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不是什麽時候都那麽聰明的,總有自己愚蠢的時候,還有,一種僥幸的時候。”
“可是,你這次的愚蠢造成的傷害有些大,你自己死了就算了,還傷害了那麽多無辜的人。”
她說話還真是那麽的無情,雖然都是實話。
“現在知道錯了,也沒有用了啊,只是,希望不要再有下一個人再犯這種個錯誤了。”
“估計你會失望的。”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無奈,“如果這次的事能有更多的人意識到嚴重性的話,阻止一下的話,也許結果會不一樣吧。”
人會長記性的,但是,要看付出多大的代價,還有,多長時間,他們會遺忘之前的錯誤造成的後果。
“總還是要抱有希望吧。”
白露轉頭看了一眼它,聽它說這樣的話還真是覺得有些奇特。
話,總是說的有些晚。
差不多走了五分鍾左右,終於見到了光亮。只是那個光有些微弱,走近了才發現,那裡也是有扇門,只不過這次是個木門,很破舊,門是關著的,只是門很破舊,光是通過門上破舊的縫隙漏進來的。
“你當時怎麽敢一個人走進這裡的。”白露有些好奇,一般正常人都不會走到這裡吧,畢竟裡面有什麽誰也不知道。
“好奇吧,還有,在有些情況下,害怕根本一文不值,你根本就不會考慮這些。”
“也對。”她輕輕的打開那扇門,門果然也沒有上鎖,看來都認為不會有人走進這裡。
這樣,就走進了這棟樓裡了,樓道裡沒有什麽人,每家門口都放了不少東西。
“就是盡頭的那間。”
“這裡的房子很便宜吧。”
“嗯,像我這樣的,也只能找這樣的房間居住了,何況,我身邊還帶著一個這樣的母親。”
她沿著靠近裡面的邊緣走著,還好沒有人發現她,但是,她可以聽見下面傳來的吵鬧的聲音。
這樣的場景,她也的確見過不少了,花開了,才能吸引蜜蜂,血流的夠多,才能吸引足夠的蒼蠅。
她很輕松的在門口的墊子下找到了鑰匙,然後走了進去,關上了門。
屋裡堆了很多的雜物,還有一股異味從屋內傳了出來。
她走了進去,屋裡的窗戶是關著的,這個地方朝北,加上今天是陰天,光線很弱。借著這微弱的光線,她看到了屋內正中間的位置,有一把躺椅,上面躺著一個人,屋內的濃重的異味,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靈魄的眼神突然變得震驚起來,然後神情變得哀傷起來。
白露走近了那把躺椅,才感覺到躺椅上的那個人,已經沒有了氣息,身邊都是她的嘔吐物,地上倒著很多的空瓶子。
來晚了。
“還是來晚了啊,我以為我把那些東西藏著的很好。”
白露蹲下身,看著地上的那些瓶子,一些化學溶劑的瓶子。
“你是為了趕回來照顧她的麽?”
“嗯,有一部分的原因吧,別看她大腦不清楚,但是,她的時間觀很強,強到可怕,過了那個時間,如果沒有吃飯,或者做該做的事情,她就會發瘋,做一些可怕的事情。”
白露說不出什麽話,同情心這個東西,還是算了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畢竟我還是傷害了那麽多人的命,為了這樣一個人其實也很不值,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當時,我滿腦子都是她,其他的,什麽都沒有想,也想不到。
” “那現在你想做什麽?”白露無心和她有什麽交談,在這個世界上,誰都有難處,但那不是借口。
“希望你能幫我處理一下她的後事,她只有我一個親人了。”
白露皺了一下眉,這個看上去有些難辦。
“拜托了,這是我最後的請求了。”
白露看著它,雖然自己招惹的非難已經很多了,似乎也不差多這一件。
“我們先出去吧,我會想辦法的。”她說完轉身離開了這件屋子。
從原路返回,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任何人,那些車和記者們仍然在那裡守候著,只是,這個時候人群中,多了些警察。
她站在人群的最邊緣,看著那些警察進入了樓內,走進了那間房間,一會又來了很多人,進進出出,然後將一個大包抬進了車裡。
手機響了一下,她掏出手機,是景汐發過來的。
“什麽時候回來?”
白露看了一眼,沒有回復,將手機裝進了口袋。
“你不回一下信息,他會擔心的。”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白露立刻回頭,發現了景昀正站在身後,笑著看著自己。
“和你有什麽關系。”白露走過他,離開了人群。
“你怎麽會在這裡?”他跟了上去。
“我在哪裡和你有什麽關系麽?”
