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你是一個人住麽?”
他看著她,思考著她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是的。”
“你剛才進來應該就已經發現了吧,我沒有換衣服,並且,你應該昨晚就已經發現了吧,我其實並沒有回家。”
他的眼睛不自覺的睜大了,露出吃驚的表情,她竟然都已經知道了。
“昨晚不確定那個人是不是你,也不知道怎麽開口問你。”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
“嗯,你沒有看錯,是我,我沒有回家。”
“為什麽呢?因為它麽?”
“不是,因為我根本就沒有家。”
“沒有家?”他張了張嘴,還想要說什麽,剩下的話沒有說出來。
“所以,我想借你家用一下,洗個澡,並且,還得借你的衣服穿一下,你不穿的舊衣服就可以。”
她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從他的表情,她可以讀出他在懷疑和猶豫。
她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安靜的看著那隻貓,它還在睡,表情很安靜。
“好,我答應你。”他猶豫了一會,答應了她。
“放心,就這一次。”她笑著說。
雖然她救了他的貓,但是,對於她,他仍然一無所知。她,應該不是個什麽可疑的人吧?
“對了,你的聯系方式?”他想了起來。
“沒有聯系方式,而且,我們也沒有必要留下什麽聯系方式,以後應該都不會再聯系了吧,等它恢復好了。”她沒有看他,而是看著那隻貓,說出的話很冰冷,但是,看向那隻貓的眼神卻很溫暖。
她是個矛盾的結合體。
他不知道要怎麽說了,不知道她是真的沒有,還是不想給他。但是,看她提出的要求,應該是真的。
“那現在去我那裡吧,等你洗漱完,我們去吃飯吧。”他說著站了起來。
“好。”她也站了起來。
和醫生告別後,說下午還會過來後,就離開了。
昨晚自己走到陽台上的時候,看到了樓下的花園的長椅上坐著一個人,因為那裡有路燈,借著燈光,他看到了她,但是,那時他不確定,那麽晚了,她為什麽一個人坐在那裡。他只是站了一會就回去了,也許是自己看錯了。只是沒有想到,她今天會自己承認,原來她也看到了自己啊。
她坐在那裡,他在臥室裡扒著自己的衣櫃,都很大,她怎麽穿?要不給她出去買一件吧,至少褲子她肯定不行啊。
她坐了一會,發現他一直都沒有出來,就走了過去,看著他將衣服一件一件的甩在了床上,床上已經甩了很多的衣服了。她走了過去,從中間隨便拿了兩件衣服。
“這兩件就可以。”她在他身後說到。
他驚嚇的回過頭,看著她。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他看著她,看到了他手裡的衣服,那是件自己的T恤,還有七分褲。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身離開了,“我去借用你的衛生間了。”
“哦,好。”他愣在那裡。
還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女孩,才第二次見我就敢來我家,還是借衣服洗澡用。不過,他說的沒有地方去是怎麽意思,沒有家是什麽意思?真的假的?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看著她救曉曉的份上,先相信她。
他看著一床的衣服,然後開始慢慢的折疊,將它一件一件的再次放回到衣櫃裡。
她洗完走到了臥室門口,
看著他安靜的疊著衣服。這個人很乾淨,心靈很乾淨,他的身邊沒有分離出來的靈魄。 靈魄會因為本體的一些肮髒而分離出來,但是,並不會離開,而是會一直跟著他,直到他的死亡,或者,遇到我。
他身邊,什麽都沒有。
所以,她才敢和他提出這個任性的要求。
但是,她能夠看出來,他有點陰鬱,並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的明朗。
“謝謝。”她走了過去,和他說。
他再次嚇了一跳,抬起頭看著她,“你走路都沒有聲音的麽?”
“啊,對不起啊。”她微笑了一下。
“沒事。不過你說的無家可回是什麽意思?”他邊說邊將衣服放進衣櫃裡。
“怎麽說呢,說是流浪到這裡,你相信麽?”原來這麽長時間我一直都在人間流浪著,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來著,自己都已經忘記了。
很少與人有這麽長的接觸,這個人還是第一個,竟然還不是以進食他的靈魂為目的。當然得排除那個死神,畢竟他也算不上是人了。
他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著她。
“好了,不相信也是正常的,這都是無所謂的事情。”她說著走回了客廳。
他停下手裡的動作,跟了出去。
她此刻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
“不過你這裡的環境真的不錯,很安靜,這裡好像是個很不錯的住宅區吧。”她趴在欄杆上,環視著周圍的環境。
“嗯,還好吧,一直住著沒有什麽感覺,安靜倒是安靜,但是,有時會覺得太安靜了。”他走了過去,站在她的旁邊,也將視線投向遠處。
“你一直一個人住在這裡麽?”
