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海寫完試卷後,本想像上一場考試那樣,和胡瀟瀟對一下眼神後便伏台睡覺。當他趴在台上後,便感覺左邊有人戳了自己手臂一下,原以為是老師叫自己起來,可一起身,卻見老師仍在講台上,甚至是覺得監考無聊,已經走到門口去欣賞樓對面的施工風景了。
不過,他的余光也看見自己桌上的小紙團,又看見左邊的農姍姍正在對自己使眼色,當下了然,應是農姍姍趁監考老師注意力轉移到外頭,向自己討答案了。
打開小紙團一看:第一道主觀題。
或許是因為這道八分題實在是簡單得過分,農姍姍自覺沒把握便想和韋海交流一下。
韋海將答案寫上,趁監考老師還沒轉過身來,將小紙團給回農姍姍。
看了紙團上的內容,農姍姍又看向韋海,露出質疑的神色,韋海卻肯定地點點頭,前者便不再猶豫,將答案填入。
考試結束時,農姍姍又來詢問,韋海依舊予以肯定答覆,她這才作罷。
“她問的是那個八分題?”胡瀟瀟在出了十一班教室後問道。
“就是那道題,可能是太簡單了,以至於沒人相信。”
“是啊,那題我也猶豫了好久的。”
這第二門科目考完,也正好是十二點放學,學生們都各自回家了。
下午是數學考試,三點開考,考兩個小時。
下午的考試韋海特地帶了空白的草稿紙,雖然考試時老師會發,但是他可是要傳答案的,一張草稿紙可不夠。同時也不能向監考老師問,要是監考老師下來之後看到被他撕了一角做答案小紙團用了可不好。
“等一下就全靠你了!”
坐到十一班的考場座位上後,韋海便見農姍姍神情誠懇地向他請求著。
“我的答案你最好也不要全抄,要是露餡就不好了。”
“這個我懂,小學的時候也懂得故意錯上幾題的。”
考試開始前,試卷下發,韋海非常驚異地看到了數學考試答題卡,上午時,政史兩科都沒有用上答題卡,原以為是要等下次考試十八這裡才會搗鼓出來,沒想到下午的數學便用上了。
考試開始後,韋海便奮筆疾書起來。寫選擇填空題時,韋海往往一邊看題一邊心算,大部分時候看完題目就直接填答案,十來分鍾選填便寫完了。接下來是兩道未知數計算題,一題七分,一題九分,就是用來考平方差公式之類的知識點的,很快就能寫完。
之後是五道大題,一題十二分,難度稍增,但對韋海來說也不成問題,很快便寫完了。隨後,他便開始給農姍姍做答案。
裝作檢查試卷的模樣,韋海花個十來分鍾將自己試卷上的答案抄上草稿紙,折成小紙團,趁監考老師不注意,丟給了農姍姍。
農姍姍拿起小紙團,非常驚喜地發現紙團上竟是整張試卷答案的袖珍版,給了韋海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開始對著自己的試卷,將答案填上,當然,她也沒有將全部答案都照抄,故意改了幾個大題的關節數字。
抄答案也要有抄答案的方法,選填可以對錯一模一樣,但是後頭那些大題不行,否則要是兩份試卷排序靠近,很容易被改卷老師發現端倪。
不過,韋海是九班的,而農姍姍是十一班的,不必太過擔心全抄被發現這種問題。因為此時,初中內部考試的改卷是以班級為單位的,除非出現改卷老師剛改完九班就接著改十一班,且九班最後一人和十一班最後一人的試卷正好分別是韋海和農姍姍這種小概率事件,
否則基本沒什麽事。 考試結束後,農姍姍便向韋海道謝,遂又腆著臉問明天早上考地理生物時能否再次幫忙,韋海礙於情面不好拒絕,便答應下來。而另一邊的劉珊珊見剛才考試時,農姍姍得韋海的小紙團相助,好不羨慕,考試時害怕被監考老師發現,沒敢開口,隻得現在求助。
韋海無奈道:“我一個人也寫不來這麽多答案,到時候農姍姍抄完記得還回來,我再給劉珊珊。”
和兩人約定好後,便和胡瀟瀟回九班教室去,此時還有一個小時才放學,多半會被班主任逼著自習。
事情不出預料,所有人都要自習去,這可是非常煎熬的。現在同學們大多會在平時老師講課時渾水摸魚,講兩句小話,開開小差。老師在講台上講話大聲,可以蓋過很多雜音,只要下頭說話小聲些,開小差動作隱蔽些,便不會被發現。
但是自習課上,班上大多是靜悄悄的,小動作弄出大點兒的聲音都可能被全班注意,那講小話更是難了。
不過這只是重點班和有老師在場的情況下才會有的局面,實際上普通班很難在沒有老師監督的情況下如此安靜,更多的情況是全班連帶著班乾一起吵,老師來了才安靜。
當然,韋海弄出那折磨人的班規之後,九班便算是收斂多了。
......
放學後,韋海和胡瀟瀟一起出了學校。
韋海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似乎剛才胡瀟瀟一直沒有說話,從他答應給農姍姍她們做答案到現在,這明顯不是胡瀟瀟的脾性,按照韋海以往的經驗,胡瀟瀟至少會在私底下模仿著農姍姍她們的模樣,向韋海撒嬌或是戲謔一番。
但是現在這樣,著實讓韋海感到不適。
待兩人走到停車點後,韋海便發問了:“怎麽了,為什麽不說話?一副悶悶不樂的亞子。”
“海,你這樣的幫她們作弊真的好嗎?”胡瀟瀟看向他,眼中帶有擔憂和迷茫,雖然她正被韋海帶壞,但考試作弊這類事情她還是比較難接受的。
韋海聞言,正視胡瀟瀟,說道:“現在,不單是她們倆,很多和我們一樣是初中生的人,他們都沒有認識到讀書學習的重要性,他們認為讀書學習考試都是在受難,既然如此,我不妨暫時利用一下他們現在的心理,發放人情債,建立人脈,發展關系,打出我講義氣的名頭。這樣一來,我們去創建社團也能收益。”
胡瀟瀟一下子被韋海這般思路鎮住了,她的想法還放在好壞與否上,韋海便已經是利用這些事情為之後實現目標理想開始添磚加瓦了,這讓她不知說什麽話好,良久只能是提醒一下韋海。
“海,做這種事畢竟有風險,你要小心。”
“我明白。你放心,我也不會白利用他們的,至少未來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糾正他們的想法,並且幫他們提高成績。雖然我自己也討厭現在這種應試教育的情況,但是目前我們做學生的也暫時離不開,將成績搞好來也是非常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