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擺著那盒用掉了不少的散粉,容北把臉搭在桌面上,皺著眉緊緊的盯著它。
唉,還是沒有發現。
就是一盒普普通通的散粉。
看來是她的直覺出現問題了。
憂傷的歎了口氣,容北扯過旁邊的物證盒子,在裡面不停的翻找著想要的東西,視線不經意一瞥,注意到了被塞在夾角處的粉紅色手機。
心裡癢癢的,沒有過多的猶豫,容北直接把東西拿在手裡,用已經破解了的密碼進入主頁面。
沒有去看通話記錄,也沒有去看信息,手指鬼使神差的,竟然是打開了支付軟件。
嘿嘿......
拍狗頭!想什麽呢!
容北是個格外正直的警察,目光毫不斜視,目標明確的打開了支付記錄明細,一大串金錢往來的信息佔滿了好幾頁紙。
一條條認真的看了下去,大眼睛裡的笑意越來越深。
八月十號,給麗人行美容院掃碼支付金額五千元。
八月八號,給麗人行美容院掃碼支付金額五千元。
八月四號,給胡麗娟女士轉帳五萬元。
八月一號,劉偉軍先生給您轉帳一萬五千元......
胡麗娟......劉偉軍......
默默在心裡念叨著著兩個陌生的名字,容北拿起桌面上的筆不斷記錄著,一條都不肯放過。
短短不到一個半月的時間,死者夏文靜給那個叫胡麗娟的,前前後後轉帳足足有二十次,累計金額已經超過了十五萬。
而另一個和死者金錢往來頻繁的,就是那個劉偉軍。
動不動1314、520的給死者轉帳,從金額上看,也能看出來兩人之間的不同尋常關系。
但是......
轉過視線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歷,上面那個大大的十四格外的醒目,容北心裡默默的計算了下時間,手指迅速往上翻閱著以往的轉帳記錄。
八月一號到十四號,也有小半個月了......
死者夏文靜和劉偉軍從來沒有這麽久沒不聯系過,最久的時間也不過是一周。
但是這回......
直覺再次上線,容北若有所思的看著亮著的手機屏幕,想了想,快速打開電腦進入系統,在搜索框裡毫不猶豫的輸入人名——
劉偉軍。
下一秒,蹦出來一堆的相關信息,其中最引人矚目的,就是他光輝的白手起家歷史。
什麽獨自創業,什麽性格堅韌,各種各樣的讚美詞語都往他身上堆。
容北對於那些花裡胡哨的詞語不感興趣,直接在裡面一目十行的找著自己想要的資料。
a市知名企業家,名下有多家酒店、餐飲等服務行業。
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精致小臉上帶著滿滿的探究,女孩默不作聲的再次拿起來放在旁邊的散粉盒子,想到了什麽一樣突然翻到背面去。
一行小小的字出現在背面,拓印的十分清晰——
麗人行美容院。
難怪她覺得有些不對勁。
嘴角微微向上勾起,清澈的大眼睛裡並沒有半點笑意,容北手指繼續搭在鍵盤上,在搜索框裡又打上“麗人行美容院”幾個大字。
很快,一則朝暮合夥人的廣告映入眼簾,引起了她的注意。
誠邀閣下,共勉共勵,零風險,共信息,優回報。
——麗人行美容院院長胡麗娟。
簡簡單單幾個字,特別是最後的那個人名,讓容北異常的感興趣。
死者在這裡面消費了這麽多錢,會不會是想當合夥人?
她手裡的散粉就是在這家美容院拿的,而她生前最後一次消費也在這裡,並且和院長多次金錢往來。
這個叫胡麗娟的,可能知道些什麽。
當機立斷,容北直接拿起手機就要往外邊走。
“誒,北北!”走進門的小胖看到女孩起身風風火火要走的模樣,連忙出聲把她叫住,“林隊在休息室裡和死者的父母說話呢,叫你過去。”
不是想離她遠遠的嗎......
人命關天,容北知道這個時候由不得感情用事,只是自己吐槽了一句,誠實的腳步方向一轉,走到小姑娘面前,“小胖,這個美容院你先幫我注意這些。”
“對了,還有你幫我查查死者的朋友圈裡,有沒有一個叫劉偉軍的男人,嗯......他倆態度應該挺曖昧。”
小胖聽話的點點頭,朝著女孩比了一個“OK”的手勢,“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休息室。
林錦奕貼心的把手裡的紙巾遞到對面去,滿滿的一抽紙,到現在竟然只剩下了不到一半。
一對五十幾歲的中年夫婦坐在男人對面,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訴著,雙眼都是紅紅的,被滅頂的絕望籠罩著。
夏母甚至難過到極致,已經開始乾嘔頭疼。
“您,別太傷心,”林錦奕一向嘴笨,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人,只能機械式的給他們遞著紙巾,聲音也是乾巴巴的,“警方一定會找到凶手的,節哀。”
“必須要抓到凶手!”夏父情緒激動的拍打著大腿,聲音裡的悲痛就像是被人拿刀子扎心一樣,“我的女兒怎麽死的這麽慘啊!他就不是個人!”
“我家文靜那麽好,拚了命的找到工作讓我安心,”夏母嗚咽著擦眼淚,“她和那個劉偉軍也斷了聯系,找到了輕松的工作,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被提上了正軌,可是,怎麽就出了這種事兒......”
“劉偉軍?”林錦奕並沒有忽略她提到的那個名字,“您女兒的朋友?”
夏父冷哼了一聲,語氣憤怒,“劉偉軍就是個害人精!看著人模人樣的像個成功人士,內裡卻是黑透了!”
臉都因為氣憤開始變得漲紅,“他,他竟然教唆我女兒去.......去賣.....”
林錦奕看著難以啟齒的夏父,眉頭皺了起來,敏銳的洞察力告訴他這件事情肯定非常重要,挖根究底的追問著,“賣什麽?”
用力的一拍嘴巴,對這件事情完全難以說出口的夏父絕望的拍著自己的嘴巴,不肯繼續說話。
“到底是怎麽回事?!”林錦奕越來越著急,見不得他們有絲毫關於死者的隱瞞,語氣不怒自威的說道,“您如果不把實情告訴我,警方耽誤時間調查,凶手就會逍遙法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唬到了,或者是因為要抓捕凶手的決心,夏母堅強的擦掉臉上的淚水,閉上眼睛絕望的小聲回答,“他,他讓文靜去賣肉.......”
“就是,就是陪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