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時候開始的?”
“其實在他小時候他就做過這件事,只是那時傷的不是人,而是動物。”
“為什麽持續到現在?難道一直沒有發現他的異常麽?”
“沒有,他父母離婚了,父親幾乎很少看管他,他也經常一個人呆著。他很孤獨,很可憐,所以,想要一直守著他,以為有我在他應該會隨著年齡的增長有所改變,只是沒有想到……”
“沒有想到的是他變本加厲了,他根本就沒有把他們當成是人吧,一直當成是動物吧。你是不是把善良和可憐弄混了?”
“他一直一個人,他一直很努力的走到現在,那段時間我真的以為他變了,忘記了小時候的那件事。雖然……”
“雖然什麽?”
“雖然他中間也發生過幾次,那些都是老鼠什麽的……”
他壓抑了這麽久,所以一下子就來了場大的,並且這只是個開始,只是下一次,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必須得在下一次發生前阻止他。
“下一次會在哪?”
“不知道,剛剛發生這件事,不可能這麽快就有下一次的。”
“那有目標了麽?”
“目標?”它回想著,“不知道是哪一個。”
“不知道是哪一個?”她意識到了事情是有多可怕。
“他已經墜入了地獄,你知道嗎?”
“知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她看著那片黑色的荒野,仿佛能看到在那裡死去的靈魂仍然在那裡遊蕩著。那晚,昀就是在這裡忙了一夜吧。
你是善良,還是可憐?我們是不是都誤會了這兩個詞的連接。
手環是黑的,沒有關於的她的任何的蹤跡。那個名字一但被取消,他就對她一無所知了,雖然本來就對現在的她一無所知,當時,只是做了那個選擇而已,之後的事情,不是他能夠選擇的。
但願她不要再插手人類的事情了,那樣她會安全一點,他現在已經不可能隨時都能找到她了。
她應該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可是那個名字,她又是怎麽記起的?還是只是隨便起了個名字而已?可是,為什麽偏偏是那個名字?她應該是知道了什麽。那段記憶被刪除的,也只有他和她而已。
也許,他該找那個人問一問了。
他來到了那間咖啡店,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他走進店裡,直接來到了吧台前,那裡坐著三個女人。看來現在不是時候。他想著便朝裡面走去。在走過吧台中間的時候,余光似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回過頭,在吧台的角落裡,坐著的那個人,是她。
他轉過身,仔細的看著,是她,沒有錯。此刻,她正看著吧台裡的那個人,那個人也同時在朝她微笑著。
她為什麽會在這裡?在這裡偶遇可不是他想要的。
吧台裡的那個人也看到了他,朝他笑了一下,然後繼續著手中的事。
昀走到她的身邊。
“你和我出去一下。”
她回過頭,看到了他,她很驚訝,又不驚訝。“有什麽事麽?”她的身體沒有動。
他沒有回答她,而是直接拉著她的胳膊,“和我出去一下。”
“有什麽事不能在這裡說麽?”她低頭看著拉著自己的手。
他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神不容否決。
“好了,我知道了。”她從吧椅上下來,跟著他走了出去。
“現在放手了吧。”
他看了一眼,
然後松開了手。 “有什麽事,說吧。”
“這兩天,還好吧?”
“嗯,還好。”
“你現在都住在哪裡?”
她看著他,“你找我就是要說這些的麽?”
“不是。”
“那是什麽?”
他看了一眼吧台裡的那個人,那個人在忙著,並沒有看向這邊。
“你認識吧台裡的那個人麽?”
她回頭看了一眼,“不認識,怎麽了?”
“那你為什麽會來這裡?”
“為什麽?”她疑惑的看著他,“為什麽不能來這裡?”
看來她還什麽都不知道。“沒什麽。”
“就是問這個的?”
“不是。”
她看著他,“你,應該不是來找我的吧?”
