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蛇從巨石下緩慢遊出,足足有一米多長。
晶石粉塵消散在洞中還拖有微微的光點,憑借光點的軌跡看得出,靈力分明是被石蛇所吸收。
這是晶石的守護,一旦有人破壁取石,靈力就會激活石蛇,龐白立即作出判斷。
它在地上遊動著,身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哢啦哢啦”的聲音,身上石粉不斷脫落,很快露出光潔的蛇身。
不好!
龐白下意識地將匕首舉起,石蛇已如利箭般平地竄起,直衝龐白激射而來。
“當”地一聲,石蛇撞在匕首上,一股大力傳到龐白手中,險些將匕首震落。
石蛇被匕首擋了一下改變了方向,擦著龐白撞到對面石壁上,又撞下一小塊晶石。
剛剛蛇身接觸到匕首的地方,明顯被刀刃挖了一塊下來,但晶石剝落後消散,靈力被石蛇吸收,原本受傷的位置又肉眼可見地充盈起來。
這樣不是辦法,石蛇吸收了靈力還能回血,簡直就是作弊。
龐白當下變了位置,背靠巨石,怎麽也不能讓石蛇再吸收靈力。
他沒有捕過蛇,但道理還是知道的,打蛇打七寸,手上這把特製的精鋼匕首,剛才被石蛇一撞也未見缺口,應該有得一拚。
石蛇已經轉過身準備再次發起攻擊,龐白運起靈力,將全身力量集中到雙手。
蛇身微弓,石蛇一個蓄勢便重新向龐白射來,龐白沒有再用匕首抵擋,而是一個閃身,避過石蛇。
石蛇撞在巨石上,不等它落下,龐白左手勢大力沉猛地一拍,將石蛇順勢壓在巨石之上,右手靈光一現,手起刀落,便朝石蛇的七寸斬去。
“哢啦”一聲,石蛇被一刀斬成兩段。
成了。龐白心中一喜,但還沒來得及喘息,半段石蛇卻蛇頭一勾,一口便咬在龐白手臂上。
一陣鑽心的痛。
龐白心中暴怒,順手又是一拳,直接砸在石蛇頭上,將蛇頭砸個粉碎。
洞中重新安靜下來,石蛇已經裂成無數碎石,碎石之中,一顆墨綠色的小小的晶石微微發著淡光,龐白撿起晶石,這次晶石沒有再消散,想必就是石蛇吸收靈氣的晶核。
龐白將晶石收入口袋,快步離開,這東西雖然不錯,但石蛇太難纏,他還是心有余悸,還是先離開這個地方。
走了幾步,龐白感覺被石蛇咬的傷口有些發麻,一看之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手臂上,兩個牙眼清晰可見,而牙眼周邊,手臂卻漸漸泛白,竟是開始石化的表現。
“龍果,這怎麽回事?”他急忙詢問。
龍果似乎思忖片刻,“有些麻煩了,這石蛇的蛇毒會引起石化,只能把毒逼出去。”
龐白運轉靈力至手臂,想要逼出蛇毒,但石化速度卻一下快了兩倍,白色區域肉眼可見地擴大了。
“不行,快停下。”龍果趕緊叫停了龐白。
“你尚未進階元丹境,靈力只能在表面流轉,還不能控制你身體的內部,動用靈力,只能加速蛇毒擴散。”
它說完在靈海中紅紋一現,龐白頓時覺得手臂上如針刺一般,不禁抓著手臂汗如雨下。
“現在,聽我的口令,將手臂上的靈力散去。”
龐白坐在地上,按照龍果的方法調用靈力,不一會兒,一陣冰涼的感覺湧起,手臂終於再次麻木下來。
“我現在只能暫時將你的手臂封住,先停止石化,這段時間你千萬不能再用靈力,
先找到築靈草,晉階後才能逼出蛇毒。” 修整片刻,龐白用衣服包住手臂,起身離開。走出洞穴應該就能到達山間,築靈草說不定也在那裡。
但之後的礦洞出奇地長,而且逐漸地,開始出現各類奇怪的石像。
龐白不需仔細查看便能確定,這些石像便是有意無意闖入的動物,被石蛇所傷,之後石化。
他看得心驚膽戰,幸好有龍果封住了蛇毒,不然他能不能走出這個洞穴還是兩說。
終於,當他穿過一條礦道進入另一個巨大的礦洞時,一個人形石像立在洞口,身上還保持著想要逃離的動作,臉上滿是驚恐。
龐白回憶了下,這並不是他們此批進入的人,看來這處遺跡之前便有人進入過,也不知道是上界之人還是像他們一般的遺跡探險者。
人像背後,一個比先前更加巨大的廣闊空間,好似一座大廳,洞頂微微拱起,形成一個穹頂。而在地面上,密密麻麻排列著數不清的石蛋,就如棋盤一般。
龐白終於知道原先石蛇上覆蓋的碎石片是什麽了,正是這種石蛋的石殼,一想到這諸多石蛋中都孕有石蛇,他不禁渾身戰栗豎起,幾乎要邁不動腳步。
幸而洞內石壁沒有受損,石蛇都還沒有孵化,他想了想,還是決定穿過這裡,快點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
大廳有三處岔口,一個是他進來的地方,另一個岔口處立著一個巨大的石蛋,龐白一看就心跳加速,好家夥,這才是BOSS吧。
石蛋後沒幾米就是洞壁,這是一條死路。龐白探了一下,便退出去,從最後一條岔路走出大廳。
出去後又是一條漫長的礦道,道中開始有些微風,泥土的氣息也更加濃鬱,終於要出去了,龐白松了一口氣。
就在快到另一個洞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 因為不遠處,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龐白躲在拐角處向外望去,安德烈、佩托與陳永良、林雨彤、方雯和一個同行的年輕人正圍著一攤碎石不知看著什麽。
見到林雨彤,他心中大喜,同時也鬱悶不已,為啥他們就能聚到一起,而自己幾乎獨自摸索了一整天。
剛要邁步出去,遠處的人群忽然異變陡生。
年輕人從碎石中撿起一顆墨綠色的晶石,正是石蛇的晶核。
眾人的臉上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這種精純靈石,別說龐白不曾見過,就算他們也是第一次發現。
年輕人還拿著靈石正在驚歎,身後的佩托突然出手,一擊便洞穿了年輕人的心臟。
驚愕的表情凝固在年輕人臉上,安德烈一把奪過他手上的晶石,塞進懷中,佩托順勢將年輕人甩開,與安德烈並到一處。
事態變化太快,林雨彤幾人反應過來時安德烈與佩托已經拉開架勢準備與三人對戰。
三人的表情轉瞬從驚喜變成憤怒,呼啦一下圍上來,以三敵二,他們說什麽也要留下這兩個人。
“白皮鬼就是靠不住。”方雯罵了一句,手上靈光閃動,陳永良和林雨彤站在她兩邊,也掏出武器,準備迎戰。
“哼,你們自己人就靠得住了?”
安德烈眼睛一眯,方雯心中突然閃過一絲驚駭。
但她反應已經遲了,低頭,一把尖刀無聲沒入她的腹部,血瞬間湧了出來。
“你。。。”方雯說不出話,邊上的陳永良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