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只是她好奇而已。“曉旬連忙瞪了曉音一眼,曉音閉上了嘴。
“前任而已。“他直接說了出來。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
“首先,我想先向你道歉,今天沒有先聯系你就直接來找你了。“
“這個沒什麽。“
“還有,為白霜的事情向你道歉。“
景汐的表情很冷漠,“直接說正題吧,你們想知道什麽。“
“我想知道,你和白露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這個和你們要了解的事情有關嗎?“
“嗯,有關。“
“你是想說認識?還是成為男女朋友?“
“這個有區別嗎?“左曉旬不解的問道。
“有區別,要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不到半年,要是認識,那就應該是一年前了。“那時只是知道她的存在而已。
“那一年前,是怎麽認識的?“
“原來你們是想知道一年前的事情啊。“景汐終於知道了他們的目的,“那個時候我們不是很熟,所以,我知道的也不多。“
“和我們大概說一下就可以。“
這時咖啡都端了過來,葉宿放下就離開了。
景汐喝了一口咖啡,抬起頭說道,“那個時候只是在家裡見過她幾次而已,那時她和我哥是認識的,他們走的比較近,並且那個時候,只是知道她的名字而已,其他的事情,不了解。甚至都忘記了,也是最近才想起來的。“他如實的說著。
“和你哥?是叫景昀嗎?“
“是的,就是那個被你們的朋友傷害的那個人。“景汐說完繼續喝著咖啡。
“對不起。“曉旬再次抱歉的說了一聲,“你知道那時他們是什麽關系嗎?“
“你們今天是來八卦的嗎?“景汐盯著他們的眼神有些冰冷。
“抱歉,如果你不想說也沒關系,我們只是想要了解一些事情,有些她失憶之前的事情,我們想要知道,想要幫助她找回一些記憶。“
“可是據我所知,那段記憶她好像已經找回來了吧。“他的嘴角突然上揚了一下,“應該是你們自己想要知道的吧。“
左曉旬的表情凝固在了那裡,剛端起的咖啡又放了下去,曉音也停住了手裡的動作,看著左曉旬,然後又看向景汐。
“就算是我們想要知道又怎麽樣,我們想要知道她當時為什麽會突然從醫院消失的原因,我們也剛剛問了她,她說她也不知道,對於那個,她一直都不知道。“曉音終於忍不住他的那個表情,說出了實話。
曉旬看著她,什麽都沒說,與其試探性的詢問,不如直接來得的痛快。
景汐看著她,好像有了興趣一樣,“所以,一開始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他笑著,“其實沒有什麽好對你們隱瞞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了他們的關系的。“
左曉音和左曉旬同時注視著他,這時角落裡的景昀也一直看向這邊,聽著他們的對話,等著他說下去。
而葉宿,只是和曉雪說著話,為了不讓她聽到他們的對話。
他將杯子中剩下的咖啡喝完了,然後看到了他們的杯子中,咖啡已經和牛奶分離了,上面的奶沫此時空空洞洞的,估計已經不好喝了。
“你們真是浪費了這麽好的咖啡。“景汐可惜的說到,他是真的覺得可惜。
他們低下頭,看了過去,然後端了起來,喝了一口,味道的確喪失了很多,但是,還是可以咽下去。
“其實,他們的關系要怎麽形容,因為最初我也只是見過幾次,所以也根本沒有考慮過那麽多,但是,那時我就感覺到哥喜歡那個女孩子,只是那個女孩子好像並不知道而已,也許,裝作不知道也有可能吧。他們那時還沒有在一起,因為哥還沒有告白,就在他準備要告白的那一天,他出事了。當然,這些是我後來才知道的。“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下來,站了起來,拿起杯子走到吧台。
“麻煩再來一杯吧,自己衝的咖啡果然還是沒有你的好喝。“他笑著和葉宿說到。
“你隨時來都會為你準備。“他笑著接了過去,“回去吧,一會給你送過去。“
“哥哥,你們在聊什麽呢?“曉雪抬起頭問他。
“在聊哥哥的朋友的事情啊。“他笑著說,然後走了回去。
角落裡的景昀一直注視著他,他根本不知道,原來他已經知道這麽多了,看來自己的偽裝在他面前一點用都沒有。
“其實說來特別可笑,我一直知道那個女孩的存在,但是,葬禮上她卻沒有出現,漸漸的我就忘記了這件事,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那個時候她也住院了。直到不久前,我遇見她,都一直都沒有發覺那個女孩就是白露。直到我們在一起不久後,我才發現了這件事,那時我也才明白,哥為什麽會喜歡上這個人了。“他說到這裡,停了下來,不想再說下去了,這個時候葉宿也將咖啡端了過來。
“其實有一件事,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左曉旬聽完他說的話,他真的沒有隱瞞什麽,看來他也不知道白露當時突然離開的原因,並且,現在,他們可以確定,那時的確有個人改變了白露,並且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個人一定就是景昀,眼前這個人的哥哥。
可是,那個人已經去世了,那麽,這會是她突然間消失的原因嗎?
