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亂葬崗裡,臭氣熏天,橫屍遍野,雜草叢生,有著許多蚊蟲啃咬著白骨,還有好多新的屍體,面目猙獰,足以讓人畏懼嘔吐。
一輛長輪車停了下來,只見一個壯漢走下車一把女孩丟進了屍體堆裡,隨後散了散沾惹上的蚊蟲,開著車跑了老遠,女孩慢慢睜開眼睛,有點想吐但又吐不出來,想起來又起不來,是她們吧,今天剛好是互聯網大賽,為什麽要這樣呢,只是因為站在阿江身邊的名額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靠近,童念眉心一跳。男人看了眼滿地的白骨,嘴角嘲諷的地勾起,這麽多人的屍骨,還不是他TWS乾的,其中包括了他的父母。
放心,他一定會如數討回來。
他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屍骨,信誓旦旦的發誓。
正準備走的時候,一聲聲微弱的呼救讓他停住了腳步。陸啟循著聲音找了好久,終於他看見了一個髒兮兮的女孩,她好像被下了藥,根本動不了。他彎腰把她抱起來,陸啟感受到女孩的重量一驚,好輕。
突然,童念暈了過去。
男人開車把她帶回他的房子,細心照料著。
他拿著溫度計看著她的溫度,不發燒,只是暫時性昏迷。陸啟突然對她充滿了好奇,一個小不點在死人堆裡躺了那麽久,還有力氣呼救,看來是很想活下去啊。
半個小時後,童念睜開眼睛,嘴巴有點乾,陸啟就扶她坐好,遞給她一杯水,她接過水喝了起來,咕嚕咕嚕的,一會兒就喝完了,她捏著杯子,想說謝謝,卻發現怎麽也說不出口,她好像真的很難在陌生人面前說話,畢竟她的聲音那麽難聽。
陸啟了她一眼,頓了一會兒說“小不點,你怎麽會在那種地方?那裡可是躺著好多人的屍骨。”
童念聞言,眼睛有點酸脹,哭了出來,聲音很難聽。男人見狀,有點不知所措,他笨拙地安慰了她好久,但小姑娘一直哭。陸啟苦思冥想,像是想到了什麽,笑著說“小丫頭,我小時候還被一隻蜈蚣嚇得尿褲子,這就說明你比我厲害,連死人堆都爬過了,我當時都沒哭,那你比我厲害,就不能哭了好不好?”童念“噗嗤”一聲,沒忍住笑了出來,小姑娘的笑聲讓他的心裡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癢癢的,又重重的,砸在他的心臟上面。
七中高二三班。
快到比賽時間,童念一直找不到,江驍心急如焚,有些女生就一直在那裡說“江神,別等了,要不帶我去吧,我也不差呀。”
“帶我帶我。”
江驍皺眉,吼了一句“閉嘴!”
幾個女生立刻閉了嘴。
他理著時間線,今天他被職高那群人截胡了,童念就躲在後面去了,應該是那裡,職高的趙七閆喜歡六班的班花蘇瞧瞧,蘇瞧瞧不就是上次欺負小豆芽那個的狗逼嗎?
想到這裡,江驍怒氣衝衝地闖到六班。
一個眼尖的女生看到了,用手肘推了推蘇瞧瞧,笑著說“看看,那不是江神嗎?瞧瞧,他找你來的吧。”蘇瞧瞧聞言,滿臉笑意,傲氣的說“當然了。”然後又吹噓了一番,誰知道,江驍直接闖班了,他走到她的面前,冷眼看著她。
蘇瞧瞧笑了笑“江驍,你怎麽來了?”
“你把童念怎麽樣了?”
她一愣,心底有點發慌,欲蓋彌彰“今天我都沒看到過童念。”聞言,江驍突然笑了出來,像是在嘲笑她“蘇瞧瞧,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
” 在江驍的逼問下,她說出了童念的去處,他聽到後,立馬跑了出去,蘇瞧瞧見狀,憤怒的吼了一句“江驍,她死了!哈哈哈!她死了!”
他跑出七中,掏出手機給暮安涼打了個電話“安涼,你今晚上把蘇瞧瞧給我捉到TWS。”
暮安涼眉心一跳,少爺不會要大開殺戒了吧?
“是,少爺。”
“你開車過來載我一趟,念念在亂葬崗。”
“好的少爺。”
不一會兒,一輛蘭博基尼就開了過來,江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舒城大大小小的亂葬崗都有二十幾個,但是他應該是把童念丟在離七中比較近的亂葬崗,那就只有五個了,只有挨個找。
到了亂葬崗後,江驍使勁翻找。嘴裡喊著“念念?念念?”暮安涼在旁邊幫忙找,他們到了最後一個亂葬崗的時候,還是沒有。少年跌坐在地上,兩眼無神,他使勁咬著食指,腦海裡全是蘇瞧瞧的那句話。
童念藥效過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被陸啟送到了步行街,她下車之後,陸啟就一直慢慢開車跟著她。小姑娘像是要打電話,看到向她迎面駛去一輛車,她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愣在了原地。
江驍看到她以後,直接喊暮安涼停了車,迅速下了車,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有點急促,一把抱住她,童念被抱住後,大腦一片空白,心跳加快。
少年滿臉笑意,嘴裡一直說著“念念,念念,辛好,你還在。”童念聽到後,笑了出來,低聲著說“阿江在…我…就在。”
陸啟在車裡看著這一幕,突然笑了出來。
原來,是江驍的人。
世界真小。
午夜 TWS地下實驗室。
蘇瞧瞧被按到了椅子上,她腦袋一直亂晃,她發出“唔唔”的聲音,江驍洗了手,戴上手套,示意暮安涼把她眼睛嘴巴的布都拿出來,男人點點頭,應聲而動。蘇瞧瞧看見戴著面具的兩個人,加上周圍黑暗的環境,她直接吼了出來“你們知不知道我爸是誰?你們就敢這麽對我!讓我爸知道了你們就完了!”
