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莫不是李村長那個?龐白心頭一驚。
“咚咚咚。”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龐白匆匆打開門,門外站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是龐白先生麽?”
男青年略帶些警惕的神情,口氣卻很客氣。
女的看起來還比男青年大上幾歲,白色T恤黑色緊身褲,腳上一雙馬丁靴,配上幹練的短發,掃了一眼龐白後視線就穿過他直抵屋內。
龐白疑惑地點了點頭,“你們是誰?”
男青年掏出一本證件,“我們是警察,有個案件想跟你了解些情況。”
“李家村?”龐白脫口而出。
男青年眼神忽閃一下,警惕之色更濃。
女警察倒是臉色沒什麽變化,收回了目光,“不知方不方便進去聊一下。”
龐白將兩位讓進屋內,以他現在的身手,兩個普通人自然是不怵的,即使是警察,他沒做什麽,也無需遮遮掩掩,更何況,他對李家村的案件也充滿疑惑。
龐白倒了兩杯水,趁著空檔的時間,男青年環顧了下四周,龐白租的是一房一廳的小公寓,屋內一目了然。
男青年掏出一個對講機般的東西,看了眼上面的數值,對女警察微微搖了搖頭。
“那麽,找我有什麽事?”龐白坐下來,將水遞到兩位面前。
“你昨天是不是去過李家村?”女警察開門見山。
龐白點點頭。
“你知不知道李家村出事了?”
“剛從新聞聽說。”
“你去李家村什麽事?”
龐白沒有回避,將老板購買烏木大床的前後說了一遍。
女警察一直在觀察龐白,但龐白格外坦蕩,似乎,比一般人更加平靜。
“然後呢?”女警察問。
龐白沒有馬上接話,而是停頓了片刻,關於魘魔的事情,要不要說?
他其實瞥到了男青年掏出那東西的動作,直覺告訴他,這兩個不是普通的警察。
“你們想聽真實的情況?”
“那當然。”男青年明顯有些按捺不住。
“你們相信這世界還有除了人意外的存在麽?”
龐白說這話的時候,異常鎮定。
出乎意料,男青年只是看了女警察一眼,兩人沒有流露出任何的詫異。
“請繼續說。”女警察微微向前探身。
龐白捋了捋思路,將倉庫發現老板後的情況直到他從李村長家離開的過程繼續說了一遍。當然,他避開了龍果那段,隻說自己僥幸逃脫。
聽他說完,男青年的臉上微微有些泛白,他掏出兩張照片,分別是老板錢大有和孫自強。
“就是說這兩個人,是死於魘魔之手?”
看到孫自強的照片,龐白忍不住露出悲傷的表情,他點點頭。
但是果然不出龐白所料,警察已經發現了老板和孫自強的屍體,這也是龐白將全盤托出的原因,此時隱瞞,反而會顯得欲蓋彌彰,只是在是誰掩埋了他們這件事上,他倒完全可以推脫到村眾身上,反正已經死無對證。
“李家村是什麽情況?”警察問完了,龐白反問道。
男青年扭頭看向女警察,直到女警察點了下頭,才又掏出幾張照片。
照片中分別是橫七豎八的村民,包括李村長,全都是那天在祠堂見過的熟面孔。他們的共同點是,沒有外傷,但死相異常恐怖,仿佛死前都經歷了莫大的恐懼。
龐白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死相他太熟悉了,跟老板如出一轍。 “既然你已經經歷過,我們也繞圈子,十六口人,腎上腺素飆升,腦蛋白嚴重損傷,我們懷疑,非人力所為。”
“你們覺得,是魘魔?”
“有這個可能。”
龐白陷入沉思,魘魔已經被他殺滅了,雖然不能說,但他心裡知道。可是除了魘魔,還有誰?
“還有活著的人麼?”
“剩余的整村人都已離開,只剩下一個老人,和李大牛,但是他已經瘋了,腦組織不可逆損傷。”
老人?龐白忽然記起,他離開村子時遇到的那位。
“老人說什麽?”
“老人已經不會說話。”
回到原點,其實大家都隱隱觸到了那個點,但是似乎總有什麽未知的因素,無法揭開,而案件仿佛,也停滯下來。
“我能做什麽?”龐白問警察。
“現在,我們想去看看那張烏木大床。”
“好,我帶你們去。”
兩位警察先行下了樓,龐白換過衣服跟他們匯合。
“呂隊,咱們這次案件不是要對外保密,你告訴他這麽多,會不會?”樓下等待的時候,男青年問女警察。
女警有些無奈地一笑,“保密?我們掌握的就這點,甚至連死因都不敢肯定,還有什麽保密的?案件早被媒體捅出去了。”
“那你覺得他說得是真的麽?”
“八成。 ”
“八成?他還有什麽瞞著我們?”
“他藏得很深,一般人不會這麽平靜。”
“是他。。。”
“不是,剛才你也查了,他那裡的靈度和屍體上的完全不同。”
男青年又掏出那個對講機般的東西,確實,屍體上的靈度是負三十八,說明還有些陰靈殘留,而剛才在房間裡,不止靈度為正,甚至微微有些高於正常值,按民間的說法,龐白屬於火氣旺盛,以他們掌握的經驗,這兩種完全是不可能混雜的。
剛說兩句,龐白已經換好衣服下樓。
“不好意思,一天沒出門,穿著睡衣不太方便。”
“沒關系,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呂冰海,這位是張石。”
龐白與他們握了下手,三人便正式出發向倉庫。
“你們,不是普通的警察吧。”龐白打破車上的沉默。
呂冰海不置可否,“怎麽說?”
“你們好像對一般警察的內容不太關心。”
“你是說錢大有和孫自強?”
“一般牽扯到他們程序上不是會更複雜一些?”
“我們確實比較關心未知的情況,對他們的說法,我相信你。”
龐白也松了口氣,雖說警察也不能拿他怎樣,但是如果牽扯起來,確實有些麻煩,這也是他沒有報案的原因。
車子不一會兒到了倉庫,龐白取出當時老板留給自己的鑰匙開了門。
結果令所有人吃驚,烏木大床竟然又一次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