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玉與顏素說了會兒話,想到二太太和老太太往日的作風,又有些擔心的看著顏素,“三妹妹,若你只是想遠著她們,另想個法子就好了,何苦找這麽一個理由,把自己弄的……”
他頓了一下,擔憂道,“哪怕是說風寒呢,過兩天也就沒事了,要是你真不想留在二房,也可與我們商議,讓老爺出面,二太太她們本就不喜你,若老爺開口,或許可以將你過繼到大房也不一定……如今說得了絕症又說傳人,這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呢!”
二太太他們暫時只是被“傳染”給嚇住了亂了陣腳,現在他們忙著清洗府中,等過兩天回過了神,一準兒要派人來查看三妹妹是不是真的患病,患沒患絕症……
到時候,一旦查出三妹妹沒病裝病,必然不會給她好果子吃。
更狠一點,本就對三妹妹十分不喜的二太太說不得一不做二不休就將“絕症”坐實了。
那樣反而害了三妹妹。
顏素動容道,“讓你們擔憂了,但我這麽做有我必須做的理由。”
陳子玉歎了一聲,並未多問什麽。
只是他提醒顏素,“府裡已經請了好多大夫,二太太抹著淚說怕你出事,讓大夫離開府裡後就來這邊呢,眼下幾日怕是不會清淨了,你做好心理準備。”
顏素:“多謝大哥提醒,我心裡有數了。”
陳子玉出門不過半個時辰,大夫就到了。
七八個大夫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他們來時顏素臉上已經遮上了面紗,但額頭上面卻可以清晰的看到紅色疹子,有些甚至已經破掉化膿了。
“不是天花。”
“對,不是天花,可看著竟是比天花還要烈性幾分,這是什麽東西?”
正在討論的大夫只是遠遠看了一眼,並不敢伸手觸碰,也不敢近距離瞧,然後就搖頭擺尾裝作思考的樣子退到後面去了。
又有一個大夫上來,先是把脈問診,之後又讓顏素摘下面紗,一看顏素露出來的容顏,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什麽病,怎麽如此厲害?
那大夫又讓顏素張開嘴,顏素還沒動,先前往後躲的幾人已經拉住了那個大夫,說是要討論病情,然後就把人拉到門外去了。
過了一會兒,那大夫再次進來時臉上已經帶上了歉意,語氣也透著失落和頹廢。
顏素:“大夫,我這到底是什麽病?之前看了大夫說我沒救了,可是真的?”
那大夫似有不忍,後面有人搗了一下他,催促他快一些,他便愧疚的低下了頭,低聲說,“生老病死,人生常態,姑娘看開一些!”
說完便羞愧難當,不敢直視顏素的眼睛,低著頭飛步走了。
看著幾人的背影,顏素搖了搖頭。
醫者仁心?
呵。
看這幾個大夫的反應,似乎二太太現在就想讓她死了,趁著這個病,正好讓她無聲無息的死去,然後就可以將親生女兒接回國公府中。
為了從根本上消除病源,說不得二太太還會叫人一把火燒了這個莊子,讓她徹底從世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