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宿笑著看著景昀,他重新將袖子放了下來,扣好了袖口。
“後來我應該是已經習慣了穿長袖了,反正對於我們來說,穿什麽衣服都一樣的,對於溫度也並沒有什麽明顯的感覺。而且,穿長袖更容易耍帥,更有一些神秘感,不是嗎?”
景昀有些無奈的看著他,“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至於我是怎麽死的,等以後你慢慢就會知道了。”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換了個話題。
“你知道製造那場車禍的女人,她的屍體已經被人領走了的事嗎?”
“嗯,知道,聽說是被一個記者領走的,而且還領走了她的母親。”他想起了那天在那個女人的樓下見到白露的情景。
“你那天見過她,你就沒有過任何的懷疑麽?”
“你是說白露麽?”
“嗯,還有,聽說,那個記者一直在否定自己去認領屍體的事情,那天他一直都呆在家裡。”
景昀看著他,好像想起了什麽。
“你是想說,他說的是實話,他真的沒有去,而是另一個人去做的這件事情?”
“外界好像也有過這種猜測,但是,現在,似乎並沒有人相信他,而是把所有仇恨的矛頭都指向了他。大家才不管是不是真的是他。”
對於這件事,他其實沒有做錯什麽,只是去認領了屍體而已。
“所以,你想說什麽?”
“你心裡已經有了那種猜測,不是嗎?”
景昀看著他,點了點頭。
“也許你不認識這個人,但是,你應該認識另一個人。之前有一個女明星,自殺了,她的靈魂,好像就是你送走的吧?”
景昀回憶著,送走過那麽多的靈魂,一下子讓他想起來是不可能的。
“那你看到照片的話,應該會想起來的,很漂亮的,你一定有印象。”他說著打開了手機,將一張照片展示給他看。
景昀接過手機,看著手機上的那張照片,眉頭緊鎖,似乎有那麽一點點的印象,但是仍然卻完全回憶不起來。
“你可以搜索她的信息啊,不用那麽笨吧,在那裡一直想。”葉宿看著他一直傻傻的盯著照片,沒有任何的反應,
景昀抬起頭看了一眼葉宿,才反應過來。然後開始在手機網頁上搜索著她的信息,由於自己好奇的事物並不多,所以幾乎很少用這個東西,是死了之後很少用,都已經忘記了這件事了。
葉宿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再次上了熱搜,網上關於她的信息有很多,她的個人生平,她的死亡信息,他看著那個地址,那個人的名字,那個人的死亡時間,記憶在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恢復。
時間是有些久了,但是,看到了死亡的時間和地點,他就已經想到了,那是他死亡不久,成為死神的,送走的第一個靈魂。
自己竟然忘記了。
看到了景昀臉上表情的變化,他知道他已經想起了什麽。
“你這個人啊,怎麽會連自己成為死神的第一次都忘記了呢?真浪費我給你安排了那麽一個漂亮的女孩子。”葉宿似乎真的是在惋惜這件事。
景昀將手機還給葉宿,抬起頭看著他。
“所以,你現在為什麽要提起她?和那個人又有什麽關系?”
葉宿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剛才有在認真看著信息麽?她的死亡和他有關,雖然她是自殺的,我想,她應該也和你說過這些的吧。”
“這個,
好像說過,但是,我根本就沒有認真的聽啊,而且這麽久了,我也記不住啊。” “啊,是嗎?什麽時候記憶力這麽差了,那你記白露的事情倒是記得很清楚啊,沒見你忘記過什麽。”葉宿故意說道。
景昀剛想張嘴反駁,可是,一提到白露,他就說不出什麽了。
葉宿將那篇文章打開再次將它遞給了景昀。
景昀仔細的看著那篇文章,以及文章下面的那些評論。
“所以,還是剛才的問題,現在說起她又為什麽?”
“你不覺得自己該去看一看她麽?畢竟是你第一個送走的靈魂。”葉宿緩緩地說了出來。
景昀還想要再問些什麽,但是他沒有開口,既然他想讓自己去做這件事,那麽肯定是在計劃著什麽,再加上自己剛才的猜想,他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
白露在外邊呆了一會就打算回去了,畢竟還是冬天的深夜,還是太冷了。她下了秋千,可是,她一點困意都沒有,就開始在院子裡轉悠著。記憶裡還是有些殘存的東西,關於這裡的東西,她不陌生,但是,關於這裡的人,還有這裡發生的事情,她卻一點有想不起來,仿佛這裡下了很重的霧,她只是知道自己在哪,但是卻看不見任何的人,她可以聽見有聲音,但是,聲音太模糊,她聽不清。
自己在這裡究竟發生過什麽?她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個名字,他之前是不是也在這裡生活過?
