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只有幾秒的光景。
童念愣住,下意識摸了摸額頭,那一塊肌膚以及碰了那裡的手指都開始發熱,有種酥麻感席卷而來。
江驍費力地說了一句話“抱歉。”
童念見狀,緊張的問“阿江…很疼…嗎?”他笑了笑,搖搖頭,額頭上的細汗卻出賣了他,她想了想,又說“疼…的話…就咬我…手。”隨後就伸出自己的手,移到他面前,江驍聞言,笑了出來,不顧自己的疼痛,開玩笑的說“怎麽,小豆芽是要跟我同生共死嗎?”
小姑娘聽到這裡,紅了臉,她憤懣地看著他“阿江…還開玩笑…”江驍皺眉,又笑了一下“不用咬手。”童念有點懵,沒懂他什麽意思“啊?”隨後只見江驍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他的腦袋放在她的肩膀上低喃“這樣就夠了……”童念心跳加速,雙手緊緊握著,全身像是觸電似的動彈不得,她突然想起了他的那句話“摸了我的喉結,看了我的腹肌,就得是我的,不然就……殺了你。”想到這裡,她的胸腔像是炸了,心臟狂跳不止。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到了他們,護士的聲音讓她瞬間清醒,然後弄開他,扶起他走了進去。
醫生看著江驍的情況,童念正想開口說話,江驍搶先一步“醫生,我怎麽回事?”她下意識地看向他,他不想讓她的聲音被嘲笑,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外面。
想到這裡,童念嘴角上揚。
醫生面色凝重看著江驍,他大概猜到是什麽,就讓童念出去等,他不想讓她知道,他是那個恐怖組織的傀儡。童念不想出去,卻被江驍低吼了出去,她心底一驚,眼眶發紅,起身跑了出去。
十五分鍾後。
江驍出去的時候,卻沒看到小姑娘的身影,他扶額,是不是說的太重了?他左顧右盼,尋找著她,過了十分鍾才在廁所旁看到了她,小姑娘蹲在地上,哭得很小聲,一陣一陣的,她的顆顆眼淚砸在他的心裡,讓他有點揪心。
少年走上前,歎口氣,摸了摸她的頭“小豆芽,我錯了,我不該凶你。”這句話像是催化劑,讓她哭得更凶,江驍脫下外套蓋在她頭上,小姑娘心跳重重地打了一個鼓,鼻子裡全是他外套的香味,這讓她有點心情愉悅。
他一把抱起她往外走“別哭,哭了就不好看了。”童念聞言哭聲小了,砸砸嘴“我…本來…就…不好看。”
江驍搖搖頭,笑了“沒有,小豆芽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孩子了。”
童念忍不住笑了出來。
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少年高大的身影以及他身上的香草味讓她安心,她閉上眼睛,嘴角上揚,像是回到了八年前那場車禍,又像是回到了她被一個恐怖組織捉走被他救的時候,幸好重逢了。
她中間去找過他,偷偷聽過他跟他同學的對話,可他對她陌生了,他好像對於她的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要是他記得她就好了……
下雨了,雨水像是陰魂不散似的,一直打在男人的身上,可男人像是沒有知覺,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眼神空洞。
路上的行人看著男人的模樣,紛紛遠離。
沈江野找了個能避雨的地方坐了下去,從包裡拿出一包煙抽了一根出來叼著,正要點燃打火機,時年上前拿走他嘴上的煙,換成了棒棒糖,沈江野看清來人,愣住了。
少女穿著一襲白裙,長長的頭髮披著,有幾絡頭髮搭在肩膀上,又滑落下去,她笑著看他,露出虎牙,
臉上的嬰兒肥讓她略顯稚氣。 時年看了一眼帽子下的那雙眼睛,明明清澈透明,卻被汙染的渾濁不堪。她突然想到剛才他失控殺人的癲狂模樣,要是以前的沈江野,連一隻螞蟻都不會踩,怎麽會殺人呢。
她眼眶濕潤,顫抖著聲音“別怕,我是來救你的,以後,沒人能控制你。”
沈江野眼眸微動。
他好像認識她,但好像又不認識。
有種熟悉感,卻又沒有記憶。
“我……認識你嗎?”男人緩緩開口。
時年聞言,眼淚快要奪眶而出,她調整呼吸,吸了吸鼻子,故作鎮定,笑著說“當然了,按第一次我救了你開始,加上這次,三次了吧,我們算朋友了吧!”
沈江野見狀,眉頭幾不可見地皺起。
她在騙人,為什麽?
時年多看了幾眼男人,站起來甩著手看著周圍“這裡好黑,你都喜歡待這麽黑的地方嗎?”語盡,沈江野嗯了一聲“所以,我們不是一路人,以後,別跟著我。”
她愣住了,手也停止了甩動,肩膀一顫一顫的,他看著她的背影,腦袋裡閃過一個女孩的模樣,更奇怪的是,她與時年的模樣重合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轉過身義憤填膺的說“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這樣報答我的?”
她眼角還留著些許淚痕。
沈江野面不改色,過了兩分鍾,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起身抱住了時年,他的心跳隨之加快速度,有種觸電感在手上顯現。
時年驚慌失措,卻又有種久違的安心蔓延全身,她問“你…幹嘛?”
“驗證一件事。”
“什麽?”
