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輝這些天和韋海相處,隻覺對方不過是一個小大人,但今天下午這一番交流,卻是讓他隱隱感覺對方是個有故事的人。
同時,這也讓秦玉輝感覺現在這一幕有不少既視感。古惑仔系列的電影他看完了,而其他黑社會題材的電影他也看了不少,其中有一部叫做《跛豪》,他感覺自己像電影裡的大聲雄,而韋海則像主角跛豪。
電影裡的兩個角色從相互大打出手到結拜成兄弟隻用了短短時間,而現在,他秦玉輝和韋海發生爭執,到現在心平氣和地坐下喝奶茶也隻用了很短時間。
韋海喝了口奶茶,醞釀片刻,這才開口:“你覺得我們班班主任怎麽樣?”
“嗯......怎麽說,我想想看......我感覺很奇怪,我第一次見到有做老師的會說‘自己很懶’,還有他說話很奇怪,他媽滴他那套什麽‘我問的不是寫沒寫而是交沒交’,我越想越覺得傻逼。”秦玉輝醞釀片刻,想好後說得有模有樣的。
“你覺得這當老師的工資怎麽樣?”
“肯定不高,就算他是班主任也一樣。”
“你知道嘛,他在學校外還辦補習課的,而且他還帶頭,領著一大堆老師補課收錢,賺得可比他的工資多得多。”
“這你是怎麽知道的?”秦玉輝不知這話真假,雖然韋海說得有板有眼的,但是還是問一下才好。
“我家那一片地方,大部分都是來十八中上學,有幾個認識的問一下就知道了。有幾個早我們幾年來十八中,和他們聊的時候有提到過。他們還提醒我,要是班主任要我去補課一定不要去,說是浪費時間。”
韋森和馮譜當初也去了梁健的補課機構,不過是其他老師領他們去的,只是他們覺得太累,過不多久便不怎麽想去了。再加上一旦參加補課,那麽學生就會產生一種惰性心理:“我明明都已經犧牲休息時間補課了,上課還這麽用心幹嘛?寫作業還這麽用功幹嘛?”
這種惰性心理在初中和小學時非常明顯,在初三為中考而增加晚自習以後也同樣會發揮影響。可能晚自習到晚上九點半結束,而下了晚自習回家便一點也不會碰作業,即使晚上用來學習的時間遠不及沒有晚自習的時候多,即使晚自習吵鬧,作業一個字也沒有動。
到了高中這種惰性心理才有所好轉,這是因為學生們都懂事了,且高考的壓力非常大。
於是韋森和馮譜的成績到補課後期便沒有什麽顯著提升了,他們的家長也息了補課的心思,兩人便不再去補課。
韋森和馮譜在和韋海閑聊時提到過,勸他一旦有老師提出補課的建議一定不要答應,就算是通知家長了也不要答應。他們還跟韋海說,他們在補課時見到過現在初一九班的班主任梁健,而梁健就是補課機構的組織者。
而這和重生前的記憶相互印證,韋海得以確定,梁健組織補課這一點沒有變。
“這是真的嘛?”韋海給出的理由顯然不能說服秦玉輝。
“往後會證明的,你看這學期第一個月考,班裡成績在前十左右的多半會被梁健拉去談話,重點培養,問一問那幾個成績靠前的就知道了。”
“也行。”秦玉輝點點頭:“但你說這個是做什麽?”
“這說明,梁健主要靠那個補課機構賺錢,多半是不會用心理會我們班的,到時候我們班多半就會被他跟放養一樣管。”
“那怎麽了捏?”
對於初中和小學的學生們來說,
玩經常是更重要的,老師不管他們便最好,他們有更多的時間用來玩,秦玉輝聽了韋海的話後,也是這麽想的。 “你別忘了,我們已經是班幹了,班上要是出了大狀況,梁健除了給班上所有人瞎逼逼半天,還會找我們班幹麻煩的。”
秦玉輝聞言思考片刻,韋海所說的情況確實挺麻煩的,不過他也不好說什麽,也只能是裝作渾不在意的模樣。
“那就讓他找吧,反正也就是訓幾頓的事情,這種事情我經歷多了。”
“我是這樣想的,我們稍微做點成績給他,讓他有點面子,有台階下,少出亂子,這樣他也不會來找我們麻煩,這樣你好我好。”
“那你想做什麽?”秦玉輝聽出韋海的意圖了,就是想就著能當班乾時做些事情,而這又離不開自己的幫忙,他想讓自己做助力。
秦玉輝對韋海要做的事情並不感興趣,但是他對韋海這個辦事成熟的人很感興趣,不介意聽一聽韋海想要做什麽。
“梁健在意的不是我們班成績有多好,我們是普通班了,成績差了他可能也懶得多講我們。能給他長點臉的也就只有紀律、衛生、學校活動和我之前提議的主題班會了。 學校活動還太遠,我打算先從主題班會動手。”
“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秦玉輝對此來了興趣,主題班會要是辦得好,還是挺有意思的,只要班會內容不讓他反感,他還是樂見其成的。
“這主題班會我已經想好怎麽做了,我希望你能同意在幾個關鍵時間當拖。還有到時候班上的紀律也需要你出力。”
“當托倒是可以。至於紀律方面......不是有紀委嗎?”
“一個人是管不過來的,到時候我主持班會,也不可能管得了。想必今天你也看出來了,你可就是個當老大的料啊,你一上台發言,其他人都是小心翼翼的。”
對於韋海的調侃,秦玉輝只是笑笑,不置可否,他覺得這種事情自傲是在裝逼,自謙又是虛偽,最好就是如此表態,遂又提起另一件事。
“剛才你說有的事情屬於秘密,不能外傳,你剛才提的,哪些屬於秘密?”
“班主任開培訓班的事情少說一些吧,你可以告訴其他人,但最好別講太多,要是早早傳到班主任那裡也不好辦。”
“行,和你倒是聊得來,沒別的事了吧?”秦玉輝舉起喝了大半的奶茶。
“畢竟兄弟一場,我也沒別的什麽事了,該走了。”韋海也舉起奶茶,和秦玉輝幹了個杯。
今天能勸得秦玉輝做他助力,倒也收獲頗豐。臨走前,他又買了杯小芋圓奶綠,這是給胡瀟瀟的補償,畢竟她已經在停車點等自己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