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孫自強出來了,直奔龐白的位置。
“有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個?”
龐白看他興奮又古怪的臉,就像便秘一樣痛並快樂著。
“少來這一套,有屁快放,先好消息吧。”
“她就是那個買家。”孫自強回頭指了指辦公室。
“買家?什麽買家?”
“啥腦袋,我們找到的那個,烏木大床啊。”
“啊!”
龐白不自覺地腦補了她坐在那張大床上的畫面,真不是我看片多,這場景,一想就是好片。
二十幾歲的小姑娘,還投資這麽偏門的古董,有錢人的喜好真是難以捉摸。
“那壞消息呢?”
孫自強又露出便秘似的表情,“東西還沒交,老板聯系不上了。”
“啊?”
那黃毛少女原來是要東西來的,可老板這麽心心念念把東西追回來,臨到頭了又不給是啥意思?還想欲擒故縱不成?
老板的地中海與大肚腩出現在龐白腦海裡,這麽看,還是我希望大點吧。
不過作為主事者,龐白給老板打了個電話,可是一直到電話掛斷也沒人接聽,這到底搞的哪一出。
正在他們商量的時候,一股幽香傳進龐白的鼻子,抬頭一看,那黃發少女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他們跟前。
“聽說就是你,找到的那個東西?”
她盯著龐白,他心臟不禁噗通噗通跳起來。
鎮定點,你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龐白對自己說。
“啊,是的,就在倉庫裡,保證完璧歸趙。”
“還有別人打那個主意?”她說話乾脆利落。
“那倒不是,小插曲而已,東西已經找回來了。”
老板還沒回過電話來,大家都乾等著,氣氛一時尷尬,龐白隻好沒話找話問她。
“您是收藏那個東西?”在印象中,一般收這些玩意兒的都是些大商人,或者老學究。
“叫我小八就行,蘇八桃。”
好奇怪的名字。
“我叫。。。”
“我叫孫自強,有什麽事找我就行。”孫自強這種時候,總是分外積極。
蘇八桃對他微微一笑,看得他都快融化了。
“我叫龐白。”
她對龐白伸出一隻手,龐白禮貌地握了握,孫自強再伸出手的時候,她卻轉向了別處。
龐白憋著笑得意地看了眼孫自強,他尷尬地對龐白舞了舞拳頭。
“奇怪,老板怎麽還不來?”印象中,老板倒是從來不爽約,尤其有大單子,比誰都積極。
“難道昨天有什麽應酬?”孫自強問了幾個人,都說不清楚,其實老板昨天就一整天沒出現,只是大家都沒有在意。
龐白開始有些不好的預感,“要不還是去他家看看?”
“你認識他家?”孫自強反問他一句,他無奈地搖搖頭,與孫自強面面相覷。
“去倉庫看看吧。”蘇八桃突然插進嘴,奇怪的是,她對老板沒有出現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龐白跟孫自強對望了一眼,鑰匙倒正好有一把還沒還給老板,只是老板不在,領她過去會不會。。。
“行,去看看唄,先驗驗貨,反正遲早是你的。”孫自強搶著答應了下來。
也行吧,龐白想道,有我們看著,應該也沒什麽關系。
他們坐蘇八桃的車向倉庫出發,她的兩個保鏢坐在前面,他坐在後座的中間,
一路上聞著她身上的淡淡香味,龐白總覺得身上莫名地悸動。 車很快到了倉庫,他們下了車,龐白卻突然發現,倉庫怎麽沒鎖?
快步走到門口,大鐵鎖掛在門上,門開了一條小縫,東西又不見了?
龐白心中一緊,急忙拉開大門。
倉庫中,烏木大床依舊放在原處,心稍稍放松下來,可再一看,老板正直挺挺地躺在上面。
“老板!”龐白趕緊跑過去,老板雙目緊閉,沒有半點反應。
出事了,孫自強跑過來,拍了拍老板,幸好老板肚子微微的起伏安了他們的心,但始終就不見醒來。
“要不要送醫院?”孫自強轉頭問龐白。
“估計沒用。”
縱然他反應再慢,也知道肯定與這大床有關,可之前怎麽沒事?
