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奶奶發現,她家孫女今天很不對勁。
吃晚飯的時候,竟然一個人生生吃了三大碗飯,比她哥吃的都多,還一個勁兒的打飽嗝,連話都不說,只知道悶頭吃飯。
咳嗽兩聲,容奶奶朝著自家大孫子使了個眼神,抬著下巴看著旁邊的女孩,意思在過於明顯不過。
容南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身旁不停乾飯的女孩,心裡有了隱隱的猜測,當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面無表情的貼心夾起肉塊放到她碗裡。
女孩絲毫沒抬頭,夾起來直接塞進嘴巴。
看來心情是真的不好。
看到她不高興,容南竟然有那麽一絲絲的高興,薄唇微微翹起,幽深的眼眸看向她的視線也帶上了些許暖意,任勞任怨的給她夾菜。
對於容奶奶的小眼神視若無睹。
“嗝~”
長長的打了一個飽嗝,容北絲毫的不顧形象,把乾乾淨淨的飯碗放在桌面上,用小舌頭卷掉嘴巴上沾著的飯粒,後知後覺的,發現了兩道好奇的像是看新物種的視線。
“北北啊,你今天在警局沒吃飯嗎?”容奶奶皺著眉頭,“這麽暴飲暴食可不對。”
雖然她有點心疼糧食......
啊不,是她的胃。
“呃,奶奶我吃午飯了,”容北摸摸頭,然後又摸了摸肚子,大眼睛滴溜溜在眼眶裡打著轉轉,“我就是餓,想吃飯。”
她才不會說她心情不好,化悲憤為食欲呢。
“對,臭臭還是個孩子,還在長身體,”容南面不改色的附和著,大手伸出動作自然的摸摸女孩的小肚子,依舊平坦緊實,下意識關切的問道,“要不要再吃點?”
“不要不要,”頭搖的像是個風扇,容北已經感覺到肚子吃的漲漲的,低下頭看著小腹上那隻大手,半點沒覺得羞澀,“哥,你手好熱乎。”
夏天的衣服都很輕薄,透過單層的布料,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男人手上的溫暖乾燥。
容南漫不經心的應了聲,自然收回手,習慣性的拿走她面前的飯碗,快速收拾著桌面,聲音低沉富滿磁性,“站起來玩會兒,一會兒出去遛狗。”
“好。”
容北心安理得的接受著照顧,看著男人熟練又迅速的拿著碗筷走進廚房,轉過身開開心心的去找狗玩了。
看著他們倆親切又自然的說話舉止,容奶奶挑起眉毛不曉得該說些什麽,帶著皺紋的臉上帶著疑問,手托著下巴可可愛愛的歪著腦袋思考。
為什麽她覺得北北不對勁,阿南也不對勁?!
他們倆的相處,和以前一樣但還有那麽丟丟不正常?!
這是什麽奇怪的感覺?!
而且她有種直覺,自己應該趕緊溜走,回房間裡不要出來。
作為一個電燈泡的自覺。
套好狗繩,穿好鞋子,容北蹲在門口等著,用手指戳著白白的小狗肚皮,有的時候還去捏它的尾巴。
小賤賤拚了命的想要去咬那隻作亂的小手,急的直轉圈圈,乾脆用一雙小狗眼無辜幽怨的看著小主人,然後雙腿一蹬。
直直的撞到懷裡!
“嗷嗚~”
甚至還傲嬌的打了個滾,吐出舌頭炫耀似的舔舔她的手。
“小賤賤,你好賤哦,”容北笑著用鼻尖去碰它的小腦袋,“賤的我好喜歡。”
聽不懂好賴話的小賤賤尾巴搖的更歡了。
“臭臭,你今年三歲嗎?”容南看著一人一狗玩的歡快,無奈笑著搖搖頭,大步走過去伸出手揉著女孩毛茸茸的短發,眼裡隱藏著濃濃的笑意,“起來了。”
隨著他的動作小身板一晃一晃的,容北直接舉起懷裡的小賤賤以示抗議。
小賤賤也很配合,氣鼓鼓的,“嗷嗚~”
彎曲手指在兩個小腦袋上彈了下,容南拿起玄關處的外套放在手裡,“走了。”
一骨碌從地上站起來,容北習慣性的把手機鑰匙一股腦放到男人手裡,然後看他開門等待自己,笑嘻嘻雙手背到身後去,像個大爺似的小步伐走出去。
容南眼裡的笑意越來越重,無聲的縱容著她,關上門,慢悠悠跟在她身後。
夜已經深了,月亮爬上天空害羞的只露出一角,躲在雲朵的後面,空氣格外的涼爽舒適,和白天那個能烤肉的時候感覺截然不同。
熊孩子們都被叫回家苦逼的寫作業,小區裡只剩下了一些同樣出來遛狗的年輕人,在明亮的路燈照耀下和自家寵物玩耍著。
小賤賤一出門,那就不是在家裡那個安分守己的賤賤了,像個撒了歡的哈士奇,半點不符合它小土狗的淳樸,這裡嗅嗅那裡看看,根本不服管教。
玩夠了,腳步六親不認的大搖大擺走著,和牽著狗繩的女孩神態完全一模一樣,小尾巴晃晃著,甚至神氣的朝著其他狗狗“汪汪汪”!
看!我爸爸媽媽一起溜我!
今天是幸福的賤賤!
雖然不懂它到底在炫耀什麽, 容北的心情還是很好,隨意的找了個椅子坐下,把狗繩也松開了。
小賤賤飛一般的跑沒了影。
也不知道去找誰家小狗廝混去了。
容南不急不緩的走到她身邊坐下,貼心的把手裡的外套罩在她露出來的腿上,蓋住了晃眼的白皙皮膚。
一手隨意的搭在腿上,一手撐著椅背,帶著侵略性的眼眸安安靜靜的看著女孩的側顏,沒有說話,就默不作聲的看著。
雖然被那種專注的視線看習慣了,但是那道目光是在太夠存在感,容北心事重重也做不到視若無睹。
大眼珠在眼眶裡打著轉轉,乾脆的側過身去,同樣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就像是在玩木頭人不許動。
容南做不到像個幼稚小朋友似的陪她玩,率先認輸著轉過去,冷硬的五官柔和下來,不經意的問道,“為什麽心情不好?”
“誒?有這麽明顯嗎?”容北伸出手摸著自己的臉,捏捏臉蛋驚奇的看著他。
“別轉移話題,”看到她的動作,容南的手也是癢癢的,壓抑著內心的想法,板著臉嚴肅的像個老幹部,語氣強勢霸道,“告訴我。”
“當然,你不想說也可以,我尊重你的選擇。”
“但臭臭,我們是一家人,我不希望你難過,如果你說出來能好一些,我很樂意當樹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