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將睡著的費爾放在一旁,然後對著薇薇問道:“身體很難受吧。”
葉這樣說著,同時揉了揉女孩的短發,但就算是淺淺的一層短發,上面也依舊有著類似泥垢一樣的凝塊,葉輕微的用了些力氣,都讓女孩感覺有些疼痛。但因為剛才的事情,女孩對葉也算有些好感,所以知道對方是處於好意也就忍著沒說。
而想到之前對方跟自己哥哥說的那些話,女孩看了看自己睡過去的哥哥,又看了看這位光頭都很好看的貴族老爺,她似乎猜到了什麽。
“跟我說說吧,你現在的身體是什麽情況。”葉順勢蹲了下去,努力的將自己的身體映入女孩的眼中,並讓自己的話語聽起來有可信度,“我想看看你的病,你們是從格斯子爵領上逃出來的吧,我是那裡的領主,所以你們身上得病了,我有義務治療你們。”
薇薇看著對方那閉著的雙眼,覺得自己也沒什麽地方值得這位貴族老爺欺騙,而且一個瞎子也看不到哥哥讓自己隱藏的東西不是麽?
所以女孩抿了抿嘴,打算開口了。
“……疼,就像是身體裡被人灌了水一樣……”女孩細微的聲音從嘴中傳出,葉聚精會神的聽著,不打算遺漏任何細節,“身體一天比一天沉,走路一天比一天疼,現在就算是爬起來也會……”
似乎是想到了以前的經歷,又或者是現在還在忍受著這些,女孩說著同時臉上又淌下了幾滴眼淚。葉想要幫對方擦擦淚水,臉上的汙垢立刻又讓那洗乾淨的手,再度變得黑了起來。葉感受到臉上的那些泥垢,心裡有些不好受。
‘我得想個辦法,把整個營地給控制起來……’葉雖然可以忍耐兄妹二人身上的那些味道,但如果想要好好的解決魔石病這些問題,那麽就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況且就算沒有病,在這種環境下待久了,生病也是遲早的。
而想到拜爾騎士正在解決超凡境界的問題,如果一切順利,那麽收復領地的工作也算有了底氣。而葉打算將這裡打造成新的營地或者說未來的村鎮,那麽這些個時間,就需要做點什麽了……
腦海中以前看過的歷史故事,名著文學,網絡小說不斷閃爍,葉打算想一個好點的辦法。
因為我們的主角此刻是一位瞎子,所以容我在這裡認真的形容一下難民營。
這裡是靠近河流的一處低矮樹林中,裡面隔三差五就躺著一些流民,如果用話語來形容就是衣不蔽體,瘦骨嶙峋。而周圍的環境則是屎尿遍地,如果運氣不好隔三差五就能在樹林裡的小草叢裡撿到,至於受不受得了?呆習慣了就受得了的。
葉也是當初實力不濟的時候,曾經狠心抹過動物糞便的人,所以之前才能忍得住。至於拜爾騎士,那就是騎士的某些技能了,不足為外人道也。
所以說就算男女混居在一起,有些人都屬於**和全裸,也絕不會有人將源於下半身的想法付諸於行動,畢竟那些人渾身都是各種髒泥,頭髮上結團還能抓出虱子,偶爾也就能碰上一兩個身上有破布裹著。
就算是眼前的薇薇,身上也是大部分都很肮髒,一件有著破洞的衣服和褲子勉強遮住了一些地方,身上的味道濃烈的足以讓普通人給軟下去。
費爾也差不多,也就下半身裹了點破布,上半身也就右手裹著布條,可能葉也就只有最開始時日受過這種苦。
但因為他有力量,所以並沒有忍受這些時光有多久,便開始了構築美麗新家園的工作之中。
而如果葉要改變這種因素,那麽就得需要解決一些.....應該說是許多問題,最關鍵的還是食物來源。
薇薇在說完身體的問題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勞累還是害怕,身體不自覺的就靠進了葉的胳膊。
隨後女孩又想到了什麽,害怕的想要縮回去,然後又被葉按著放到了肩膀上:“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和你哥哥一樣,不要擔驚受怕了,睡吧。”
有些粗糙的大手撫摸著女孩的臉龐,不知是不是想到了她的父親,不久後女孩便喃呢著睡了過去。
而將其靠著放到了哥哥身旁後,葉開始思索著得怎麽解決食物了。
‘我記得這河裡明明物產挺豐富的,怎麽這些人都沒有去捕魚?還是說捕魚需要什麽東西?’前世也不了解中世紀的漁夫,現在則一身的強悍武力,葉已經失去了感知普通人要怎麽捕魚的答案。
左思右想之下,葉還是將周圍的狼藉收拾了一番後,盤腿坐下等待這對兄妹醒過來。
..........
