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美景,吆喝小吃,布滿歡聲笑語的街道上傳來了載歌載舞的動聽歌聲,幾個穿著民俗服飾的漂亮姑娘手牽著手,笑盈盈的齊聲歌唱者,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甚至旁邊的小攤販也跟著一起唱了起來,氣氛越來越熱鬧非凡。
到處都是新奇沒見過的東西,空氣中的食物香氣讓貪吃蟲都被勾引了出來,明明是愛玩的年紀,但是四處看著周圍的容北對這些完全提不起興趣。
大眼睛到處搜尋著熟悉的身影,甚至腳步極快的還差點撞到了人。
找著找著,竟然是奔跑了起來,急切又認真的看著每一個路過的人,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瘦小的身影在街道上快速穿梭,鼻翼上沁出點點的汗珠。
眼前的一張張臉快速閃過,但就是找不到她想要找的那個人,來來回回走了一圈又一圈,臉上的期盼慢慢變為濃濃的失望。
腳步也開始放慢,頹廢失落的卻依然不肯放棄,容北隻恨,恨自己的眼睛上為什麽沒有雷達裝置。
要是那樣,她就能輕松的找到思韻了。
像個傀儡似的在街上慢吞吞的晃蕩著,目光看向旁邊形形色色的遊客,不知道是不是被害妄想症,容北竟然覺得,這裡總有人在監視著自己。
總有人阻攔著她去尋找思韻。
突然,一種被人盯上的感覺讓容北的後背汗毛豎了起來,警惕性立刻上線,悄無聲息的裝作沒發覺的樣子,繼續往前走著。
身後的腳步聲緊隨其後。
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思緒漸漸冷靜下來,容北漫不經心的往前走著,在通過一個路口的時候,毫無預兆的轉過頭去!
視線裡只出現了一個拿著小花花的公主裙女孩,胖乎乎的小手伸在半空中,朝著她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臉。
不對勁,她的耳力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差了?!
難道是她疑神疑鬼的已經開始草木皆兵?!腦子不太好使了?!
“姑娘,來看看銀鐲子吧,”旁邊攤位的主人看到站在原地的女孩,熱情的和她打著招呼,“漂亮的鐲子就是得配上好看的人!”
平時被誇獎一句,尾巴都可以翹到天上去的容北今天興致缺缺,走到攤位邊上,低下頭看著布滿桌子的精致漂亮銀飾,垂在身側的小手握成拳頭。
鬼使神差的,竟然是拿起來其中一個,放在眼前細致的看著上面雕刻的栩栩如生的花朵,大眼睛裡不自覺浮現起溫柔的神色。
女孩眉眼彎彎的模樣嬌俏柔美,利落的短發又給她添上一種落落大方的氣質,特別是那清澈大眼睛下巧奪天工的一顆小痣,寫滿了女人家獨有的嫵媚柔情。
攤主看著她這幅滿意的模樣,七上八下的心吃了定心丸似的,讚揚的說道,“姑娘,你眼光真好,這鐲子很受小姑娘喜歡,但花紋可是第一無二的,無論是送朋友還是自己帶,都特別好看。”
是嗎?
那小思韻戴上,也一定會很漂亮。
嘴角向上揚起的弧度還未等展露出來,容北突然愣了下,想起來了什麽,無盡的酸澀勢不可擋的鋪天蓋地般襲來,小心臟就像是被針扎似的細細密密的疼。
思韻......
思韻......
“北北!”
瞬間轉過頭去,熟悉的聲音似乎就在耳畔響起,容北根本來不及思考,飛快放下手裡的鐲子,動作快過腦子,使出最快的速度衝刺般朝著面前的位置飛奔而去!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目光快速劃過面前的每一張臉,卻全部都不是她想要找的人,恐懼慌亂漸漸佔據了理智,冷靜的神經也緊跟著繃斷。
容北慌不擇路的看著身旁,著急的甚至在原地打起了轉轉,在她身邊的經過的商人遊客絡繹不絕,每一個人臉上都掛著微笑。
那一瞬間,容北竟然茫然起來。
站在十字路口,無助的看著。
仿佛十八年前,那個被丟掉的可憐小孩。
她不知道她要去哪裡,她該去哪裡。
她應該怎麽樣找到思韻,用什麽辦法找到剛才那道熟悉的聲音。
長長的歎了口氣,肩膀耷拉了下來,心神疲憊的感覺席卷全身,容北雙手撐在膝蓋上,在不起眼的角落裡緩緩蹲下身,纖細的手臂抱住自己。
這兩天,南哥和林錦奕一直在擔心她,也在想盡辦法的逗她開心,無論是介紹新朋友,還是關心她的生活起居,他們都是小心翼翼的盡可能遷就縱容。
盡管這幾天她佯裝合群,把焦慮不安全部掩藏起來,學著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的事情上。
但,心裡的沮喪難過還是會悄悄的跑出來。
她不敢說,也不能說。
小思韻,我好擔心你呀。
以後我不惹你生氣了,也不惡作劇了,更不會指使小賤賤偷走你的拖鞋了......
你不要再玩躲貓貓了好不好?!
鼻頭突然酸溜溜的。
“臭臭?臭臭?”頭頂上突然傳來低沉沙啞的男聲,緊接著肩膀被有力的大手抓住,一張硬朗成熟的臉無限放大,“你怎麽了?容北?!”
眨巴眨巴眼睛,眼前男人的臉和灰色記憶裡的青澀面龐漸漸重合,容北不自覺的扯出一個笑,漂泊的心臟回到了避風港似的,隻覺得無比的溫暖安全。
小手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抓住他的兩根手指,像小孩子似的晃了晃,“南哥,我沒找到思韻。”
“沒關系,還有我,”容南敏銳的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粗糙的手指動作放輕,溫柔的把凌亂的短發攏到耳後,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帶著滿滿的穩重安全感,“不要有太多壓力。”
“你還有我。”
“嗯,”容北重重的點了點頭,轉過身指著身後,故意沒有提剛才的事情,“我在那邊看中了一個銀鐲子給思韻,南哥你去付錢好不好?”
你給別人送禮物,要他付錢?!
厚臉皮啊!
容南挑了下眉,深邃的眼眸中笑意一閃而過,態度縱容,“好。”
他算是看明白了,她在這個小家夥眼裡,那就是行走的苦力+錢包。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