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含霜的失敗打消了其他女生的蠢蠢欲動,一直到離開校園幾百米處,都沒有女生敢再上前跟無暇搭訕。
無暇把唐幼送到了公交車上,等到她走後才問起無邪現在的住址。
無邪對無暇的態度可謂是畢恭畢敬,一聽無暇這麽問,立刻就把卡拿了出來,笑眯眯的對著無暇道:“還沒來得及買房呢,主人你想住在哪裡,我就買在哪裡。”
無暇不在意的揮了揮手:“你隨便買吧,離學校遠一點就行,下個星期我就搬來你這邊。”
“對了,裝修好一點。”
“還有,排面不能少,你明兒趕緊去買一輛豪車,請個司機,再請幾個保鏢知道嗎?”
聽見無暇這話,無邪很不解:“為什麽要請保鏢啊主人?我自己都很能打的。”
為什麽要請保鏢?
呵。
被數十個穿著黑西裝的人圍在中間的感覺多酷啊!
再配上一輛豪車。
簡直是無人能敵。
無暇心裡想著,面上就多了幾分慈愛之色:“你別管,總之你按我說得做就行了,對了,除了豪車司機保鏢以外,再把學校周圍的幾個門面買下來,裝修一下,至於裝修成什麽樣,去看看人家俱樂部怎麽弄的,你就怎麽弄,知道嗎?”
無邪:……
這麽複雜的嗎?
所以主人到底是想做什麽。
無邪眉頭皺起,想了想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終只能點頭答應。
…
原主的家境並不富裕,就是中等偏下的水平,家裡沒有車,就一套破舊的老房子,還在城邊上,距離市區不說是十萬八千裡,開車至少也要一個小時左右,坐公交車就更不用說了,所以在路上的時候,無暇就盤算著找什麽理由搬出來。
她不想每個星期都跑這麽遠。
出租車一路上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城邊,順著糯糯給的路線,無暇很順利的就來到了原主所住的地方。
是一個很破舊的小區,地面坑坑窪窪,隨處可見垃圾與糞便,某些角落處還有難聞的泔水。
牆面汙穢又斑駁,門口就一個脫漆的鐵門,也沒有守門的門衛。
這些特質加在一起,無暇連下腳的欲望都沒有。
這環境也太差了些吧。
就在無暇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悲戚的女聲。
“嗚嗚嗚媽,我該怎麽辦…我想離婚!我不想在那個地方待下去了,那裡就是個魔窟,我不要在那裡待下去了。”
“你想離婚是可以,但是孩子怎麽辦?還有那個債…唉!”
“我再繼續待下去,我會死的,我一定會死的媽媽,我不想在那裡待下去了,他們分明是想逼死我啊!”
兩人的說話聲音,成功引起了無暇的注意,她轉過頭去,就看見一老一年輕的兩個女人,正朝著她所在的方向而來。
糯糯適當的在腦海中提醒她:“這是原主的媽媽跟姐姐雲小韻。”
無暇驚訝了:“原主居然還有姐姐。”
“是啊,原主並不是獨生子女,有姐姐也正常吧。”
接著,糯糯就給無暇簡單科普了一下雲小韻這個人。
雲小韻,比原主大十歲,高中畢業因受不了雲父管制而輟學,然後去其他城市外出打工,十九歲就談戀愛了,男朋友的老家在距離A城很遠的S市的一個小鄉村,二十歲就嫁過去了,不過日子並不好過,經常打電話回來訴苦。
就在糯糯傳輸完畢屬於雲小韻的資料後,這頭的雲小韻跟雲母也看見了無暇,雲母還好,看見無暇後只是深深的歎了口氣,滿臉都是憂愁之色。
而雲小韻則是衝上來就抱著無暇啕嚎大哭起來:“妹妹,妹妹…我好後悔啊,我當初不應該為了跟爸爸賭氣就不讀書的,嗚嗚嗚…”
她哭得很難過,上氣不接下氣的。
無暇:……
有點不知所措,她用手推了推雲小韻,根據糯糯給的資料發問:“怎麽了啊姐姐,是不是姐夫又氣你了?”
“何止是氣我?”
雲小韻從無暇的肩上抬起頭來,被淚水模糊的雙眼滿是恨意:“他們一家子就是恨不得我去死,我上次不是跟你打電話說,你姐夫在外面欠了幾萬塊錢的外債嗎?還是我上班幫他還,我之後就讓他也去上班,這樣也好減輕我們的壓力,可是你姐夫非但不願意,還罵我是不是看不起他。”
說著,雲小韻深呼吸一口氣,眼睛通紅,聲音哽咽:“這也就算了,可他前些日子居然拿我的身份證去貸款……我到現在才發現!十萬塊錢!整整十萬啊!他這是不想讓我活了!我問他為什麽要用我的身份證貸款,他居然理直氣壯的說他身份證已經沒有信譽度了,這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結婚之前,他就已經上了信譽網的黑名單,就是一個老賴!馨馨有他這麽個爸爸,以後該怎麽辦?以後該怎麽辦啊!”
雲小韻說著說著,又悲戚的哭了起來:“我當初真的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姐夫,無暇啊,你一定要好好讀書,你千萬不要步姐姐的後塵啊,嗚嗚嗚…”
無暇:……
“姐夫、居然這麽混帳的嗎?”
“他何止是混帳!”雲小韻咬牙切齒的道:“他分明就是魔鬼!他就是魔鬼!”
雲小韻的情緒非常激動,眼瞅著她越來越大聲,雲母既覺得心疼又覺得無力,片刻後她終於忍不住上前拍著雲小韻的背脊:“好了小韻,別哭了,還是回去跟你爸爸商議下吧, 哭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媽。”
雲小韻撲倒在雲母的懷裡,哭著道:“我不想回家,我不想回去…這一切都是爸爸造成的,要不是他當初那麽對我、要不是他不要彩禮,要不是他不許我離婚,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會的!”
“但凡他當初硬氣一點點、硬氣一點點的話,我今天也不會落得這麽個下場!”
雲父是一個苦慣了的男人,也因為生了兩個女兒而遭受了不少白眼,還有些親戚問他養女兒是不是就是為了賣女兒,因為這句話,雲父在雲小韻嫁人的時候也沒要彩禮,雲母老實,雲父不要彩禮,她也沒有任何意見,因為生怕男方對雲小韻有意見。
但該軟的地方不軟、該硬的時候又硬不起來,沒有要彩禮還是遠嫁,再加上男方比雲小韻小上一歲,幼稚又好吃懶做,這也就導致雲小韻在婆家的日子很難過,特別是懷孕那一年,男方不願意出去上班,成天窩在家裡,雲小韻也見天兒的受婆婆跟公公白眼。
懷孕最艱難的時候,她還一邊煮飯一邊掃地,一邊吐得天昏地暗。
卻沒有一個人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