男人放開她,看著她錯愕的表情,小鹿般的眼睛,心情莫名其妙舒暢了起來。
“我認識你,也喜歡你。”
時年心跳如雷貫耳。
是想起來了嗎。
只聽他接著說“抱歉,我只能想到這裡。”
她的眼神又暗淡下去。
過了一會兒,時年又重振雄風。
“沈江野,我會保護你的。”
聞言,男人的腦袋裡又閃過了一個畫面。
女孩跟少年信誓旦旦說“我會保護你的,一個人欺負你我就打一個,兩個人欺負你我就打一雙!”少年則一臉寵溺的看著她,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笨蛋,當然是我保護你,哪有女孩子保護男孩子的。”
女孩嘿嘿的笑了,傻裡傻氣的。
S市市長辦公室裡,查裡克坐在椅子上,挑眉看著兩人,手裡把玩著打火機。
阮晚面無表情的說“我們找市長,還請查少爺給我們通知一聲。”
查裡克手裡的動作頓住,隨後他笑了笑。
“怎麽,是我不夠格?”
女孩客套的笑著“抱歉,這件事是公事,查少爺畢竟還沒處理過,還是得查市長來處理。”查裡克一頓,笑了出來,嘖了一聲“好,我去給你通知。”
“那就謝謝查少爺了。”
查裡克走了出去,幾分鍾後,查裡奧被他找來了,然後又把他趕了出去。男人在門口繼續把玩著打火機,隨後他上了天台上抽煙,他掏出手機撥通一個T市的電話號碼,把手機貼在耳朵上。
接通以後,那邊的人說“喲,我們查少爺日理萬機,還有時間打給我啊?”
“少貧嘴,T市那邊情況怎麽樣?”
“還是老樣子,兩個大組織爭奪舒城。”
查裡克挑眉,笑了一下“嘖,一點新意兒都沒有。”他把煙掐滅,繼續說“那我們橫插一腳怎麽樣?”那人聽見後,像是覺得不可思議,愣了一會兒說“查裡克,你要那個實驗方案?”
“那種沾滿血腥的玩意兒我可不要。”
聞言,他更猜不透他在想什麽了。
“那你去什麽?”
“找人。”
“找誰?”
查裡克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還有誰啊?
當然是他的小未婚妻。
不過,他得在她身上得到點東西。
畢竟可是嘉禾掌權人的親孫女。
童念跟江驍回到學校後,就開始拚命的複習,她看著他的狀態,有點擔心,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輕呼了一口氣,還好,不是很燙。江驍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童念一臉茫然“阿江…笑…什麽?”他搖搖頭“沒什麽,就是覺得,小豆芽變臉好快啊。”童念皺眉,還是有點不懂“啊?”
江驍向她勾勾手“小豆芽,湊過來,我給你說。”童念聽話的湊近他,他則說了一堆無關緊要的話,還趁機調戲了她一番,她臉一紅,直接站起來,全班人都把她看著,讓她臉更紅了,她又坐了下來,江驍看著她這憋屈的模樣,又笑了出來。童念直接別過頭不理他了,他見她生氣了,連忙上前哄她,但這一次好像沒那麽好哄,嘶,玩大了。
下課了,江驍腦袋暈了起來,但還是跑出去給小姑娘買好吃的。五分鍾後,童念見江驍還沒回來,就拿了一把傘跑下去,結果就在二樓看見他跟別人打起來了,少年的嘴角滲著血,他毫不在意地抹去。
童念大驚失色,他病還沒好,怎麽能打架!想到這裡,她連忙衝上去阻止,拉著江驍的手臂。
“誰他媽敢拉我!活膩歪了!”少年破口大罵,他轉過身就看到了童念的模樣,眼睛紅紅的,像是被人欺負了,他心一揪,語氣放軟“抱歉,念念。”
被童念再三阻止後,江驍最終跟著她走了。
她看了眼他嘴角的血,有點心疼, 她抽出一張紙輕輕擦去了血跡“幹嘛…打架。”江驍聳拉著眼皮,淡淡的開口“他們罵你。”
“我……沒事…”
“我有事。”
童念抬眼看他,江驍笑了出來“欺負人欺負到我頭上了,要不是你拉著我,至少得把他們打進醫院。”他的笑容並不友善,卻讓她莫名覺得溫暖。
唐氏大廈總經理辦公室。
唐修坐在辦公桌前翻著資料,腦袋裡突然閃過了唐霜降的身影,他捏了捏眉心,下一秒,門口一陣陣敲門聲,他聽到後,淡淡開口“進。”
秘書走上前看著男人,報告著今天營業情況。
聽完後,唐修睜開眼睛,拿過她手裡的報告翻了幾頁問“葉逸,那個項目怎麽樣了?”
“唐總,那個項目我們正在跟童家打貿易戰,他們跟得很緊,根本不好下手。”女人一字一句的說,唐修聞言,眉頭緊鎖。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笑聲,這讓他的眉毛皺得更深,還沒等葉逸說話,男人搶先一步開了口“唐修,好久不見啊。”他抬頭看清來人,冷笑著,哼了一聲“什麽風把我們查少主吹過來了?”
查裡克直接上前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笑著說“我嘛,當然是來跟你談生意的。”
“嗯?生意?”唐修挑眉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查裡克撐著下巴,撅著嘴“準確來說,是交易。”他像是很有把握,又補充了一句“你一定感興趣。”
查裡克覺得這個詞不太準確,又換了一個說法。
“不,是必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