“好像還真是沒有什麽關系。”他想了想。
“嗯,你不好奇我為什麽會在這裡麽?”景昀接著說著。
“不是有人死了麽?”
“哎呀,你竟然知道有人死了,他們好像還沒有對外通知呢。”
白露沒有理他,繼續走著。
“不過,我今天來這裡不是來接它的,有人已經將它接走了,昨晚就已經接走了。”他跟著她。
“你和我說這些幹嘛?還有,幹嘛又跟著我?”
“我關心你啊,畢竟你剛出院沒有多久,傷還沒有完全好吧。”他笑著說著。
“那我謝謝你的關心,我的身體已經好了,你可以走了。”她轉過頭,擠出一個笑容,故意說到。
“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離開。”
又來?
“是不是我回答了,你就會離開了。”她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他。
這時有個人路過,看著她,用一種奇怪的眼神。
她皺了一下眉,還是換個地方吧。
她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你現在是要去哪裡?”景昀問到。
“和你這樣在這裡說話,我會被當成瘋子的。”她沒有看他,繼續走著,來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有什麽想問的,說吧。”她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景昀看了一下,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
等了幾分鍾,景昀卻什麽都沒有說。
白露轉過頭,看著他,“不是有問題要問嗎?”
“我覺得這樣和你坐著,什麽都不說,還挺舒服的。”他笑著看著她。
白露的眼睛瞪大了,她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唉,別走啊,別這麽無趣啊。”景昀站了起來。
“我還有其他的事,如果你無聊的話,去找別人吧。”
“你還有什麽事,我陪你啊。”他好像來了什麽興致一樣。
“你……”白露想說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人,還好,沒有將這句話說出來,要不就更甩不開了。
怎麽感覺有些像之前見到他的那樣,只是那時的他沒有現在這麽纏人。
“麻煩你換個人可以嗎?”
“現在能看見我的,我只能找到你一個呀。”他笑著說著。
“額……”一時竟無話可說。
白露看著他,其實,屍體,也不用那麽急著去認的,現在這個情況,不可能用那個女人的身體了,更不可能以自己現在的樣子去認領,也許,他可以幫上忙。
“我們去吃飯吧,我餓了。”白露像是放棄了一樣。
“吃飯?”景昀疑惑的看著她,不對呀,她竟然沒有再拒絕他。
“反正我說什麽你都會找理由跟著我的,那還是算了吧。”
“好像是這樣的。”他想了想,笑著說。
其實他現在這樣也挺好的,白露看著他那個笑容,雖然他的那個笑容看上去,有些招人煩。
“不過,你不能這樣走在我身邊,這樣看上去我一直在和空氣說話,別人會把我當成神經病的。”
“好像是這樣的,那你想……”
“你是像正常人一樣的出現吧。”
景昀點了點頭,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等我一下。”他說完便消失了。
白露站在那裡,突然覺得自己很奇怪,在等著一個好像永遠都不會出現的人那樣, 那種空洞的等待。
景昀在一個偏僻的地方現身了,他慢慢的朝白露走出,此刻白露正背對著他。他看著那個背影,為什麽覺得那個背影那麽的熟悉?他撓了撓頭,突然間跑了過去。
他從身後一下子抱住了白露,把白露嚇了一跳,連忙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
“你幹嘛?瘋了嗎?”此刻白露的臉有些泛紅,她的眼睛瞪的很大,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雙手竟然有些在顫抖。
看著白露這麽過激的反應,這的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好意思,我只是開個玩笑。”他道歉到。
白露看著他,慢慢的緩和下來。
“下次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她平靜了下來,“還有,不要再離我這麽近了,我不喜歡別人離我那麽近,還有,不要觸碰我,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的觸碰。”
景昀點了點頭,“真的抱歉,我不知道你會這麽敏感。”
“這次你知道就好了。”她並沒有生氣,只是,很多原因吧。
景昀的大腦反應著,她對景汐的反應是不一樣的,是因為景汐是她的男朋友的原因嗎?
“看來你很愛景汐啊?”景昀走到她的身邊,和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白露轉頭看了他一眼,“為什麽這麽問?”
“他觸碰你的時候,看你沒有什麽反應。”他的大腦浮現出景汐親吻她的畫面,不知道為什麽,心裡特別的不舒服。
她這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嗯,是很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