“嘎咕嘎嘰裡咕嚕噶噶!”一名渾身長約一米多的藍色魚人,正在河床上行走,嘰裡咕嚕的說著一大堆話,語氣大致可以推測為你吃了沒。
而他身邊的另一位,則是渾身紫色鱗片的魚人,手中和藍色魚人一樣,握著一根骨質的長矛,沉默不語的跟著這個藍色魚人。
他們是這片河流之下魚人部落的巡邏兵,快要到寒月季了,一些魔獸會來到魚人的領地,偷襲那些弱小的魚人,將其掠奪走。
畢竟魚人領地就在那裡,有些魔獸來了幾次後,就把這裡當做了自己的餐廳了。
不過最近運氣好,魚人們的魚人祭祀通過獻祭,獲得了好些進行了附魔的武器,而這兩隻魚人手裡的骨矛,就是其中之一。
至於祭品,則是最近森林裡聚集起來的那些沒有毛的猴子,或者說是人類。
可惜自從那一次抓了幾十隻後,那些人類就不怎麽敢深入或者長時間呆在河邊了,導致自己想要嘗一嘗味道都沒什麽機會了。
藍色魚人這麽想著,他上次有機會嘗過那麽一口人類那鮮紅色的血液,多麽富含魔力多麽醇香啊,可惜就嗦了這麽一口,都被魚人祭祀給臭罵了一頓。
而紫色的魚人,沉默寡言,但是看著自己手中那根白色的長矛,它知道自己這個經過了賜福的骨矛都多厲害,以前捅不破皮膚的巨嵌螃蟹,現在自己卻能輕松的用長矛捅破。
要是自己在遇到人類,那肯定不會和這個傻子一樣,拿去吃掉,而是讓祭祀拿去獻祭,看看能不能給與自己更強大的祝福,那樣自己就能和族群裡鱗片最閃亮的雌性魚人交配了。
想到能和對方那漂亮的藍色鱗片摩擦,在河水中陽光的閃爍下,不斷的發出鱗片摩擦的聲音,看到那美麗動人的反光,一時間紫色魚人都有些興奮。
而就在兩個魚人浮想連篇的時候,一股味道從河水的上遊傳了下來,那並不是水裡能聞到的氣味,根據這些時日魚人的經驗,那應該是人類在河邊清洗身體或者某些物件的味道。
兩條魚人並沒有太過興奮,因為許多次的興奮證明,它們每次衝到了目的地,都只會見到空無一物的河岸,或者一些汙穢不堪的東西。
雖然有些重口味的魚人,餓極了能把那玩意兒......
咳咳,所以這兩隻魚人倒是沒有太著急,反而是慢慢悠悠的走著,但走了一陣後,突然又再度聞到了那熟悉的問道,似乎是那人類居然沒有走?畢竟就算是河水,味道也會衝淡,剛才問道的味道就已經很淡了,但此刻味道卻很濃鬱,這就代表距離自己等人很近,甚至運氣好都能撲上岸去把那些人類給直接拽下來!
兩頭魚人就這麽來到了一處河床下面,這麽一抬頭啊,唉!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