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說什麽?”安妮有些不確定的看著眼前的葉,同時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一團紫色的滴著水的植物,語氣中充滿了疑惑。
雖然安妮的父親是一位鐵匠,但怎麽的也見過村裡的那些農奴耕地,誰家會種這玩意兒?
“這東西如果說你們估計聽不懂,去把你們哪裡會種地的人都先過來!”葉話到嘴邊,發現靠自己的嘴皮子估計是沒辦法三言兩語說清楚的,所以便打算現身說法。
不多時,安妮就找來了三三兩兩十多位曾經的農奴,其中那幾個受傷的男人就在其列,看到葉的眼神也是十分的畏懼。
實際上,以魚人的智力,搞種植活兒也掌握不了多難的技術,所以這種植水草很簡單。
拉幾個骨頭或者石頭立起來,在中間掛起來幾根從河岸上找到的藤條,然後將找到的水草根系綁在藤條上。
隨後等它自然生長就完事了。
在荒野求生多年的時間裡,葉也自主掌握了許多技能,其中用藤條編制東西自然在其中。
當眾給這些流民們示范編制的同時,葉還命人升起了一團篝火,同時將一些樹枝串上了水草放到一旁炙烤。
葉要編制的東西,是一個垂直懸掛在水面上的,正方形的物體,內部會穿插幾根藤條,保證水草可生長的位置,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快就編織了出來。
與此同時將已經炙烤結束的水草分給了在場的流民,流民們聞到香味的時候,就已經在不斷的吞咽著口水,東西一發到手裡就火急火燎的吞下了肚子。
“好吃麽?”葉笑著問道,那些流民聞言本能的想要回個好吃,但一看到子爵老爺眯著眼睛微笑著,就都把話咽了下去。
沒有意識到自己再一次對流民們造成了恐嚇行為的葉,將早已準備好的水草根莖分別纏繞到了幾根藤條上。
然後走到不遠處的一顆樹邊,這棵樹斜向上生長著,將自己的三分之二個身子探到了那條河流之上。
估算了一會兒距離,隨後幾個跳躍踏到了一根枝丫之上,悠閑的將網丟到了河水之上,隨後把系在網左右兩端的藤條綁在了枝丫上,防止其沉到了水底。
“我問你們?剛才的食物好吃麽?”而就在這時,葉對著下面的那群流民們,開始了大聲的演講。
“我知道你們都是從別的領地活不下去了,沒有辦法,才逃到了這裡!”
“你們逃離了另一個貴族的領地,但是卻又闖到了我的領地附近,所以我認為你們現在就是我的領民了!”
“原來的領主不管你們的死活,我來管!原來的領主不管你們的食物,我來管!”
“我現在給你們一個任務,每個人都要編織至少這麽一個藤網,用來種這些食物。”
“我知道,各位有的是比我會種地的人,所以我想讓你們看一個東西。”
說到這裡,葉掏出那已經稀釋幾十倍的生長劑小瓶,打開後直接倒進了十分之一。
然後葉靜靜地等待了一段時間,眾人都有些疑惑不解的看著葉的動作,但隨後只見葉將藤條用力一拉。
原來還是光杆司令的網上,已經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水草,通過手上重量的變化,葉發現和自己猜測的重量差距不大。
“而只要在明天中午吃飯之前,能夠編織出兩張這樣網的人,我就會幫他把其中一張網,也弄成這樣!”
說罷,一躍落回了地面,然後打了個響指做到了篝火邊上,
將那個還剩半瓶的生長劑丟到了安妮的手中:“聽說最近之前是你在引導領地的秩序,那麽這半瓶就是對你的獎勵!” 說罷,對著眾人說道:“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話音一落,那些已經吃驚許久的流民,迅速的開始奔跑了起來,到處都去尋找藤條。
而就在一些人打算動歪心思的時候,葉的話又傳到了耳邊:“如果惡意搶劫破壞勒索他人的藤條……”
葉並沒有將話說完,不過語氣中的意思,想必腦子正常的人都能明白。
什麽?你問萬一有腦子不正常的怎麽辦?葉還一時半會兒真說不上來,總不可能拿去喂魚吧?
不過周圍人倒是不知道這位貴族老爺可沒有以前的貴族老爺禽獸, 居然有把農奴流民的命當命看的習慣。
至於之所以這麽起勁,除了對於獲得生長劑的好處,還有就是對於葉更深層次的敬畏了。
如果說前兩日還只是害怕,那麽現在就已經有敬畏的意思在裡面了。
理由很簡單,葉剛才的那一手在他們看來就是魔法——雖然這玩意兒比魔法還離譜——而貴族老爺就從一個擁有強大武力的武夫,成為了一名神秘莫測的法師。
雖然法師和術士分為許多不同的派系,比如自然,元素,召喚,精靈等等等區別,但在普通的農奴們的眼中,那就是和無所不能掛鉤的職業。
所以他們更加相信,貴族老爺說的管飯,很可能是真的了。
葉倒是沒有想到這些流民心裡的話,不過卻百無聊賴的坐在火堆旁等著有人來求他指點。
能夠分享自己的知識給別人,在葉的前世就是他比較喜歡的事情。只不過上輩子胸無大志沒學多少有用的東西——比如你讓他現在搞個火藥配方玻璃鑄造水泥加工什麽的都不會,但這輩子卻迫於生計學了很多實用的玩意兒。
“子……子爵大人……”在葉心不在焉的等待過程中,第一個詢問的人出聲了,“為什麽我沒辦法將其固定成一個……”
文化的人,果不其然又是安妮,她在一陣陣的懵逼和激動過後,徹底意識到這是一位可能隻存在於騎士小說中的貴族老爺。
在名為畏懼的雜草之下,名為希望的火焰開始燃燒,所以當她遇到第一個問題後,便果斷的向著葉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