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靈會?”馬克子爵別的倒是沒聽清,但這個名字確是真真切切聽的明明白白。
聞言後立刻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撞在椅子上,一個不穩做了上去,想要去摸自己掛在一旁的長劍。
但發現自己這個尷尬的樣子,似乎是摸不到了,於是乎馬克子爵有些色厲內茬的說著:“不知道貴會的人有什麽事情,會來找我一個小小的子爵?還是請貴會的人,趕快離開吧……否則……”
“聽說子爵閣下遇到了一些麻煩,我這人心善,見不得好心人受苦!”黑袍人用那無比沙啞的嗓音說著,似乎是喉嚨卡著什麽東西一般,同時又發出一樣難聽的笑聲,“所以這不就趕忙過來幫子爵閣下解決麻煩了麽?”
騎士學院裡別的沒學到,但吃喝嫖賭樣樣學的齊全,就差去嗑迷幻藥劑的馬克子爵,聽到這樣的話自然是滿肚子不信——畢竟這位爺不去嗑迷幻藥劑的原因還只是買不起而已。
“你們生靈會不是都忙著讓所有生靈去見你們信仰的神靈麽?”坐在椅子上的馬克子爵,一陣手忙腳亂後,還是把長劍握在了手裡。
然後死死的盯著對方,似乎是打算對方一有異動,便把武器投擲出去。
“子爵閣下,我是帶著誠意來的!”對方嘿嘿笑著,不急不慢的找了個椅子坐下說道,“您現在正在發愁如何保住你們格斯家的領土對吧!而我正是過來為您解決這個問題的。”
對方說的話馬克實在是不想相信一句話,畢竟生靈會的全稱是生靈往生會,主旨是送所有生靈去見他們信仰的神靈死神。
這種極端教派不僅被所有國家通緝命名為邪教,並且擊殺生靈會成員和信徒都是會被受到任何法律懲罰的。
而這樣都還能存在在這個世界的教會,自然也是具有強大超凡力量的存在。
馬克子爵不清楚對方到底是施法者還是陰影方面的盜賊之類,反正肯定比自己這個騎士學徒強。
在反擊沒有可能的情況下,馬克子爵忍不住的思考起對方的話語,同時心有些撲通撲通的加速了起來。
“你說的,是什麽意思?”雖然理智告訴自己,邪教徒的話信不得,但奈何對方說的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馬克子爵握住武器的手有些松動,同時張口問道,說完便死死的咬住嘴唇,然後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的意思自然是,我們可以幫您解決現在的燃眉之急!”邪教徒打了個響指,馬克子爵的影子中突然伸出了一雙纖細的黑色手臂,然後緩緩抓住了自己的腰部,然後讓他重新坐了回去。
“您的領地缺乏一位超凡強者坐鎮不是麽?據我所知,再過不久屬於格斯家族的超凡考核就要到了吧?”邪教徒看到對方松動的手,聲音似乎變得柔和了一些,“而我們能夠給予您幫助,為您的領地迎來一位強大的超凡者。”
“難道說是你?”馬克子爵看了看腿上的黑色手臂,又看了看邪教徒,緩緩將握住的武器放了回去,有些疑惑和驚疑的問道。
“自然不是!”邪教徒搖了搖腦袋,然後指了指對方,“領主土地上的超凡者,自然應該是領主本人,不是麽?況且我也不是女子,無法靠自己來解決您的煩惱。”
“你果然是在耍我對吧?”馬克子爵直接把長劍抽了出來,然後漲紅著臉低聲吼道,“如果我自己能成為超凡強者,還要你們的幫忙麽?”
“您當然可以成為超凡強者!”邪教徒站起了身子,
緩緩的走了過去,“只不過您需要付出一點代價,和我們提供的一點幫助罷了!” “什麽……什麽代價?”馬克吞了吞口水,對方的有恃無恐讓他手裡的劍都在顫抖,可說的話又是那麽有吸引力,他用那有些恐懼但又帶著幾分貪婪的語氣問道。
“您想要接受我們的幫助麽?”黑袍人緩緩的將自己的頭罩取下,露出那蒼白消瘦的臉龐,“生靈會踏影者,羅爾斯為您服務!”
“你……你們……”馬克子爵看著近在遲尺的對方,隨後咬了咬牙,色厲內荏的說道,“先說一下代價,我……我考慮考慮!”
“沒問題!”
…………
食氣者神明而壽。
葉躺在那血跡已經乾涸的虎皮上睜開了眼睛,與此同時心中莫名的閃出了這麽一句話。
因為此時此刻的他像極了神話傳說中,可以食氣而活的存在。
在此刻的感知中,他隻感覺天地間充斥著一種玄妙的物質,或者說能量體。
它無處不在,無所不有,隨著身體的不斷呼吸而進入體內,隨後又排出體內。
他能感覺到隨著呼吸的不斷進行,一部分的魔力卻已經永久的留在了他的體內,並且隨著心念一動,魔力便體內湧出浮現在了手中。
一把抓過那張直到現在都沒有用過幾次的弓,緩緩拉開的同時,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那弓上正在緩緩的吸納魔力。
但從空氣中吸納魔力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所以他的魔力便從手上向著弓身湧去。
下一刻,一柄閃爍著光芒的能量體箭矢就這麽出現了弓弦之上,葉隨手一放, 那箭矢便宛如流星一般向著前方飛去。
沒有什麽聲息,箭矢撞到牆壁之後,便立刻失去了蹤跡,就仿佛從來不存在一般。
葉搬開了石板,此刻已然是深夜,借著火種點燃了火把,葉湊近了剛才射擊的目標。
本來他瞄準的其實是門口的石板,但可惜準頭實在是太差,並且房裡的火光也很微弱,這才射偏了許多。
牆壁之上並沒有留下什麽箭矢的痕跡,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半寸多深,指頭粗細的小洞。
很顯然這便是能量箭矢的作用,沒有實體,但卻鋒銳無比。
葉思索了一番這東西射在獵物身上的場景,不由得嘿嘿笑了幾聲,看樣子他的出山計劃快要近了。
就在這時,葉的肚子突然叫了起來而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很久沒吃飯了。
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
‘說好的食氣者神明而壽呢?’葉發現雖然他能觀測到空氣中的魔力,並且隨著一呼一吸也就微微的吸收魔力,但這玩意兒似乎還不能當飯吃。
而也是與此同時,他又聞到自己身上那大量出汗,血水,以及一些不知名泥溝所混合發出的酸臭惡心味道。
一瞬間都讓葉的食欲消失了大半。
葉撒丫子的跑出了家門,直接跳進了那還沒有倒掉的洗澡水,在身上搓了幾遍後,這才倒了開始重新接水燒製。
而這個時候葉才發現,外面的整個世界也看起來不太一樣了。
或者說,整個世界在他面前第一次揭開了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