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了?”劉禹澤發現了景汐的異常。
可是景汐並沒有回答他,他的眼睛一直在直直的看向吧台。他順著景汐的視線,看向那裡,發現此刻曉曉就坐在那裡,和剛才的那個服務生聊著天,微笑同時掛在他們兩個人的臉上。
那個人是誰?他們認識?
他將視線轉回景汐,發現他隨時都會有爆發的可能。
“景汐,你冷靜一下。”他按住了景汐一直在顫動的手腕。
景汐這才反應過來,雖然那凶狠的目光並沒有減少。
“你怎麽了?不就聊個天,至於嗎?”
她的笑容,她都很少見到,為什麽會隨隨便便給那個人?這一點也不像她,她到底怎麽了?和那個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放開我,我沒事。”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已經收回看向他的視線。
“真的沒事?”他有點懷疑的看著他。
“沒事。”
景汐在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好不讓他隨時失控。
“那就好。”他松開了手,“不過,雖然剛才你肯定我可以說,但是,我還是想要先和你說一下,正好現在她不在這裡。”
他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嚴肅的和他說。
景汐看著他,點了點頭。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他這麽小心翼翼?
“就是那天,你哥去世的那天……”他慢慢的說了出來。
景汐安靜的聽著,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一直到劉禹澤說完,曉曉都沒有回來,她一直坐在吧台那裡,笑著和那個人聊著什麽。
她的那個笑容下掩蓋著什麽,誰也不知道。
她回過頭,看著他們,他們在說些什麽,聲音很小,她聽不見,但是,從景汐的臉色可以看出,不是什麽好事,他可能想起了什麽。
她站了起來,從吧台那裡走了回去,他們的談話已經終止,可是,景汐的臉色卻依然沒有恢復。
“現在可以說了麽?”她沒有坐下,只是站在了劉禹澤的旁邊。
景汐抬起頭,看著她,他在看著她,應該說是注視著她,那個眼神像是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自己,在努力的想要在自己的臉上找到什麽一樣。
劉禹澤看著景汐,景汐站了起來。
“你認識白霜麽?”
她看著景汐,不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
“不認識。”她沒有一點猶豫的說道。
他看向劉禹澤,劉禹澤也搖了搖頭。
“問這個幹嘛?她是誰?”
“真的不記得麽?”
她皺了下眉,“是和我有關系的人麽?是我必須要記起的人麽?”
景汐張了張嘴,想說出什麽,最終什麽也說不出來。也許,她不是那個人,或許是劉禹澤記錯了也說不定,對於她,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要確定再告訴她吧。
可是,真的確定後,自己真的還會告訴她麽?
當時發生的事情,自己又要如何說出口呢?
每當你想要逃出你的過去的時候,總會有人在提醒你,它還在看著你,你不能拋下它,一個人向前走。
“怎麽了?怎麽不說話了?”見景汐只是看著自己不說話,她問,並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劉禹澤。
“可能,我認錯人了。”他撓了撓後腦杓,將視線從她的臉上移開,看向別處,眼神在遊離著。
他在說謊,他們在瞞著自己什麽事情,分明是剛才他們說了什麽。
她沒有拆穿他,
而是重新看向景汐,仍然希望能從他的嘴裡聽到什麽。 “對不起,有些事情我需要確認一下,才能告訴你。”景汐低下頭,不敢再看向她。
雖然他沒有說謊,但是,那是在逃避什麽的表情。
看來是不可能知道什麽了,她看著他。
“那好,我等你給我答案,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問最後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景汐再次抬起頭,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憂鬱,還有悲傷。
“和你有關麽?”
他的瞳孔放大了,震驚的看著她,她面無表情。
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以及一旁的劉禹澤,她明白了,一切都和他有關。難道自己曾經也是和他有關的人麽?和他的相遇也許並不是那麽簡單吧?
交集的產生,不可能只是一條線,等那些隱藏的線慢慢的顯現出來的時候,你會知道,那個點出現在那裡的原因。
“那,你哥哥呢?”她接著問,用著冷冰冰的語氣。
他仍然用那種眼神在看著自己,甚至是劉禹澤剛要張嘴說什麽的時候,卻沒有發出聲音。
“你怎麽在這裡?我找了你好久。”她身後出現了一個聲音。
她回過頭,昀就站在她的身後,微笑著看著她,那個眼神裡都是寵溺的神情。
他總是在這個時候出現。
也許他也知道些什麽。
“原來你也在這裡啊。”他很快將視線移開,看向站在一旁的景汐,“最近見面的有點頻繁啊。”他笑著說。
那個笑容讓他感覺到了一絲的恐懼。
“這次是我找的他。”曉曉先開了口。
他看著她,“為什麽找他啊?”