她站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一直看著那裡,總覺得這裡發生過什麽,她剛想把手放上去,想要打開它。
“你在這裡幹嘛呢?”一個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
她嚇得一驚,立刻收回手,轉過身,是左曉旬。
“是你啊,嚇我一跳。”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不好意思啊。”曉旬連忙道歉到。
“嗯,沒事。我睡不著就下來走走。”她轉身離開那扇門。
曉旬跟著她離開了那裡,用余光看了一眼門那裡,她是想起了什麽了麽?
“不過你怎麽也出來了?”白露看著他,她已經往客廳裡走了。
“和你一樣啊,睡不著,就出來轉轉。”
“不應該啊,你已經一天一夜沒有睡了。”
“我這個人比較認床,剛換個地方,就睡不著,要適應兩天。”
“這個習慣還真是不好啊。那你現在應該很累吧?”
“是有些累,不過還好,斷斷續續的睡了一會。”他的臉色可真的不好。
他們坐在客廳裡,打開了一盞小台燈,為了不影響到別人。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麽?”白露想起了剛才想起的問題,既然他現在在這裡,又沒有其他人,正好可以問一下。
“可以,你想問什麽?”
“你認識葉宿嗎?”她看著他。
“葉宿?”曉旬看著她,開始回憶著。
最終他搖了搖頭,“沒有,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是嗎?”她有些失望,是自己想錯了麽,“這裡之前也沒有過叫這個名字的人麽?或者是之前這裡的孩子也說不定?”
“我到這裡之後是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也沒聽院長提起過,至於之前的孩子,那我就不清楚了。是你認識的嗎?”曉旬看出了她的表情有些失望。
“嗯,一個認識的朋友。”她隨便敷衍了一句。
“那他大概多大啊?”
“嗯,也就比我大個兩三歲吧。”
“雖然我不能完全確定,但是,我是沒有聽過,不過,可以問問院長,他也許知道,畢竟這個孤兒院是他一手創辦起來的。”
“這個人對你很重要嗎?”曉旬接著問。
“一般吧,只是好奇,突然想起來了而已。”她笑了一下,然後站了起來,“還是回去再睡會吧,天都快亮了。”
她說著打了個哈欠。
曉旬點了點頭,和她一起走上了二樓。
雖然睡不著,但是,還是得閉著眼睛睡會,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白露走進房間裡,看了一眼睡在隔壁床的曉音,她睡的很香。她輕輕的走到床前,看了一眼還在充電的手機, 一直忘記了還在充電,她將電源線拔了下來,按了一下手機,手機沒有亮,她將手機直接放在了桌子上,便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可能還是太累了,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她發現自己還是站在剛才的那扇門前,只是,此時門是虛掩著的,她沒有猶豫的走了進去,打開了燈。
這是一間雜物間,屋裡堆放了很多的東西,她是來找東西的,外邊的秋千壞了,她是來找能夠維修它的東西的,記得之前的東西都是放在這裡的。起初她在低處找尋著,但是,能用的東西很少,於是她就將視線慢慢的上移,一直到最上面的一層。她看到了工具箱之類的東西,應該是為了防止其他孩子碰到這麽危險的東西,才放那麽高的吧。
她拿過放在一旁的凳子,晃了晃,確認了其可以使用,然後就站了上去,伸手去拿,可惜的是,還是差了點,她低下頭看了一眼,縮回了手,再次踮起腳,伸長了手臂,可是,始終差了那麽一點點,她慢慢的忘記了自己是踩著凳子的,便慢慢的抬起了另一隻腳,伸著手臂,試著去拿最上面的工具箱。身體開始有些晃動,可是她並沒有在意到,她的手已經可以碰到那個箱子了,她想著再多一點點自己就可以拿到了,她又將身體傾斜著,腳又墊高了一點,她的手終於拿到了那個箱子,可是,自己的中心已經偏移了,她已經來不及站穩,便從上面凳子上摔了下來,連同那個工具箱。
“小心!”在她摔下來的一瞬間,她聽到了一個人的叫喊聲,和衝過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