江驍皺眉,拿出一把匕首,用布擦了擦,晃了晃,蘇瞧瞧看著匕首,慌張失措“你要幹嘛!”他走到她的面前,勾唇“你說先是把你的舌頭割了,還是把你的眼睛挖了?”蘇瞧瞧搖搖頭,哭喪著臉說“你要多少錢,我給我爸打個電話,他就會給你的,你別傷害我!”江驍像是覺得好笑,笑了出來,反問她“你認為我要錢?”
“那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只要放我走!”
聽到這裡,他眼底的殺意皆數冒了出來。
“我要你的命。”
“不不!你為什麽要殺我?我們又不認識。”
江驍冷笑一聲“動了我的人,還想全身而退?”
蘇瞧瞧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他繼續說“安涼,把她雙腿廢了,順便把七中的學籍注銷了。”說完,江驍就把匕首丟在桌子上,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他看著她受折磨,看著她大哭,對於一個舞者,廢她雙腿,這比丟了命還痛苦。
第二天,七中整個學校就鬧得沸沸揚揚,說是六班班花腿廢了,學籍也沒了,因為她動了童念,自從這件事之後,沒有人再欺負過童念。
小姑娘走進教室,所有女生都對她恭恭敬敬的,她一臉茫然,她坐在位置上,她看見江驍,有點驚訝,這麽早?江驍瞥了她一眼,突然很想逗她,故意不讓她進去,站了起來,童念看著面前的一堵牆,鬱悶致極。江驍看著小姑娘的模樣,低笑一聲,彎下腰在她耳邊說“當江夫人的感覺如何?”
聽到這裡,童念的腦袋瞬間炸開了,面紅耳赤,退了幾步,看著他,磕巴著“你…我…”江驍看到小姑娘的反應笑了出來,只見他抬頭,挑眉看著她,眼裡還帶著點笑意,繼續說“怎麽,你不想?”
她下意識點點頭,又馬上搖搖頭。
這時,老師走進教室,早讀要開始了,江驍給她讓了位置,把保溫杯放到她的座位上,童念麻利地坐在座位上,江驍則慢悠悠的坐了下去。
原來,是他幫她出的氣。
想到這裡,童念嘴角慢慢上揚。
一場大雨突如其來,淅淅瀝瀝。
火車站附近,幾個黑衣人追著一個男人,突然男人不見了,帶頭的女人狠狠地說道“他受了傷,又在下雨,跑不遠,給我使勁搜!”
“是!!”
男人往裡面挪了挪,額頭上冒著細汗,他聽到他藏匿的火車附近隱約有動靜,從身後拿出一把刀,傷口突然猛烈刺痛起來,又被雨水無情衝刷著,他忍著巨痛準備刺過去,少女眼疾手快的握住他的手,一把搶過他的刀,把頭上的帽子戴在他的頭上,又扯下裙子的一角簡單包扎了一下他的傷口,對著他笑了笑“你最好聽我的,不然你的小命不保。”
幾個黑衣人還在搜,少女就帶著男人走了出來,笑意嫣然,帶頭的女人看到男人手臂上的傷口,攔住了她“等等!我們要求檢查這個男人”時年嘲諷的看了她一眼,帶著沈江野直接略過她,女人見她無視她,氣憤填膺,朝天上開了一槍,嚇跑了附近的人群。
秦姚冷笑“小姑娘,你最好把他交出來。”
時年翻了個白眼,轉過身走近她,她雖然比秦姚矮,但是氣場上卻把她壓得死死的,秦姚下意識倒退了幾步。 少女打量著她,突然笑了出來,迅速從包裡拿出一把刀抵在她的脖子上“大媽,別惹我,我可是殺過人的呢。”秦姚以為她傻了,大笑著“哈哈哈哈!你傻了嗎?刀能比槍快嗎?”
“你大可試試。”
說完,幾個黑衣人向她襲來,時年先把一把刀丟進了一個黑衣人手腕,刀扎進了他的動脈,直噴血,讓他吃痛丟下槍,後面幾個一人丟一個,她一腳踢開女人,撿起一把槍,彎下腰指著秦姚的腦袋,挑眉“怎麽樣?”
秦姚冷笑“不就是耍耍刀嗎?”
時年站起來打了個電話“喂,哥哥,舒城火車站這裡,有黑組織的人,送你們做實驗啊。”說完還笑了一下,陰森恐怖。
電話那邊很快就得到回應“好啊。”
有點像他的聲音。
幾個人聽見後連滾帶爬的跑了。
幾人跑了之後,時年拍拍手,笑了出來,她看著男人,得意洋洋的看向他“怎麽樣?”
沈江野嗤之以鼻“小女生的伎倆。”
時年聽到後,火冒三丈,上前說“哎!怎麽說我也是你救命恩人吧!你怎麽說話呢。”
男人面無表情“我不會說好話。”說完後就走了,時年見狀,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嘰嘰喳喳的說了很多話,沈江野依舊沒有什麽反應,但還是聽了下去,突然,他的腦海裡閃過一句話。
你是001,一輩子都是我唐霜降的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江野說“我不是好人。”
時年依舊嘰嘰喳喳的,好像沒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