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明神情複雜的看著閔沫,臉上掛滿了愧疚,這還是閔沫第一次見盧明露出這副表情。
“閔沫,對不起,那天我不知道怎麽了,我看見你變成了那個蛇妖的樣子……”
“你是說……你中了幻術?”
閔沫有些震驚,盧明和自己搭檔以來,一直算是定力比較強的了,中幻術,迷心智這種事情他都極少發生。
怎麽這次這麽不小心呢?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怎麽種的幻術,那天我刺傷你以後,你倒在地上,我又發現那蛇妖竟然變成了你!”盧明後悔的用手心拍了拍自己額頭,
“等我反應過來以後,去探你鼻息時……你已經……”
已經死了,閔沫知道,那個時候閔沫還去了黃泉,見了孟婆,可不就是死了嗎。
所以現在的閔沫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有些東西倒是也看淡了許多。
“知道是什麽東西施的幻術嗎?”閔沫問。
“不知道......”
盧明搖了搖頭,忽然又想到,“不過我當時在教室裡聞見了一股很奇怪的香味,說不出是什麽味道,但是聞見以後會不自覺多吸兩口!”
“香味?花香?”只有香味就太廣泛了,這連個大致方向都沒有啊。
“先去學校吧,上午還有課,路上說。”
“好”盧明走在閔沫側後方又補充道:“不是花香,是我從來沒聞過的香味。”
“不是花香又會是什麽香呢......”
閔沫撓著頭,思考著所有可能會發出香味的東西,包裡的煤球還在睡著,今天委實有些反常。
“對了,閔沫,你那天說去找明浩,找到了嗎?”盧明問。
一聽見明浩兩個字,那張坑坑窪窪油油膩膩的月球方塊兒臉就浮現在閔沫眼前,還沒吃早飯都感覺到一陣的反胃,
“別說了,那個明浩給全校師生都施了幻術,學校裡所有人看見他都是大帥哥,可是我看見的,卻是一張奇醜無比的臉。”閔沫癟著嘴說完還使勁搓了搓自己的臉。
盧明:“你是說明浩不是人?”
閔沫:“他是人,但是他背後的東西不是人。”這是容玉珩之前的原話,閔沫現在也還不知道那個校草明浩背後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這麽說,這個明浩肯定是和鬼物勾結了,我們還需要從他身上下文章才是。”盧明說得也正是閔沫所想的,只不過閔沫現在還有莽子村的事情要解決。
“明浩的事肯定是要解決的,只不過,我最近還有些比較棘手的事情要處理......”
盧明打斷閔沫的話,“沒事,你專心處理你的事,這個明浩就讓我去會會。”說完就坐回了位置上。
“還得是晚上,白天人太多了,能不在學校就別在學校!”閔沫反覆叮囑著。
盧明點頭:“我有分寸。”
“成”
學校這裡就交給盧明吧,她晚上還得離魂去莽子村處理荒墳的事,閔沫側眸看了看旁邊坐著的盧明,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相信他了,大概是因為這個盧明眼睛裡乾淨,而那天晚上殺自己的盧明,眼睛裡有藏不住的戾氣。
閔沫推了推桌空裡還在睡覺的煤球,這要是到晚上還不醒怎麽辦啊。
“閔沫你回來啦?沒事兒吧?”馬詩婷一進教室就朝閔沫疾走過來,趴在閔沫的課桌上,雙馬尾也一齊搭在閔沫面前。
閔沫把她的馬尾捋到桌前,拿出課本放在桌上問道:“沒事啊,
我能有什麽事啊?” 馬詩婷咬著下唇眼睛裡都是同情,“聽說你奶奶過世了,你還好吧?”
閔沫嘴角抽了抽,“輔導員和你說的?”
馬詩婷直了直身子,揮著手分外自豪的說,“不是不是,是張揚跟我說得。”
“張揚?他怎麽什麽都傳,我真服了!”
馬詩婷看出來閔沫有些生氣,又感覺解釋道:
“你別誤會他了,他其實沒有惡意的,就是想讓大家多關心關心你......”
“關心?”後面的話閔沫生生憋了回去,張揚的大嘴巴她也不是第一次體驗到了,是個厚臉皮的主,這樣的人也不犯不上因為他生氣。
“算了,上課吧。”閔沫衝馬詩婷揮了揮手示意她坐回自己位置上,馬詩婷乖乖坐了回去,沒再說話。
張揚剛進教室就感覺到一道不好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一抬頭就對上閔沫滿是怒氣的眼睛,連連點了點頭,灰溜溜的也回了自己座位上。
今天上午下午都有課,上完課以後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閔沫背上包就準備走,盧明叫住她,把她拉到角落裡低聲說:
“閔沫,我給你驅鬼人的血吧!”
閔沫很是震驚的愣了愣,盧明不是這麽大方的人啊,之前她要了那麽多次她都沒給......
“晚些時候吧。 ”
盧明顯然沒有想到閔沫會拒絕,從包裡拿小刀的手停了下來,另一隻手也松開了閔沫的手腕,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嗎?”
“嗯,我是挺想要的,你的血可以讓我變得更厲害,但是......”但是她不想接受這種滿懷愧疚的饋贈。
“明白了。”盧明笑著輕歎了一口氣,“你一路小心!”
閔沫點頭嗯了一聲就出了教室,往學校外面走,想到盧明要去找明浩,又掏出手機發消息囑咐道:
閔沫:“你也萬事小心,要是有什麽情況就給我發消息。”
盧明回:“好”
低頭看見包裡的煤球還在睡,一股不安襲上了閔沫心頭。
到門口時,閔沫一把撕下門上的辟邪符推門就對上卞青擔憂的目光。
還沒等閔沫開口,卞青就搶先說道:“我感受不到容玉珩的氣息了。”
閔沫今天一天都在擔心這個,煤球今天實在是太反常了,果然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不會吧,他今天一天都在我包裡,你看看呢。”
閔沫把煤球從帆布包裡拿出來放在沙發上,卞青把手放在煤球身上,屏氣凝神過了半晌,臉上神情愈加沉重。
好一會兒卞青才睜開眼,很是嚴肅的說:
“容玉珩不見了!”
“不見了?怎麽會不見,這不是在這兒呢嗎?”
閔沫推了推沙發上的煤球,可煤球還是一聲不響的睡著,那樣子安靜極了。
“他的魂體不在裡面了。”卞青說完後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