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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探案系統》第15章 暗坊舊事
  “三位大人,前天探望死者的婦人名叫春花,是個大戶裡的丫鬟。”

  “是個丫鬟?”王放疑惑,這可和老周說的娼妓身份大有出入啊。

  “不過,聽大戶別的丫鬟說,這春花不知從何處得了一個手鐲,質地細膩,似乎頗為名貴,這兩天有意無意地顯擺呢。”

  “突發橫財?老孫丟失的賠款會和她有關嗎?”王放笑了笑,心想刑獄司編外的差役似乎也經過嚴格選拔和訓練,個個幹練機警,執行力強,不過大半日就已經查出這麽多信息。

  “這春花現在在哪?”

  “另外一名弟兄現在在跟蹤,她剛從大戶家出來呢,不過這春花沒有回家,反倒是換了一身豔麗的服飾,淨撿些暗巷走呢。”

  “這麽古怪?我們一起去瞧瞧。”

  三人追上還在監視的同僚,見春花腳步輕快,不時抬腕,撫弄玉鐲,東繞西拐幾下,拐進一家羊肉店,消失了蹤跡。

  “你們剛剛看到她手上的玉鐲沒?”

  “那玉鐲何止質地細膩,簡直是塊美玉。她一個丫鬟,哪來這麽名貴的玉鐲?是偷了主人的事物,還是說她就是殺害老孫的凶手,偷了賠償款買的?”

  “大人,這玉鐲應該不是偷的,這春花在丫鬟屆口碑極好,服侍過好幾家人。”前頭帶路的差役出口道。

  “這個羊肉店,你們來過嗎?”見春花消失在羊肉店,王放疑道。

  帶頭的差役突然失笑,看著一臉疑惑的三人,笑道:“三位大人,你們有所不知,這羊肉店其實是個暗坊,白天賣羊肉,晚上賣人肉。”

  三人恍然大悟。

  不過,等一下,這位兄弟,你是怎麽知道的?

  王放本準備和秦政兩人扮作食客進入,但林肖很是積極,也要前去。兩人執拗不過她,隻好令差役在門口望風,三人從側邊施展輕功靠近暗坊二樓。

  三人小心地摸到一間廂房門口,透過窗戶聽見細微的聲音傳來。

  “我的很大,你忍一下!”

  “吳官人,等一下,魚鰾呢?”

  “用完啦,不要管魚鰾了。”

  “那…這可是另外的價錢。”

  “沒事,小爺有的是錢,我進來咯。”

  “啊?你進來了嗎?”

  兩分鍾後,“怎麽樣,爽不爽?”

  王放秦政滿臉黑線,林肖俏臉通紅,她剛才幾次示意去下一間廂房探聽,沒想到這兩個同伴竟然一臉好奇地在這計算時間,真是氣死女俠!

  三人小心翼翼地來到下一間廂房,這間廂房窗戶未關穩妥,三人透過窗戶細縫,意外見到春花此刻正坐在床頭,服侍一名年輕少女。那少女膚色甚白,伴著燭火,顯得甚是柔弱。

  三人對視一眼,均覺幸運,竟然意外看到了春花。

  “小盒子,你春花姐來看你啦。”春花聲音甚是細膩,此刻坐在床邊,正要拿手輕撫小盒子額頭,“可真是苦了你了,這兒有藥,你起來喝一點罷。”

  那小盒子似乎不甚領情,側頭避開春花的撫摸,聲音虛弱道:“呵,你不是挺感激他嗎?沒有他,你這鐲子怎麽來的?”

  春花並不生氣,淡淡道:“小盒子,你身子不好,我也不和你生氣。但是,我們做這行,犯不著和錢過不去呀。”

  春花聲音突然高了幾度,繼續說:“那吳官人出手闊綽,給得賞銀也多,有些古怪的要求也很正常。”

  春花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小盒子,

繼續說:“就連我這個中間人,也賺了一筆。”說著抬起右手手腕,迎著燭火看去,表情甚是滿足。  王放秦政兩人聽了一會,均對視一眼。難道春花的玉鐲是拉皮條賺的?這麽說,春花和老孫之死案沒有關系?

  提到錢,春花聲音又高亢了不少:“小盒子,第一次都是這樣的。既然你的後娘把你賣來這裡,你就認命吧,這裡起碼吃飽穿暖,還不用做粗活。”

  小盒子身子輕輕扭動,似乎欲言又止。

  “你剛剛滑完胎,聽話,把藥喝了。”

  小盒子背對著春花,一言不發,隻用手在眼角擦拭幾下,顯然在暗自流淚。

  “什麽人?”春花見小盒子拒絕喝藥,順手把湯藥擺回靠窗的桌子,發現了窗外的身影。

  三人心想從兩人對話應該也難以得到什麽有用信息,既然被發現了,索性破窗而入。

  這下倒是令春花大驚,正要呼救就被林肖一把捂住嘴巴。只有床上的小盒子無動於衷,似乎世界的一切變化與她無關。

  王放當即出示刑獄司令牌:“你不要驚慌,我們前來是找你了解一些情況,現在我的同伴會松開你的嘴巴,你不要大喊大叫,你要是聽懂了就點點頭。”

  春花驚恐的神色略減,依言點點頭。

  林肖松開手掌後,春花果然沒有高聲呼叫,但心下不免忐忑,聲音喏喏:“幾位大人,奴家老實本分,不知…不知何時開罪了幾位大人。”心下思索暗坊雖然上不得台面,但就算追查,也不該由刑獄司查辦。

  “前天晚間,你在何處?”王放沒有正面回答她,也沒有透露案情。

  “前天?前天晚間奴家…奴家照例來這,來這…”春花一時間不知怎麽形容自己的拉皮條行為,頓了頓終於想到一個詞語,說道:“來這打點,對,打點。結束之後,我去探望了一個表親。”

  “表親?是誰?”

