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什麽都知道,他是我們這邊當時最大的一個孩子,他最照顧的就是白露姐,他就是白露姐所有的護盾,沒有人能夠傷害到她。所以,當這個護盾從她身邊消失了之後,她的整個人才開始崩潰的。其實,晴明哥有一次和我說過,那時我還很小,只是隱約記得他好像說過一句話,他很想愛白露,可是他沒有資格。一直到現在,我都沒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為什麽晴明哥也愛著白露姐,白露姐也喜歡他,可是,他們誰都沒有說出那句話,跨出那一步,他們之間總是在維持著安全的距離,誰也不跨過那條線,誰也不戳破那層紙。一直持續到晴明哥的離開。那時的白露姐整個人都是崩潰的狀態,直到後來遇到了一個人,才把她從那段感情中拯救出來。”
“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我們都沒有見過那個人,後來我們猜測可能就是景汐,或者,景汐的哥哥,所以,我們才會找到景汐,那時我們才知道景汐的哥哥已經在那場事故中去世了。”
“她從來都沒有和你提過關於那個人的事情嗎?”
“沒有,那時的白露姐比之前更加的寡言少語了,直到最後她的突然消失。”
“我說這些,你不會生氣吧?”左曉音一下子說了這麽多,才發現說了很多不該說的。
“怎麽會。”景昀笑著說,“怎麽可能因為這些而放棄她。畢竟,她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的。”
白露走出咖啡店,在走過一個拐角處停了下來,等著身後的人跟上來。
“為什麽跟著我?”在左曉旬快步的跟上她的時候,發現白露在視野裡消失了,他站在那裡四處張望的時候,白露從一個店裡走了出來。
左曉旬有了些許的慌張,但是,很快就鎮定下來了。
“我只是好奇你要去哪而已。”他隨便說了一個原因。
白露看著他,走到他的身邊,“今天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說,我說的是任何人。聽懂了嗎?”
左曉旬看著她,她的臉色冰冷,嚴肅的看著她,她的語氣不容許有任何的否定。
“為什麽?你今天為什麽要去見她?還要,你從她手裡拿的是什麽資料?”左曉旬定了定神,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他可以不和別人說,但是,前提是他必須要弄清楚這些事情的原因和結果。
“你沒有必要知道這些,你只要裝作什麽都沒有看見就好。”白露不想回答他的任何問題。
“怎麽可能?”左曉旬直接否決了,“你必須告訴我原因,那樣我才會決定要不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白露看著他嚴肅的臉,突然笑了,“你認真起來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如果沒有遇見景昀,我沒準還真的會喜歡上你也說不定。”
白露突然說出這句話,讓左曉旬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你這樣說也沒有用,你必須告訴我原因,否則,我不保證自己會不會告訴別人。”左曉旬轉過頭,逃開了白露的視線。
“即使我告訴你了,你又怎麽知道我說的不是謊話。”她笑著看著他,他現在的樣子真的是太可愛了。
“我只是知道,你會選擇說,或者不說,其他的,任何謊言,你都是懶得編的,除非必要的時候。”
“也許現在就是必要的時候。”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也選擇相信你,因為除了相信你,我別無選擇。”左曉旬這時轉過頭,看著她,
雖然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消失,但是,他的眼神卻是極其的認真,像個孩子一樣。 “好吧。”白露似乎放棄了一樣,“那我們先去吃飯吧,邊吃邊說吧。”
她說完轉身朝前走去,左曉旬反應了幾秒鍾,快步的跟了上去。
這好像是第一次自己和白露這樣單獨相處,之前,不是有妹妹在,就有晴明哥在,自己能和白露獨處的時間很少。
他安靜的走在白露的身邊,眼神不時的看向她,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視線一直直視著前方。
白露在路過一家烤魚店停了下來,“就這裡吧,記得你很喜歡吃魚吧。”她笑著回頭看了他一下,就走了進去。
左曉旬的眼睛閃爍了一下,跟了進去。
“你點吧。”他們在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白露將菜單推到了左曉旬的面前。
左曉旬抬頭看了她一眼,開始翻看著菜單。
“就這個吧,然後配菜要這些。”他說著用筆在菜單上畫了畫,將單子遞給了服務生。
“看來你也還記得我的喜好。”
“嗯,怎麽可能忘記。”
“我們還是第一次這樣獨處吧。”她笑著說。
“嗯,好像是的。”原來她也知道。
“喜歡這種感覺麽?”她笑著問。
左曉旬沒有回答,而是將視線轉向了窗外,他的臉頰又開始紅了。
“你,應該有很多女孩子喜歡吧?應該有女朋友了吧?什麽時候介紹給我我認識一下呀。”白露繼續逗著左曉旬,他現在的樣子太可愛,像弟弟,現在的感覺,像是姐姐在逗著弟弟。
“沒有,沒有女朋友。”他否定到,轉過頭,看著她。
“別這麽認真啊,慢慢來,會有你的,從喜歡你的中間選一個,應該會有不錯的女孩子。”
左曉旬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他說不出那句話。
“還是,你不喜歡女孩子?”白露繼續逗著他。
左曉旬仍然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她此時臉上的笑容如此的明朗,從白晴明去世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樣的笑容了,沒有想到現在的這個笑容是專屬於他的,雖然僅僅限於笑容。
“一直都有一個喜歡的人,但是,現在已經是別人的了。”他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
“既然已經是別人的了,那就放棄吧,說明那個人不值得你愛。”她雙手托著下巴,看著她,“說不定那個人沒你想的那麽好。”
“也許吧。但是,似乎還不想放棄。”
“你怎麽知道那就一定是愛呢?也許只是你的錯覺而已?”