“嗯,有一段時間了。”
“不害怕麽?一個人住那麽大的房間?”
他轉過身,身體靠著欄杆,看著空曠的客廳,眼神漸漸的陰鬱下來。
“害怕啊?好像是有點吧。”但是,孤獨會更多一點,只是這個沒辦法和她開口說這些。
她轉過頭看著他,他的側顏還是很好看的那種。自己什麽時候開始問了這麽多的問題。
“走吧。”她站直了身體。
“去哪?”他還沒反應過來。
“你不是要吃飯麽?吃完飯還要去看曉曉,不是嗎?”
“啊,對。”他才想起來,現在才感覺到了肚子的空腹感。
他們來到了一家很安靜的餐廳,找了個安靜的角落裡坐著,現在已經過了用餐高峰的時間,人很少。
她一走進餐廳就感覺到了別人異樣的眼光,應該是因為自己的衣服的原因吧。
“你要吃點什麽?”他問。
“隨便什麽都可以。”她真的是隨便,她對這些真的一點都不懂,也不感興趣。
即使是坐下一段時間了,她依然能感覺到別人投過來的異樣的目光。
他看出了一點,即使她滿臉的不在乎,但是他在將視線看了一下周圍的時候,發現了這個。他再次看向她的時候,她的表情一點都沒有改變,看著玻璃窗外。
“怎麽了?”她發現他在看著自己,將視線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嗯,沒什麽。”他什麽都沒有說。
這時一個人走了過來。
“景汐。”她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他抬起頭看著她,是孟蝶。
“你怎麽來這裡了?”他看著她,將身體朝裡面挪了一個位置。
她坐了下來,“我給你發消息了,你沒有回我,打電話也沒有接,剛才去你家了,你也不在家,還在想你在幹嘛呢。”
他這才想起來手機,他摸著身上,竟然沒有帶在身上,應該是忘在家裡了。
“忘了帶,抱歉。”他不好意思的說道。
她這時將視線看向了一直坐在對面,看著他們的另一個人。
“她是?”她問景汐。
“嗯,剛認識的朋友,她叫曉曉。”
她只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
這時餐端上來了。
“我還沒有點呢。”她這才想了起來。
“那你吃我的吧,反正我也不餓。”她說著將餐推到了她的面前,“都是他點的,我想你應該愛吃。”
她說完站了起來,“我先走了。”
她看著她穿著他的衣服。
“你一點都不吃嗎?”他也站了起來。
“我不餓,我想先去看它了。”
“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的。”他說著看了一眼眼前的餐,真的很餓啊。
“你得好好的陪一下你的朋友啊。”她笑著說著,“我先走了。”
她說完就走出了餐廳。
正好我要去做點其他的事情。
她的眼睛慢慢的變了顏色。
他看著她走了出去,他坐了下來,還是吃完再去吧。
“她是誰啊?”孟蝶問,看著眼前的食物,她在考慮吃還是不吃,不是自己的討厭的食物,應該說是他點的東西她都不討厭。
“曉曉找到了,是她幫我找到的。”他說完開始吃了起來。
“曉曉?”她沒反應過來,那個女孩是叫曉曉的吧?
“我的那隻貓。 ”他停了下來,似乎在想著什麽,也就幾秒鍾,他接著吃了起來。
“啊,那隻貓啊,終於找到了啊。”她想了起來,她開始動筷子了。
“可是,她穿的衣服好像是你的吧?”她停下了筷子看著他。
他的飯已經吃去了大半。
“對,借她穿的。”
“你們認識很久了?”她疑惑的看著他,但是,她從來就沒有聽他提起過她。
“不是,昨天才認識的。”他放下了筷子。
“那,你就借她衣服,也太……”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景汐就站了起來。
“我吃完了,先走了,你讓一下。”
她站了起來,看著他匆忙的樣子,他走向前台結完帳就迅速離開了。她從玻璃窗看著他匆忙的跑過人行道,迅速的轉入到另一條街區。
“我的話還沒說完呢,就丟下我在這裡呢。”她一邊抱怨著,一邊拿起筷子,可是,卻已經吃不下去了。
他走進醫院,可是,她不在那裡,那隻貓還在睡著。
“她沒有回來麽?”他問醫生。
“沒有啊,不是和你一起出去了麽?”
“哦,她先走了,我以為她回來這裡了。”他重新走回療養屋裡,坐了下來,把手擦進口袋裡,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也沒有帶,即使帶了,也沒有她的聯系方式。
她的眼睛再次恢復成了正常的顏色。
她走進了一個屋子,坐在電腦前,打開了電腦,找到了電腦中那些隱藏的文件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