他看著她,她總是能說對。
“回來吧,你一個人在外邊我不放心。”
她看了他一會,突然間了笑了。
“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外邊這麽久了,有什麽不放心的,認識你之前,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啊。”
對啊,一直都是一個人,那段空白的時間,空白的記憶,一直都是一個人。
她說完這句話就直接離開了,並沒有走回店裡。
依然是那個樣子,一直都沒有改變,不管是人的時候,還是現在的這個時候。
他轉身走回店裡,找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了下來,能看得到吧台的地方。
她走了一段路,回過頭,後面沒有人,他沒有跟過來。不過,他很快就會發現自己現在在哪裡了,這裡離景汐家,也只有一條街的距離。
她站在門口,掏出鑰匙,突然發現那個可愛的掛件上面,在小恐龍的一側,有紅色的印記,她拿到眼前仔細的看著,那片紅色,應該是血跡吧。這個,可能就是他的吧,他生前的東西吧。
他到底是如何死亡的呢?每次提起的時候他總是拒絕回答,那是他多麽不願意提起的事故呢?“在看什麽呢?”身後一個聲音響起,她回過頭,是景汐。
“嗯,沒事,正準備開門。”她笑著說。
她看著他手上提著幾個紙袋子。
“你去買東西了?”她打開門,走了進去,在他進來後隨後關上了門,在關門的一瞬間,她看見了一個人影路過,她連忙推開門,走了出去。
那個人此刻正把鑰匙插進鎖孔,聽到聲音後轉過頭,看著她。
“你好。”他點了點頭。
“嗯,你好。”她也點了點頭。
他推門走了進去。
“怎麽了?”身後傳來景汐的聲音。
“沒事。”她走回了屋內,關上了門。
那個人看上去的確不像是會做出如此殘忍之事的人。人,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她感覺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過神來。
“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啊?”景汐問道。
“啊,你和我說話了麽?”她看著他。
“我給你買了幾件衣服,你試一下喜不喜歡。”他指著沙發上放的那幾個紙袋子。
“都是給我買的?”她看著那幾個紙袋子。
“嗯,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樣的,就想著你上次選衣服的風格給你的買,你要是不喜歡我明天再去換。”她看著他,再看向那些衣服。
“其實你不用給我買這些東西的,你應該知道我並不喜歡這些東西。”
“嗯,我知道,但是,你在這裡住,不能一件換洗的衣服都沒有吧,就當感謝你昨晚送我回來。”以及昨晚我對你做的不該做的事,後半句他沒有說出來。雖然仍然沒有完全回憶起來,但是,自己肯定是做了什麽,這個,也只有她知道了。
她看著他有些不安的眼神,聽著他那個蹩腳的借口,突然間覺得他很可愛。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謝謝。”她笑著說,“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昨晚的事。”
他突然開始緊張起來,“什麽,什麽事?”
“其實,昨晚真的沒有發生什麽,你後來睡著了。”她說著取下了圍巾。
他看著她脖子周圍的那些紅色的印記,“可是,你那裡……”
“啊,這裡啊。”她下意識的用手摸了一下,“你留下這些痕跡後就睡著了,我就出來了。”
真的嗎?真的只是到這裡麽?
“那你還想發生些什麽啊?”她笑著看著他。
“嗯,沒,沒什麽。”他的臉突然間紅了起來,連忙轉過身,“你先試衣服吧,我先去給曉曉喂食了。”
“等一下。”她聽到那兩個字,那個屬於過自己一段時間的名字,“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什麽事?”他轉過身。
“以後請叫我白露。”“白露?”他重複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朝貓窩走去。
為什麽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呢?他突然停下了腳步,想了想,覺得不可能那麽巧合的吧。好像聽她說過,她是有一個姐姐,叫什麽名字,我不記得了,記得好像也是兩個字。
他回過頭,看著她,此刻她正將衣服拿向臥室。
不會真的是她吧?劉禹澤可能真的沒有看錯。
“你是已經記起你什麽了麽?”他問。
她回過頭,看著他,“沒有。”
“那,為什麽叫這個名字了?之前的名字是什麽?”他的臉色嚴肅起來。
他對於這個名字的反應和他的哥哥一樣,只是反應沒有他哥哥那麽強烈而已,看來這個看似隨意起的名字,並不是那麽隨意的,雖然自己只是突然的想起了這個名字而已。
“這個名字是讓你想起了什麽了麽?”她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了他的面前。
被她這麽一問,他的臉色很難看,他不可能說出自己的想法。
“不是,只是好奇而已。”
“是嗎?看你的臉色它好像的確讓你想起了某個人一樣?那個人是白霜嗎?”她步步緊逼。
白霜這兩個字傳入他的耳朵後,他的大腦開始有些發暈,那個一直都不願意記起的人,那個害死哥哥的凶手,他一點都不想記起,雖然他很想親手把她捏碎。
“所有的事情,等我調查清楚了,都會告訴你的。”他努力在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好,那我就等著你的答案。”她說完就拿起放在地上的東西,走回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