扮演的未免也太過真實了吧!
自己來到了什麽鬼地方?難不成自己昨晚喝多了,現在還在夢中?
對,應該是夢!趙奎想到此,連忙一閉眼順勢想要再次倒下。
可後腦杓一碰到枕頭,疼痛便隨即傳來,趙奎淚花瞬間翻湧而出,趙奎還沒來得及呼疼,大片的記憶如同翻湧的潮水般直接將趙奎給淹沒。
自己名叫伯德,一介平民,本來應該是要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但是卻突然被領主抓去,說自己有前往新世界的資質。還沒等伯德明白什麽叫做新世界,其便稀裡糊塗被人帶上了船,如今已是航行在了海上,根本沒了返回舊大陸的可能。
如同伯德這般被半哄半騙上船的人類一共數百人,不過大家都是被一個個的房間,以四十人為一隊給分開了。
純種人類的數量在這艘船上並不多。
可即便如此,人類內鬥的劣根性還是展露無遺。
伯德腦後這腫起來的肉瘤,便是一個名為艾西的家夥制造出來的。
這艾西因為家族底蘊的緣故,早在上船之前便已經是學到了冥想法,成為了一名法師學徒,在這艘船上耀武揚威的很。
而昨天,伯德便是在一件事情忤逆了艾西的意思,直接被差點被其一道法術直接取了性命。
……
“小王八蛋們!不想死的話!都立馬給起來!”就在伯德整理著思緒時,忽的只聽見一陣暴喝聲,宛如驚雷,仿佛從耳旁響起。
話音剛起,剛剛還顯得有些閑散的眾人頓時如同炸魚般,紛紛立馬爬起身來。
瞧見一旁的蜥蜴人兄弟一副老實巴交模樣,伯德自然也不傻,連忙學著模樣站在床邊。
側目看去,只見房間外正站著一個黑袍男子。
對方似乎是感受到了伯德的目光,當即側目看來,嚇得伯德趕緊低頭。
配合著死去的伯德記憶,伯德自然是不難認出眼前這位黑袍男子的身份。
其似乎也是一位法師學徒,不過卻正好是管著伯德等人所在的房間。
每一次隨著其的出現,艙內便會有兩個人消失掉。
所以原本滿員的四十個床鋪,如今僅剩下了三十個左右。
這應該就是法師吧?伯德腦中雖在這般想著。
不過卻是趕緊低頭,似乎是在認真測量著船艙內每一塊木板中間隔的距離是多少。
艙內眾人明顯感受得到那股逡巡目光,其似乎是在憋著勁,想要尋找著合適的獵物。整個船艙內的氣壓變得極低起來,伯德不由的將呼吸都放低了起來。
對於房間內眾人小心翼翼的表現,黑袍男子似乎極為滿意,爾後其目光在伯德身上停留了一會,隨後便道“跟我來”
說完自顧自的便轉身離開,船艙內的眾人不敢多停留片刻,趕緊低頭跟上。
不過此時明顯可察覺,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看樣子,這第一關算是過了。
一路上,伯德跟著人群在走廊中穿梭著,偶爾路過一個窗戶,也只能朝外匆匆瞥上一眼,確認自己現在的確是在大海之上,四周毫無半點陸地模樣,伯德心中那點心思當即沉了一大半。
沒一會功夫, 為首的黑袍男子身子一轉便進入了一個房間,趙奎跟著人群魚貫而入。
整個房間不大,二十幾個人站著頗顯擁擠。一股極為明顯腥味彌漫於其中,房間角落可見幾個大型的魚缸,魚缸內則是養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比如全身上下全是牙齒的鰻魚,又或者是將整個魚缸給照亮的的梭魚。而近處的案板上,則是擺放著幾隻已經是被刨開的魚,聞著腥味,伯德想到了夏天成堆死在海邊的魚群。
有人偷偷憋著氣,似乎有些受不了這衝鼻的腥氣,不過即便是漲紅臉也不敢多嗯哼兩聲,如此足以見得黑袍男子對於伯德等人的威壓所在。
“今天,你們的任務就是配製基礎原液,每個人必須配製出十管,失敗次數必須控制在五次以內,否則我會把你們扔下船!”
“現在我給你們演示一次”
說完,黑袍男子便拿起了擺在桌上的藥劑,倒來倒去,在其手中整個動作顯得極為嫻熟與輕松自如,沒一會功夫只見其微微晃動起手中的試管。
在眾人眼中,只見這試管中的藥劑原本是色彩分層明顯,可是隨著黑袍男子微微晃動,這試管內的藥劑隨其搖晃混合了起來,然後色彩漸漸變淡,最終直至消失不見,整個試管與其中的藥劑變得透明了起來。
“這便是成功了!”黑袍男子將手中藥劑放下,目光掃過眼前眾人。
忽然間只聽其一陣冷哼,其目光正好落在了伯德身上。
只見伯德此時站在原地,目光呆滯,一副明顯是看傻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