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彤整張臉都憋紅了。說你是個流氓,沒想到你這麽流氓。
她雖然思路清晰深明大義,但二十幾年一心鋪在修煉上,從未經歷過這種狗血的事情。
即使剛才說得再好聽,現在她也忿忿地盯著龐白,心中怨氣毫不掩飾。
嘴唇都快咬破了,她終於一點頭,如慷慨就義般說了聲,“好。”
她性子剛直,當即低下頭脫了身上外套,露出雪白的肩膀。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深怕自己一猶豫就再起不了決心。
這下輪到龐白尷尬了,我就這麽一說,你也不用脫得這麽快吧。
他立即關了燈,一把拉過林雨彤,就往沙發上滾去。
龐白觸到林雨彤的身子,她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更加羞憤難當,只能不停地提醒自己,犧牲小我,保全林家。
但出乎她的意料,龐白在沙發上撲倒她之後卻沒有什麽舉動,只是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隔牆有耳。”
林雨彤本在羞憤之時,聽到龐白這麽一說卻一下子忘了自己的處境,“什麽?”
龐白趕緊捂住她的嘴,“叫。”
叫什麽?林雨彤馬上反應過來,可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不知道怎麽叫,也叫不出口。
“得罪了。”龐白輕道了一句,一手在她腳底幾個穴位按了幾下,這還是跟張石練習的空余,小秋教他的人體穴位分布。
“啊嗚。”林雨彤控制不住叫出聲來,幸好關著燈,屋內也看不清她的臉,此時她臉上已經紅得要滴出水來。
過了片刻,龐白聽到屋外微微的腳步聲遠去,才停下動作。
“剛才屋外有人,林小姐,得罪了。”
林雨彤是大家閨秀,雖然通曉大道,但這種雞鳴狗盜的小伎倆卻遠沒有市井出身的龐白警惕性高,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既然自己能打龐白主意,別人恐怕也早已盯上了他。
“好了,今晚暫時是安全的,但是也要委屈你一下,演戲演全套,晚上你就留在這裡,明天再出去。”
女人這種生物說來也奇怪,剛剛還對龐白深惡痛絕的林雨彤被龐白從流氓痞子到正人君子的反差感染到,一下子竟然隱隱生出幾分好感。仿佛他剛才真做了什麽才是應該的,他坐懷不亂,反倒有些失落。
“那我的建議,你答應了?”為了掩飾尷尬,林雨彤問道。
“嘿嘿,你都說了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又不是傻瓜,有什麽好不答應的。”龐白又痞痞地一笑。
“不過,那些也只是你的推論,到底他們會怎麽動作,我不敢保證,但只要不威脅到我,我們到時可以合作一番。”
“好。”林雨彤點頭,此刻她放下心,又生出些少女的心思,有些羞澀地問道,“那你剛才那樣是。。。”
“你跟我說的,恐怕外面的人都聽到了,但也沒關系,反正就是要這樣乾的,讓他們發酵一下也好。既然這樣,我索性將計就計,演得真一點,一方面顯示我們已經達成同盟和你們的決心,另一方面也說明我就是個好色之徒,沒什麽大出息,可以麻痹一下他們。”
林雨彤竟然有一點驚訝,她一直自詡才思敏捷,沒想到眼前這個小人物思路也如此果敢大膽,跟自己配合起來倒天衣無縫,一下子又有些欽佩之意。
“但是眼下,最麻煩的事就是先要找到黑蓮,打不打得過是一說,單單要在安洲找到他,也是件大海撈針的事情。”
“這個我有辦法。
”林雨彤眼睛一亮,“我雖然不一定能找到黑蓮,但我可以找到林宇豪,我們林家有種秘術,可以定位血脈之人,只要林宇豪還有一口氣,我就能確定他的位置。” “那太好了。”龐白大喜。
不過眼下是半夜,他沒有準備,也不方便馬上行動,就跟林雨彤聊起來,“聽你的口氣,你們姐弟倆感情不怎麽樣啊。”
既然跟龐白同盟,林雨彤也沒有打算隱瞞什麽,“我跟林宇豪是同父異母的姐弟,我母親去世得早,在家中雖然沒受什麽欺負,但是算不上多得寵,其它人倒還好,就是林宇豪,仗著自己長孫的身份總是將我視為眼中釘。”
原來如此,龐白明了後,別人家族的家務事,他也沒多問,兩人便各自睡去,轉眼天亮。
一大早,龐白堂而皇之地帶著林雨彤去吃早餐,林大小姐一開始還有點扭捏,但一晚相處下來,還是熟絡了不少,況且她長這麽大,還沒見過幾次市井的街頭,看什麽都覺得新鮮,漸漸也顯出她這個年紀小姑娘的性子, 倒是自然起來。
龐白沒有直接聯系胡家,而是特意帶著林雨彤晃蕩一圈,看到的人越多,自然會發酵,按他的說法,現在去聯系胡家,對方不可能賣他這麽大面子,還斷了後路,索性讓子彈再飛一會,等到取得閣老之位後再作調解,更加事半功倍。
但是對於蘇家和特事局,他第一時間通知了對方,一方面顯示自己共享消息的誠意,另一方面兩方知道是林雨彤提供的幫助,也不好再對林家使什麽絆子,至少這件事結束前,林家有了喘息的時間。
當然最重要的,他跟林雨彤都是A級靈能者,如果有蘇家相助,加上雲峰和蘇八桃,一起就有四個A級,若是特事局那邊再有所幫助,這戰力面對黑蓮,才有得一拚,不然貿貿然前往,只有送菜的份。
吃過早飯,兩人到達林家別院,蘇八桃和方德江他們已經在此等候。
蘇八桃一見他們過來,一雙杏眼盯著林雨彤就沒離開過。女人之間,天生的本能就是爭奇鬥豔,如今有個跟自己差不多漂亮的人出現,還一下子拱了自己養了好一陣子的大白菜,她雖然嘴上不說,心中多少有些敵意。
方德江幽幽地望著龐白,仿佛有些怨念,但看了看林雨彤,也釋然了,遞了根煙,默默拍了拍龐白。
“龐老弟,唉,都是過來人,老哥也懂。算了,注意身體。”
龐白訕訕地笑了笑,怎回事,搞得我跟見家長似的,都忘了正事是吧。
清了清嗓子,他也沒多解釋,“時間緊迫,我們這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