  “是奴家的表哥孫大粒,聽說他擺攤時叫人打了,我們平時雖然很少來往,但奴家在長安沒有什麽親人,他唯一的兒子又在外求學,出了事總是要關照一下。”

  見春花說的極為坦誠,三人均感失望,看了,春花是凶手的可能性也不大。

  “你離開孫家是何時?可有什麽異常?”

  “好像是亥時二刻,奴家到了老孫家,他剛剛喝完湯藥,有些犯困,所以奴家坐了一會兒就走了,沒有什麽異常。”春花回憶道,她見三人神色間對老孫極為在意,加上那天聽老孫說是被官差所傷,以為其中還有糾葛,不由露出關切的神色,猜測道:“是他出了什麽事嗎?”

  “孫大粒死了。”王放有心觀察春花神色,直接將真相說出。

  “死了?這…怎麽會!”春花滿臉震驚,聲音悲痛:“他,他不過是受了些皮外傷,怎麽會?他死了,他兒子怎麽辦?”

  三人見春花表情不似作偽,對春花的懷疑又少了幾分。

  王放仍不死心,假意試探道:“春花,老孫慘死家中,我們搜查發現孫家丟失了一件貴重物品,我們順藤摸瓜,終於找到了你!”

  春花明顯一愣,繼而激動道:“大人,你們不會以為是奴家殺了老孫吧!小的冤枉啊,奴家和老孫無冤無仇,只不過好心去探望他,奴家沒有拿老孫的東西!”

  “春花,此事自會明察,你右手這玉鐲作何解釋?”秦政立刻接過話頭,一把抓起春花的手腕。

  原本臥床不動的小盒子突然轉頭,神色複雜地看向秦政,看了幾眼又別過去,將頭埋得更深了。

  春花不由苦笑,解釋道:“大人,切莫戲弄奴家,奴家膽小,這玉鐲…這玉鐲可是…可是近來暗坊的貴客吳官人所贈。”

  “哦?吳官人所贈?此話當真?”

  “大人,這玉鐲當真是吳官人所贈。這吳官人是近來如花閣暗坊的新客。他出手闊綽,只不過…只不過愛好有些…有些別致,喜歡未經人事、身形瘦弱的雛兒。”說著,春花下意識望了望床上的小盒子。

  “正巧近來暗坊有幾個新進的少女,經奴家說項就安排上了,這鐲子,就是吳官人一高興打賞的。”

  看見王放幾人臉色愈加陰沉,春花緊張道:“大人,這可怪不得奴家,就算沒有奴家,那些…那些新人過個一兩年也是要接客的。奴家…奴家也是…也是不得已啊!”

  春花混跡大戶當丫鬟兼之晚間來暗坊做個不大不小的領班,察言觀色的本事不小,隱約發覺三人似乎以王放為首,緊張地看著王放說:“大人,拉皮條,應該不會坐牢吧。”

  王放聽了春花的言語,內心感歎這個世界出身不好的女子,當真命如草芥,他很想把這個暗坊都給收繳了,但心知此事遠超刑獄司職權,隻得按住氣憤,搖頭道:“你如果犯法,自有刑律處置,這麽說,你真沒殺害老孫?”

  春花看看王放,愈發覺得眼熟,應道:“奴家真的沒有,再說了,據奴家所知,老孫有錢就會寄給自己的獨子,家裡哪裡有什麽貴重物品,這一定是誤會!”

  王放三人朝春花點點頭,看來她真的不是凶手,春花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小盒子就是近來的新人?”王放關切道。

  “是,她是被後娘賣進來,雖然姿色不錯,但只是個貧家,不會琴棋書畫之類的,隻得賣到我們這。唉,說起來,她也可憐,才十六歲就滑胎了,以後只怕…”

  “不過,大人,你打聽這個做什麽?”春花看著王放,熟悉感更深,春花突然靈光一現:“難道大人你看上我們小盒子了?”

  春花眼放精光,拉皮條的專業素養盡顯無疑:“奴家說大人怎麽這麽面善,原是熟客!”

  王放直接黑人問號臉,神他媽的熟客,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老王,你這?不是吧?”秦政心知王放作風正派,不禁好笑春花的胡亂猜測,借機調侃。

  “我特麽…”王放正要辯解,春花自知失言,突然搖頭道:“不是不是,大人姓王?”王放點點頭。

  “大人可是住在向陽巷王宅?”王放繼續點頭。

  “唔,算起來,大人可是年方二十?”

  “你怎麽知道的?”王放略感奇怪。

  “奴家就說怎會這麽面善,像!像極了當年的王公子!奴家曾在王家做工,大人周歲時,奴家還抱過哩。沒想到大人竟然平安,當真是好人有好報。”

  幾句話說的王放一頭霧水,“春花,關於我,你還知道些什麽?什麽叫我竟然平安?”

  “奴家多嘴,奴家只知道大人周歲時,王家當晚出了變故,正巧那時奴家的相好也失蹤了,奴家請辭尋找。因為兩件事撞得巧,奴家一直印象很深。沒想到過了幾日,就聽說王家惹了官司,王老夫人去世,王家上下還被抓進大牢哩。”

  “什麽?”王放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樁舊案,心情不免激動,抓住春花:“你還知道些什麽?”

  “其他的奴家真的不知道了。”春花連連搖頭。

  系統的聲音不失時宜地傳來:“探明王家變故真相進展,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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