“也有可能吧。如果你非要這麽說的話。”
這時服務生端著烤魚走了過來,點了好了之後就離開了。
“那,現在可以邊吃邊說了嗎?”左曉旬並沒有忘記那個問題。
“是不是我說了,你就不會和任何說今天的事,包括我接下來要和你說的這些話。”
“你知道你說的話,我從來都是惟命是從的。”
“那好,我來告訴你,那個女孩喜歡著景汐,因為我的原因,景汐不會和她在一起,她想讓我離開景汐,我看的那些資料,就是她調查的關於我的資料。”最後還是要編一個半真半假的謊言。
“她威脅你?”左曉旬有些氣憤。
“沒有,她沒有威脅我,是我求的她不要將這些事告訴景昀而已,我不想失去景昀而已。”
“然後呢,你答應她了?”
“這其實對我來說根本算不算威脅,反正我早就已經離開景汐了。”白露邊說著邊夾了一塊放進了左曉旬的碗裡。
“謝謝。”曉旬不自覺的說了出來,“不過,你真的是為了景昀嗎?你真的很愛他嗎?”
“嗯,他是將我從黑暗中拉出來的那個人,從一開始,我愛的就是他,雖然這句話我從來都沒有和他說過。”
“那,景汐呢?”
“他,雖然這麽說不好,但是,他只是我當初想要放棄景昀的一個借口。可是,最終還是失敗了。”
左曉旬懷疑的看著她,他不相信她會這麽利用一個人到這樣的地步。
“怎麽,不相信?”
“嗯, 你不可能會這麽做的,你從來都不會傷害無關的人。”左曉旬肯定的說著。
“是嗎?你這麽肯定?”
“嗯,我相信你。”
白露看著他,突然笑出了聲,“你還是太年輕了,我告訴你,永遠不要輕易的相信一個人,尤其是最親近的人,因為那個人欺騙從來都不用想任何的方法,就能夠達到他們想要的目的。”
左曉旬並沒有笑,而是用認真的眼神看著她,“不管你說了多少的謊言,我都無條件的選擇相信你。如果可以,即使有一天被你利用,我也不會後悔。”
白露停止了笑聲,一隻手托著下巴,臉上仍然掛著微笑,眯著眼睛看著他,“我真的有那麽好麽?讓你這麽喜歡我?”
“你不需要那麽好,只要是你就足夠了。”他這次的臉沒有紅起來。
他是後來才開始明白,為什麽白晴明當時能夠毫不猶豫的做出那個決定,只要你足夠愛一個人,你根本就不用去思考關於那個人的任何決定,保護她就已經成了自己的本能。
白露放下了手,收起了笑容,“你的這份愛,還是留給別人吧,我不值得,你的那個本能,還是留給別的女孩子吧。快吃吧,吃完陪我去商場買點東西給孩子們吧。”
左曉旬也沒有繼續說下去,開始安靜的吃了起來,白露只是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雖然都是她喜歡吃的,但是,卻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也許真的是自己上輩子做了什麽好事,才會遇見他們,或者是他們上輩子做了什麽壞事,才會遇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