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托著下巴有氣無力地支在木製辦公桌上的凌溯沉思著,平時炯炯有神的深褐色雙眸也在此時黯淡下來,蓬松的漆黑短發給人一種很邋遢的感覺,桌上是雜亂擺放的文件書籍更舔一絲他心中的愁緒。
靠手邊的餐巾盒早已空無一物。不出所料,凌溯腳邊的垃圾桶已經滿是白紙,白紙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不知是凌溯寫在紙上發泄自己的不滿還是為女友舞唁失蹤搜索關鍵詞。
在凌溯一旁站著一位身材高挑並有著修長棕發的年輕女性,她身著標準的黑白OL服,雙手插著腰。她名叫申智。
在離辦公桌不遠處有一塊完全鑲嵌在牆裡的巨大olcd屏幕,屏幕旁還有古典擺鍾在來回擺動,在屏幕正前方有著類似操作台一樣的設備。
在辦公桌的後面掛著幾副經過X光照射過得出的人體器官圖示,有肺部,小腿等...
可以推測出那操作台是用來控制這塊巨大屏幕的工具。
“終於回來了,旅行夠久的啊。”申智略帶調侃的語氣對著凌溯說道。
“我那是去整理思緒了。”凌溯皺著眉頭沒有好氣地回答著。
“整理的怎樣啦?”申智關切地問。
“在那件事情得到解決之前,我想我的腦袋應該會一直處在爆炸邊緣吧...”凌溯苦笑著說。
也許是為了活躍氣氛,申智調皮地說:“你知道嗎?偵探的調查和科學辦案還是有距離的。
科學辦案都是CSI要員乾的事。而偵探就是要大膽想象。
說實話,像密室殺人這樣的從科學角度上是完全說不通的。
在給定的條件和環境裡搜尋疑點與線索從而找出真凶,這才是真正的偵探!”
但凌溯貌似並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自言自語地說著:“還是沒有找到有關她的任何線索。在那案件得到解決之前,我是沒法睡個安穩覺的...”
凌溯辦公桌對面有一張鐵製椅子,一位戴著黑框眼睛梳著棕色單雙馬尾,服裝迷之像福爾摩斯辦案風衣的成熟女性雙手撐著凳角,抬頭望著天花板,仿佛在思考著什麽。她名為秀芝。
秀芝好奇地開口道:“凌偵探,你以前真的是刑警嗎?”
凌溯不假思索地回答:“是的。”
“而且還聽說你以前是一個精英刑警啊!”秀芝感慨道。
想到這,凌溯又歎了口氣,沉重地說:“都已成往事了,現在只不過是黑暗中的私家偵探而已。”
秀芝嘴角微微上揚,便不再過多追問。
讓人值得注意的是,現前離辦公桌不遠處的巨大olcd屏幕前方的操作台旁的座椅上躺著一位男性,他身披醫生那一類的白大褂,內衣與長褲是灰黑色的,頭髮出人意料的很長,與凌溯的劉海不同,這個男人的髮型更貼近女性,接近申智秀發的長度卻亂蓬蓬的。他胸前還掛著一張有他自拍照和個人信息的胸卡。
他叫朱易賢,是這所偵探所的技術人員,在微小細節方面總有著超乎常人的靈敏,聊天時不時喜歡開一些玩笑,但認真起來卻令人為之動容,是凌溯辦案的得力助手。
“唉,我說你別整天苦著個臉,苦瓜吃多了嗎?
