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訓練沒出什麽意外,九班除了溫習之前所學便是練習齊步跑。訓練地點先是在宿舍樓左斜對面一處樹蔭下,這裡非常靠近小賣部。
休息時,班主任梁健拿來一疊訂好的A4紙,交給學生們傳閱,上面是軍訓前學生們的校牌照黑白複印件,如此是為了讓學生們確定有無錯漏。
這段小插曲後,吳教官便帶著九班學生來到大下坡,檢驗學生們的訓練成果。
晚飯時,在吳教官的要求下,九班全員盤坐於飯堂前,大聲吼歌:“聽吧新征程號角吹響,強軍目標召喚在前方......”
此時,其他班級也都學了軍歌,與九班一起等在飯堂前的兩個班級——十班和十一班也不甘示弱,待九班唱畢,在他們班的教官指揮下,接連“吼歌”。
“這是一個晴朗的早晨,鴿哨聲伴著起床號音......”
“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鐵......”
之後,九班又在吳教官的要求下繼續唱《當那一天來臨》,十班和十一班分別唱起《團結就是力量》和《強軍戰歌》,三個班三首歌輪流唱。
這是軍訓固有項目——拉歌的一種表象形式,只求聲勢,節奏倒是其次。如今三個班在教官的眼皮子底下,不敢松懈,一個個使出吃奶的力氣,要是哪個班在聲勢上落了下風,教官自覺丟臉,那待會兒吃飯可能就沒有那個班的份兒了,得等下一趟。
三個班將這三首個都唱了個遍,聲勢倒是旗鼓相當,此時也輪到他們吃飯了,在教官的示意下興衝衝跑進飯堂吃飯。
晚飯後,吳教官叮囑學生們早點整理好自己的內務,晚上有集體活動,但不用穿軍訓服裝,穿便服即可。
韋海和胡瀟瀟再次相約一起去淋浴場,在同班同學們的起哄嬉鬧聲中,兩人也是有說有笑。
“海,你今天在我後面叫的好大聲啊,我感覺耳朵都要聾了。”
“那要不要我給你親親耳朵?乖,親親就不疼了,也不會聾了。”
“不要,這裡好多人的,不給你親!”
“好,等沒人了我再親你的耳朵,可不能苦了我的瀟瀟啊!”
等兩人洗完澡,洗完衣服,各自回到宿舍時,晚上的活動也準備開始了,韋海才晾好衣服,集合哨便已響起。
“嗶——嗶——嗶——”
學生們匆匆下樓集合,不少人剛洗完澡回到宿舍樓下,被教官們呵斥,匆匆上樓放好水桶衣物,又匆匆跑下樓。
經過多日訓練,學生們的集合速度明顯快了許多,教官們的呼喝教訓還是頗有成效的,學生們的紀律意識明顯強了不少。
所有學生集合完畢後,各班教官開始整頓隊伍,霸氣外露的雷總教官也登場,在各班教官匯報完人數後,舉著話筒開始講話。
“今天晚上,我們要進行一個非常有意思的項目,叫做拉歌。想必各班教官已經叫你們唱軍歌了,這拉歌肯定是要唱軍歌滴,現在我要看看你們唱的怎麽樣,先唱一首強軍戰歌試試。我來起個頭,聽吧新征程號角吹響——一二唱!”
“聽吧新征程號角吹響,強軍目標召喚在前方,國要強,我們就要擔當......”學生們雖然已經對歌詞非常熟悉,但是這是第一次十一個班、幾百號人一起唱歌,尚未磨合,各班配合不起來,聲音顯得稀稀拉拉,根本沒有幾百號人的氣勢。
“停停停!”雷總教官對著話筒大喊,
“你們這是唱什麽?幾百號人就他媽這個鳥樣?!行,第一次,大家沒配合過,可以理解,但現在重來,我要聽到六百號人的聲勢!聽吧新征程號角吹響——一二唱!” “聽吧新征程號角吹響,強軍目標召喚在前方,國要強,我們就要擔當,戰旗上寫滿鐵血榮光......”第二次明顯好了許多,但是依舊沒有達到雷總教官的要求,他又起頭,讓學生們唱了第三次。
“聽吧新征程號角吹響!強軍目標召喚在前方!......”
然而第三次,聲勢有了質的飛躍,身在隊伍之中的韋海隻覺這聲音猶如萬炮齊鳴,炸響夜空,耳膜內外刺痛,無與倫比。
這一首《強軍戰歌》很快唱完,但所有學生都感覺意猶未盡,一股昂然鬥氣凝於胸腹之間久久不散,氣喘籲籲,卻是興致勃勃。
“很好,這次還算有點樣子!”雷總教官對學生們的發揮予以肯定,“但是,光靠唱還不行,拉歌不只是唱這麽簡單,還要聽指揮,有節奏。”
此時,雷總教官的左邊是七、八、九、十、十一共五個班,靠近宿舍樓,右邊是一、二、三、四、五、六共六個班,離宿舍樓比較遠。
“好,現在開始,讓各班教官叫你們拉歌的規則,左邊五個班,右邊六個班,人數隻相差幾十人,要是聽指揮,節奏好,一個班拉贏四個班不成問題。”
雷總教官所說的是軍訓拉歌的另一種表現形式,這種形式猶如說唱diss,又如太極高手過招,別人唱歌我們鼓掌,別人diss我們唱歌,別人鼓掌我們diss,玩兒得好,可以讓別人有力使不出,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雷總教官所說一個班拉贏四個班也是會存在的。
負責指揮左邊五個班的是七班教官,而對面負責指揮右邊六個班的是六班教官。七班教官的情況不知如何,但是六班教官卻是親和力非常強,由他來指揮對手班級,這場拉歌只怕要陷入“苦戰”了。
七班教官在左邊五個班面前傳授拉歌的規則和經驗。
“你們要記住,要聽指揮, 雖然對面人多,但只要你們聽指揮,完全可以把對面的氣勢壓下去,聽明白沒有?!”
“明白!!!”
“我抬手的時候,你們要鼓掌,我的手抬得越高,你們的掌聲就要越洪亮,知道嗎?然後我如果握拳,你們就要立刻停下掌聲。”
掌聲可以打斷對方唱歌或是diss的節奏。
“我等下說‘叫你唱’,你們就說‘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樣’,我說‘像什麽’,你們就說‘像姑娘,矮油’聽到了嗎?”
七班教官這套拉歌話術還有另一個版本,是將最後一句“像姑娘”改成“像綿羊”,然後接上一個綿長而沁人心脾的“咩”。
“我說‘we will we will ’,你們就說‘rock you’知道嗎?”
“we will we will rock you”是說唱歌曲《rock you》中的一小段歌詞,直譯是“我們我們會搞定你”,意譯是“我們要讓你盡情舞動”,非常適合拉歌diss。
“我唱‘對面的女孩’,你們就接上‘看過來呀看過來’。”
“我說‘一二三四五’,你們說‘我們等的好辛苦’,我說‘一二三四五六七’,你們說‘我們等的好著急’。”
“我說‘來一個’,你們就拍著手說‘來一個’,不要停。”
看著七班教官言傳身教,韋海覺得對面六班教官想來教的東西也差不多,如果不突發奇想來點兒新東西,韋海覺得他們這邊很可能會輸,所以他突發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