她看了一眼景汐,“沒什麽,只是隨便見個朋友而已,現在回去吧。”她說著就轉身朝門口走去,路過吧台的時候,吧台裡的那個人還微笑著和她打了個招呼,她只是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昀回頭看著她走出了門外,回過頭看著景汐。
“我說過,不要再靠近她吧,你這麽做會讓我很為難的。”他說完這句話就轉身追了出去,在跑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吧台裡的那個人,此刻,他正在看向自己,嘴上帶著微笑。
看來那個人很愛她呀。景汐看著他們並排走過斑馬線,消失在了視野中。
“你真的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了麽?”在看到他們走後,劉禹澤問道。
景汐搖了搖頭,“所以我才要去確認,那天發生的事,我根本在意不到還有那個人的存在,甚至你提起那件事,我能想起的,只是對我重要的人而已。”
“你要怎麽確認?確認之後你打算怎麽做?”
景汐沉默了,然後抬起頭,“不知道。”他站了起來,“我先走了,今天謝謝你。”
“要我一起麽?”他問。
“不用,我想一個人呆著。”他說完就朝門口走去。
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該說出這個問題,那天在醫院見到她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忍了那麽久,最終還是沒有忍住,他肯定自己沒有記錯,那天出現在那裡的,就是她沒有錯,除非世界上真的有和那個人完全一樣的人。
看到站在路邊等著紅燈的景汐,那個背影再次落寞起來,最近好不容易恢復的他,又被自己的一句話給再次拉入深淵了麽?
他們沉默不語的走著,一路上,曉曉一句話都沒有說,在路過一個路口的時候,她停了下來,看了一眼剛剛路過的人,然後繼續走著。
“你要一直這樣不和我說話麽?”昀終於忍不住了,拉住她走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她看著,歪著頭,面無表情。
“你又找到我了,這樣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他看著她,眼睛裡都是冷漠。
“為什麽突然說這句話?”
“你每次都會在我問到關鍵的時候出現,你是不想讓我知道什麽?”
他愣在那裡。
“你想隱瞞什麽?關於你的?還是關於我的?”她注視著他,在等著他的答案。
“你到底在說什麽?”他在極力地保持著鎮定。
“還是關於我們的?”她直接略過了他的問題,慢慢的靠近他,她抬起頭,直直的看著她,那雙眼睛似乎能直接穿透過去,直達他的大腦,看看那裡都裝了些什麽她不知道的。
“你等一下。”他拉住了她的手,他已經到了不能退的地步。
“嗯?”她看著他,在等著他的回答。
那雙眼睛,和當時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的眼神,一模一樣。
拉著她的那隻手一用力,一下就將她拉入了懷中,另一隻手緊緊的摟住了她的腰,然後他低下頭,親吻了上去,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她瞪著他,可是,他卻閉上了眼睛,完全不去看她。她在他的懷裡開始掙扎著,對於他在她口腔中的肆虐讓她的力氣越來越小,她在努力讓自己保持著清醒,然後咬了下去。
血瞬間充滿了口腔,他終於放開了她。
她將嘴裡的血水吐了出來, 擦著嘴,看著他,此刻他滿嘴腥紅,他在擦著嘴唇,嘴裡的血水吐在了一旁。
“我說過了,這樣的事情不要再做了。”她和他保持著距離。
“這就是我要回答你的問題的方式啊,這樣比任何的回答都來的快一點,直接一點。”他笑著說。
“什麽意思?”她沒有明白。
“我是想要告訴你,我愛你,我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
“啊,是嗎?愛我?那你知道我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嗎?”她笑道,“你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
他沉默著,根本無法回答她。
“為什麽不說話了?到底有什麽是你不能說的?還是你根本就不想讓我知道的?”
“為什麽你一定要知道,現在這樣不好嗎?”他懇求道。
她看著他,這是他第一次懇求她,那個表情在告訴她,即使她問下去,也無濟於事。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也沒有必要再呆在你的身邊了。”她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著,“你現在聽好了,我決定放棄你給我的名字了,曉曉這兩個字,還給你了。”她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等一下,你不能這麽做。”他追了過去。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我能決定自己的事。今天景汐和我說了一個名字,我覺得那個很好聽,就為自己想好了一個名字。”
“白露,你覺得怎麽樣?”她笑著說。
他的動作停頓了下來,震驚的看著她。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她,是想起了什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