我看做偵探也蠻好的啊,比起破刑警而言。
其實最近一直沒有案件,有點無聊啊!”易賢無奈地說著。
“抱歉,屠警官那邊沒來消息嗎?”凌溯疑惑地詢問著。
“哦,這會應該來了吧!”說罷,
易賢突然猛地從座椅上躍起,朝著olcd的方向眯著眼舉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隨機olcd的屏幕便亮起來,出現在熒幕裡的是一張男性胖乎乎的圓臉以及一副看起來稍顯臃腫的身體,屏幕上的人露著大額頭,梳著平頭,雙眼極小,幾乎如同閉著,其脖子下系著一條天藍色領帶,剛好懸在肚臍處,而他內著白色襯衫,外著棕色風衣,想必這就是剛剛凌溯所提到的屠警官了吧。
“咳,我們助手的作用就是突顯和襯托偵探啊,偵探就管帥氣的推理,前面一直都由助手提供靈感。你看屠警官這不就來找你辦案子了嘛。”易賢不懷好意地偷笑著。
凌溯把身子轉向大屏幕,正對屠警官。
“朱偵探,你回來啦。”屠宰旭先問候一聲。
屠宰旭和凌溯是同事,即便凌溯辭去了職位,屠宰旭依舊堅持工作,同時他也受凌溯委托協助調查舞唁失蹤的案件,兩人可謂老友了。
“話不多說,那怎們開始吧。”屠宰旭直接進入正題。
“是個殺人案,你來這邊吧。好久沒接案子了,就當練練手吧。
凶手的腦袋瓜子貌似也不怎麽好使的。事發地點坐標發你手機上了。”說罷大屏幕就暗了下來,看來是屠警官的話說完離開了。
“哦?有意思。”凌溯從黑色夾克上衣口袋裡掏出手機查看坐標,便走出事務所順帶招呼著易賢:“臭小子,辦事去了!”
易賢聳了聳肩,歎氣道:“唉,又是我,只有我受傷的世界完成了。”
說罷易賢整理好自己的服飾,跟隨凌溯一同走出事務所向事發地點前進。
畫面一轉,凌溯和易賢就來到了事發地點,是一棟公寓樓的租間。
映入凌溯眼簾的便是一張木桌子,桌上擺放著幾瓶啤酒,幾塊炸雞,一個鬧鍾和一些不起眼的小玩意。
桌子由兩張皮製雙人沙發連續環繞著,形成一個直角,沙發的對面就是一塊液晶顯示屏,在液晶顯示屏掛著一副相框,看來日常看劇就是在這裡了。
沙發後便是能夠進出的房門,房門左側相鄰著類似衣櫃的東西,在房門右側就是小型廚房,吸油煙機和煤氣灶正處於關閉狀態。而在液晶顯示屏左側有一個拐角通道,通道盡頭鏈接著另一扇房門,尚且未知這兩扇房門裡的內容。
這是凌溯和易賢初來的第一印象。
待在沙發上坐著的屠宰旭看見熟人的到來,小步快走到凌溯面前,說:“歡迎,凌偵探,旅行還算愉快吧?”
“問候就免了吧。”凌溯回答道。
屠宰旭張大嘴巴,眉毛緊湊在一起感傷地說:“好懷念以前啊!以前你可沒這麽冷漠!
在沒有發生那件事之前..”
“那事不要提了!”凌溯立馬打斷了屠宰旭的話語。
“並不是說你逃避就能忘掉的!”屠宰旭又恢復了正常的神情嚴肅地說著。
“再說了,你做偵探不也是為了找那件案子的線索嗎?”屠宰旭追問道。
“不要太擔心了,她肯定還活著。”屠宰旭試圖安慰凌溯。
“專心破案吧...”凌溯冷漠地說。
屠宰旭便開始描述案件:
“一個獨居青年被發現死在了家中。
推測死亡時間為晚上6點左右,好像是被鈍器擊中當場死亡的,詳細事項可以參考我給你的案件日記。”說罷屠宰旭便拿起沙發上的文件袋,朝凌溯手中扔過去。
凌溯一如既往地準確接中,解開保密線,將案件文檔拿出來仔細查看。
此時一旁的易賢提問道:“嫌疑人在哪?”
屠宰旭說:“你們去檢查下被害人吧。說不定能找到凶手的痕跡。”
聽到這話,易賢抱怨的說:“什麽啊,還是得靠我們自己去發現,你果真是吃乾飯的,啥都不乾。”
屠宰旭無奈地笑了笑試圖掩飾尷尬的處境。
凌溯仔細查看案件日記:
被害人:趙民宰
死亡時間:8月27日晚6點左右
死亡原因:外傷致死
“大概情況了解了,易賢,跟我一起去案發現場勘察一下。”凌溯合上案件日記,揮手招呼著易賢。
“了解。”易賢收到指令跟著凌溯一起先進了拐角通道的那扇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