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熱鬧的議事大堂,各位先生都在招待來賓,弟子們來來去去的端茶倒水。
今日的書院中也沒朗朗書聲,聖賢書也暫時合了起來。
“辛兒,過來給大伯看看。”大伯走向魏辛。
“嗯嗯。”現在的魏辛看起來沒有那麽失魂落魄。
大伯一旁的妹子羞澀地看著自己。
“進到書院可要好好修行了,以後就不需要大伯的保護了!”大伯拍拍魏辛的肩膀。
“還有,別光顧著修行儒術了,道術也不能落下!”大伯叮囑道,“你還要和我去狩獵典禮的。”
魏辛內心是拒絕雙修的,雙修就是壓榨他的精力。
但缺雀陰魄的魏辛不得不修行道術,重新凝聚雀陰魄,重振雄風!
魏辛滿口答應:“好的!”
大伯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今天在這應天書院大放光彩的是他侄子,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臉上又有金貼了。
一個皇都五品官,靠著三個後輩在皇都混得風生水起。
也算是人生的幸事了吧?
婉兒從容不迫的從位置取來一個大盒子,抱在胸前,略顯吃力。
“二哥,這是我為你縫的衣衫,
以後在書院就穿這個吧。”婉兒將木盒遞到魏辛手裡。
“謝謝妹子。”魏辛不知道應該怎麽報答妹子。
這些天來還是妹子最疼他。
“時候也不早了,大伯工部還有些事,要先走了,
你在書院多多保重,
也不要擔心惹事!你師父會撈你的!”大伯露出詭異的笑容。
無恥!魏辛心中抨擊這隻老狐狸,他就是唯恐書院不亂。
“二哥,保重!”婉兒語氣中帶著不舍。
“好的,大伯,妹子你們也要保重。
我有時間就會回來的。”魏辛一路將他們送到門口。
魏辛雖與大伯一家接觸不久,但他們卻是魏辛在這裡唯一的親人了。
“師侄過來!師叔我送你樣東西!”一位先生招呼魏辛過去。
師叔掏出一本薄薄的書頁:“這些就送你了,
你按著上面的咒語念,就可以實現初步的言出法隨。
不過這言出法隨我們也是從法家那兒學來,刻在上面的,
效果可能沒有這麽好。
省著點用。”
魏辛光聽到言出法隨四個字就知道這書頁不簡單。
粗略地說,就是別人要遵循他說的話。
在同境界對手裡,他可以制定規則。
“謝過師叔啦!”魏辛笑嘻嘻地拜別這位師叔。
議事大堂裡還是這般熱鬧,程院長捋著胡須和來賓們吹著牛,陳副院長介紹著應天書院的歷史。
隔著老遠也知道,陳副院長肯定編故事了!
他的故事裡書院肯定牛逼轟轟的。
魏辛在大堂裡隨便繞了幾圈便回到自己的百草園去了。
魏辛拿出那日陳院長送他的書翻了起來。
想不到這整本書都是些書院規定和儒家的思想大綱。
還好前幾天沒去看他,魏辛內心很是開心。
這儒家靠個人體悟儒家真諦來修煉,熟讀經書後就能到達儒家第七境。
不過第七境以上的修煉就沒這麽容易了。
修身治國平天下,沒搞出點名堂來還真不能成為儒家大能。
這就是為什麽應天書院雖然衰落也要把學生送到廟堂之上。
魏辛隨手就把陳副院長的書扔到一邊去,
興致勃勃地翻著那本書頁。 還是及時性的東西比較舒服,除了怕用完沒啥缺點。
魏辛很快確定了自己的修行方向。
一:重新凝聚雀陰魄是他所有修行的重中之重!
二:盡可能找機會白嫖一些書頁,能白嫖多少就白嫖多少,不能心軟!
三:背書!背經書!再問問師父有沒有什麽能快點的修煉方法!
四:找個機會去找鍾瑩!
大致規劃好自己的未來後,魏辛起身離開。
還是這花花草草能放松我的心情,魏辛撫摸著路邊的野花野草。
【大申·皇宮】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女皇看著旁邊欲言又止的月大人。
“諾!陛下,應天書院的程院長今天收了新的徒弟。”月大人站在女皇旁邊。
“知道了。”女皇的聲音中不夾雜著一絲情感。
“陛下,屬下有一點不懂!
這程院長已經二十余年沒有收過徒弟,
為何今日收了新的徒弟?”月大人問出心中的疑問。
“總是遇到了他很看重的人了吧!”女皇合起案前的折子,“你今天可是去了應天書院?”
“嗯嗯。”月大人點頭肯定。
“給朕講講今天書院發生的事情吧。”女皇倚坐在椅子上。
月大人一下愣住了,這可不像女皇平時的風格。
月大人理清了思緒:“這程院長新收的徒弟叫魏辛,
是工部員外郎魏應中的侄子,
根據臣調查,此人之前住在赤縣,是赤縣的一個小捕快......
他今日可謂說在典禮上大放光彩,解出了陳副院長的字謎,對出了趙先生的對聯......
最厲害還是在書院周先生前作詩一首。”
“想不到周老先生還在世啊!”女皇露出的久違的笑容。
這周先生曾經是她幼時的教書先生,後來便隱退書院, 除書院外沒人知道他是否還在人世。
就連她貴為皇帝也不曾知道周老先生的下落。
“陛下是否要聽聽魏辛作的詩?”月大人敏銳地捕捉到女皇的笑容。
“說來聽聽!”女皇馬上收起臉上的笑容。
“男兒何不帶吳鉤,
收取關山五十州。
請君暫上凌煙閣,
若個書生萬戶侯?”月大人讀著感覺身體一直在打寒戰。
女皇陷入了沉默,她曾經也為周老先生作詩。
一直讓她引以為傲的七言律詩比起魏辛的這首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這魏辛之詩,全詩未曾提到戰爭,也不曾寫出周老先生的悲慘過去。
只是以男子的理想作為線索展開全文,卻將周老先生的情感表現地淋漓盡致。
若個書生萬戶侯!周老先生雖一身本領,卻也從未上陣殺敵,沒能報那血海深仇。
勤勤懇懇五六十年教書育人,他又何曾不想上陣殺敵?
沉浸在意境一段時間後女皇馬上意識到不對:“這關山和凌煙閣是什麽地方?”
“回陛下,那魏辛說是他從書上看到的地名。”月大人回道。
“書上!有點意思!告訴禦書閣的人,讓他們翻出來。”女皇吩咐道,“沒事就下去吧,朕休息會。”
“屬下還有一事!”月大人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說吧!”女皇閉起眼睛。
“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回來了,說赤縣的案子,赤縣的案子......查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