仔細回想了下,那天村長的話又回蕩在龐白耳邊。
“是那個祠堂,走,去找村長。”
龐白一起身,正好碰上蘇八桃在一旁定定地看著,奇怪,她一點也沒有吃驚的神情。
“蘇小姐,不好意思,出了點事,這東西,暫時不能給你。”
“哦,行啊,你們先處理。”她一臉淡定,“這是我電話,處理好了隨時聯系我。”
龐白收下名片,點頭示意了個抱歉的表情。
不容多想,龐白與孫自強關上倉庫大門,便再次匆匆趕往村子。
老張頭和李大牛都不在,他們找人打聽後便直奔村長家。
村長家外,一個當初與他一起打過照面的年輕人坐在門口曬太陽,他一臉橫肉,看上去就不太好惹的樣子。
龐白心中暗道不妙,這下麻煩了,上次見面不太愉快,不知道他會不會放我們進去。
還沒開口,那人抬頭瞟了他們一眼,“進去吧,村長在裡面等你們呢。”
龐白一陣意外,等我們?村長知道我們要來?
詫異地推開門,村長正坐在院子裡,一個小茶台前,兩張空椅。
這村長,還是個世外高人不成?
“李村長,老板他。。。”
龐白迫不及待地向村長求援,村長卻一擺手,打斷了他的話,“坐。”
他們無奈隻好坐下,看村長慢條斯理地倒了三杯茶。
村長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出事了吧。”
“你怎麽知道?”
他歎口氣,“我跟老錢說了好自為之,他偏不信邪,我們祖祖輩輩都不敢碰的東西,唉。。。”
“那還不是李大牛。”孫自強心直口快。
“李大牛可不敢坐上去。”村長倒沒有怪罪孫自強的意思。
“坐上去?你是說。。。”
經村長一提醒,龐白立即想起了那個細節。
“你們以為,那個床,是給人睡的?”村長握了握杯子,又給自己倒滿了一杯。
龐白心中大駭,一直以為他們神神叨叨只是想阻止老板把東西搬走,難道還真有什麽玄乎的事情。
“你們知道,那床是什麽做的?”
“烏木。”
“呵呵,烏木,那你知道烏木是怎麽來的嗎?”
二人一臉茫然地搖搖頭。
“烏木,又叫陰沉木,顧名思義,是木頭在極陰之地埋於淤泥濕土之下經千萬年而成。木本主生機,水主陰柔,但是經過千萬年的浸潤,陰陽顛倒,木中的陽氣殆盡,卻飽含陰邪之氣,所以才叫陰沉木。那種東西,人怎麽可以睡?”
龐白雖聽得一知半解,但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那為什麽還有人做成大床?”
“人?你怎麽知道是人做的?那東西本來就是陰寢之中,你有見哪個寢堂是做成陰室的?”
“不是人,難道。。。”
村長揮了揮手,“我不知道是誰造的祠堂,也不知道是誰做的烏木大床,但打小村子裡就流傳,那個地方不能去,那裡的東西更不能碰,老錢不聽我勸,我也沒有辦法。”
他還沒說得更多,孫自強已經謄地一下站起, “老村長,那一定有解救的辦法吧,求求你救救老板。”
龐白見孫自強滿臉煞白,心中疑惑,這家夥,什麽時候這麽關心老板了。
村長搖了搖頭,“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是無能為力。”
不可能,龐白立即明白,既然他擺了桌子在這等我們,一定還有補救的辦法。
他也站起來,“村長,無論如何你給我們指條明路,老板他畢竟也是活生生一個人,我們總不好看他這樣束手無策,要什麽條件你盡管開。”
村長示意他們坐下,“這事,也怪李大牛,所以我才在這裡等你們。我是真沒辦法,但有個人,也許能行。”
看到希望,孫自強比龐白還激動,“找誰,你隻管說,我們去找。”
“解鈴還須系鈴人,你們去祠堂等著,要解決這事,只有祠堂的主人了。”
祠堂還有主人?這個消息比龐白聽到烏木的說法時還令他震驚,“怎麽找?”
“不知道。”村長這一句差點讓他們吐血。
“但是每個月圓之夜的晚上,祠堂都會有人去,算算日子正好是今天,你們就去那等著吧。”
大半夜的,讓我去祠堂等?這個答案真是讓龐白哭笑不得,那還不把我直接嚇死得了。
“行,我們這就過去。”孫自強倒顯得很反常,堅定地握了握拳頭。
謝過村長,龐白跟孫自強出了門。他納悶地問孫自強,“今天你怎麽回事?這麽勇,吃錯藥了?”
孫自強給他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那床,我他娘的也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