“什麽事?”景汐端起了咖啡。
“當時白露是和你哥住在同一家醫院,你知道嗎?”
“嗯,知道,但是當時並沒有去在意,也沒有去見過她。”他如實的說著,看著他們,“可是,你們問這個幹嘛?”
“其實,我們一直想著一個問題,就是當時白露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裡?”
“哦,那個啊,這個我可以告訴你。那時她會出現在那裡,是因為我哥,是我哥約她在那裡見面的,只是時間很巧,當時我也在那裡,白霜也在那裡,並且更巧的是,後來發生的事情,也就是你們後來知道的事情。當然,這也是在我哥去世後我才知道的。”
“你當時也在那裡?”曉音突然插了進來,驚訝的問道。
景汐看向她,用一種疑問的眼神看著她,然後又看向曉旬,“你們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曉旬問道,果然還有著他們不知道的事情,看來院長並沒有什麽都說。
他突然笑了一下,“你們還真是,看來你們知道的也太少了吧。”
那個笑容再次讓他們感覺到極度的不舒適。
“發生那場事故的原因,你們不知道嗎?是因為我啊。”他笑著說道,仿佛一切真的無所謂了一樣。
只有一直在一旁的景昀知道,那個是因為傷口太深,太痛,忘不掉,好不了,只能笑著說,笑容將傷口再次撕裂開,用劇烈的疼痛才能掩蓋悔恨,才能將那件事說出來。
“因為你?”他們倆同時說了出來,表情震驚。
他們的視線裡一直都只有白露,一直都隻關心白露的事情,卻忽略了這場事故的主角,是白霜,是白霜製造了現在的一切,是白霜製造了那場事故。
“是啊,你們難道從來都沒有想過,白霜為什麽會做那件事嗎?你們到底都知道了些什麽,到底都在想些什麽啊?不都是同一家孤兒院的嗎,你們難道隻關心白露,卻從來都沒有想過白霜嗎?”他笑著,“這樣看來,她還真的挺可憐的。你們不會一次都沒有去看過她吧?”
景汐看著他們此刻臉上的表情, 果然被他說中了。
“看來被我說中了啊。”他說完開始喝著咖啡,看著他們,臉上仍然掛著那個讓人捉摸不透的表情,不知道那個笑容到底是蔑視,是可憐,是厭惡,還是,只是一切都只是為了掩藏自己內心的脆弱而已。
這完全是出乎他們意料之外的事情,這不在他們的計劃之中。他們此刻的震驚,並不僅僅是因為知道景汐也和那件事有關,而是他們被景汐說中了他們的內心,景汐說的沒有錯,他們一次都沒有去看過白霜,他們一直都只是在關心著白露的事情,所有的事情,他們都只是在關心著白露,除非事情中出現了白霜,他們才會想起她。是因為景汐直接將這個說了出來,直接戳破了這個一直隱藏在白露身邊的氣球,他們才發現自己一直都在忽略著白霜。那個明明還在這個世界上的一個地方受苦的朋友,他們一直都在忽略著她。
明明是他們四個人的,可是,他們卻都只看到了白露,甚至連明天去看望白霜,也是因為白露,也是因為知道了那件事情,也是因為想到了景汐今天說破的事情。他第一次見我們,就直接被看穿了。
左曉旬看著景汐,他先從那段極度悔恨的情緒中了走了出來,他吐了口氣,拿起桌上那杯早就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苦澀酸,難以下咽,但是,他還是咽了下去。
“我們承認,我們的確忽略她,所以,我們才打算明天和白露一起去看她。”他艱難的吐出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