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辛苦你們了。“她彎了一下腰,然後繞過她,走進了病房。
那名警察看著她的背影,臉色變得很凝重,她一定知道著什麽。
事故是真的沒有錯,但是事故中死亡的人卻讓他們覺得很奇怪,尤其是坐在前排的兩個人,一名是她的父親,一名是她的三叔,他們的脖子上,都插著一支筆,很普通的一支中性筆,雖然那不是他們的致命傷,但是已經足夠懷疑那輛車上曾經發生了什麽。絕對不可能是意外插進去的,法醫已經檢查過了,是人為插進去的。那麽,到底發生了什麽,讓那個人做了那樣的事情,筆上已經檢測不出指紋了。雖然不確定那隻筆到底是誰插進去的,但是,現在他們唯一能了解情況的,就只有陳曉雨了,也許她能告訴他們什麽。可是陳曉雨的反應讓他們產生了懷疑,他們問過醫生,她的大腦並沒有什麽損傷,應該不會失憶什麽的。可是,她卻說她什麽都不記得了,這就讓他們產生了更加強烈的懷疑,事情可能不是他們看到的那麽簡單,事故的發生可能另有隱情,不只是單純的意外。
看來還得再深入調查一下了。
有時刻意的掩蓋,反而會加重懷疑,還不如實話是說。
白露走了進來,病房內的另一名警察看到她進來後就走了出去。
見白露走了進來,陳曉雨立刻轉過身,看著她,等另一名警察走出去,她剛想要說什麽,只見她將食指豎在嘴唇中間,然後用另一隻手指了指門口。她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閉上了嘴。
“一直沒吃東西吧?買的早餐都涼了,我給你去熱熱再吃吧。“她放下手,走到桌子前,拿起早餐,用手感應了一下外邊的溫度,果然都涼透了。
陳曉雨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白露提著早餐走了出去,看到那兩名警察剛走出沒有多遠,他們沒有回頭看她。她站在原地看了他們一會,便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看來警察已經開始懷疑她了,雖然不知道原因。她站在微波爐前,等待著食物加熱完畢,這時一個人走到她的身邊,叫了她的名字。她回頭看了一眼,是不就前遇到的那個護士。
“沒想到還能在醫院遇到你啊。“她顯得比白露還開心,不知道為什麽這麽開心。
“嗯。“白露只是點了點頭。
“你朋友是怎麽了,在這裡住院?“
“出了車禍。“這時微波爐叮的響了一下,飯熱好了。
她將她取了出來,打算離開,可是她突然想到了什麽,然後轉身看向那名護士。
“你還幾點當年我住的哪間病房麽?“她笑著問道。
“記得,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記得很清楚。“她說著想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放棄去尋找原因了。
“哪你現在有事嗎?方便帶我去看一下嗎?“她禮貌性的問道。
“可以,正好我也要往那邊走。“她說著走到了她旁邊,和她並排走著,“不過那間病房現在已經住著其他的人了。你可能不能進去看。“她叮囑了一句。
“這個沒什麽,站在門口看看就可以。“她笑著說,“真的是太感謝了,幫了我這麽多忙。“
“沒什麽,要是真能幫到你就好了。“她笑著擺了擺手,“不過你在這裡的記憶真的沒有了嗎?“
“沒有了,所以你和我說的時候我才感覺到很陌生。不管能不能想起什麽,都很感謝你。至少讓我知道了一些事情。“
護士笑著看著她,
“別和我這麽客氣。“她不好意思的撓了一下頭。 “前面就是了。“她們走了沒有多長時間就到了,這個回去的路線讓白露覺得有些太熟悉,倒不是因為想起了什麽,而是,這就是剛才她走出來的路線。
“這裡就是了。“她們在一間病房前停了下來。
白露看著眼前的病房,又扭過頭看了一眼那名護士。
“你確定是這裡嗎?”她再次確認。
“是這裡,我不會記錯的。”她再次看了一眼病房門口,然後推門走了進去,“正好我也是要來給這裡的病人換藥的。”
護士推門走了進去,但是白露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一切真的只是巧合麽?同一家醫院,同一間病房。
護士在幫病人換藥的時候,白露也推門走了進去,護士回頭看著她。
“這裡是病房,不能隨便亂進的,你在外邊等我就好。”她說完就轉身繼續著。
白露仍然站在那裡沒有動,她環顧著病房,最後看向了躺在床上的那個人,她此刻也正看著自己,十分擔憂的看著自己。
等護士忙完手中的事情,轉過身,發現白露仍然站在那裡。
“你怎麽沒有出去,不是說這裡......”她還沒有說完,白露就打斷了她的話。
“這個人,就是我和你說的我的朋友,陳曉雨。”她介紹道。
護士驚訝的看著她,然後又看向那個病人,陳曉雨點了點頭。
護士此時的眼神在告訴她,她現在的想法和當時她知道的時候是一個反應。
“是不是太巧了。”白露先說了出來,“當時也是你照顧我的吧,現在又照顧我的朋友,看來我們之間的相遇不是緣分那麽簡單啊。”她笑著說著。
護士此時除了驚訝,她還沒有反應過來。
“你忙完了嗎?我能和我的朋友單獨呆一會嗎?”她笑著詢問著,打斷了她的思緒。
“啊,可以,那我先離開了,有事你找我就行。”她說著推著車準備離開。
“對了,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你?”白露問道。
“王凝。”她回頭說了一句,然後就推著車離開了,走出去的時候,竟然忘記了將門關上。
白露走了過去,將門關上,重新走回病床前。
“你們認識?”白露還沒有開口,陳曉雨先問道。
“不算認識,只是她認識我而已。”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什麽意思?”陳曉雨更加的好奇了。
“你確定你現在想知道的是這個?”白露看著她。
陳曉雨看著白露,突然間想起了什麽。
“剛才警察都問你什麽了?”她總算想起了什麽比較重要。
“問了一些和你有關的問題。不過在說之前,我要你先如實的回答我的問題。”白露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此刻正嚴肅的看著她。
“什麽意思?”陳曉雨有些警惕的看著她。
“警察很明顯已經在懷疑你了,他們都問你了什麽問題,你又是怎麽回答他們的?”
陳曉雨看著白露,此刻她的眼神有些讓人發怵,她移開了視線。
“就是問了一些發生在車上的事情,想要詳細了解一下事情發生的經過。”
“那你是怎麽回答的?”她發現了陳曉雨在躲避著自己的眼神。
陳曉雨看著其他的地方,沒有說話。
“你不會是說了,我什麽都不記得了吧?”白露好像猜出了她的心思。
這時陳曉雨才將視線看向她,驚訝的眼神看著她,好像在說,你怎麽知道的。
果然是這樣,只有這樣,那些警察才會加重對她的懷疑。
對於此事,白露已經無話可說。
“你這樣說只會加重他們對你的懷疑。”白露看著她,“你為什麽要將筆插入他們的頸部?”
“一是為了保護我自己,二是我要確保他們一定會在這場車禍中死掉,至少他們兩個人必須死掉。”她此時終於看著她,眼神變得有些異常。
“可是,你是怎麽知道的?”她此時正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這件事不可能有人知道的,就像之前她和她母親之間的那個秘密一樣。
“那個警察告訴我的,就因為這個,加上你的回答,他們才會懷疑你的。”白露這時才想起這件事,這也是她一直沒有問她車上發生了什麽事的原因,因為她就已經從靈魄那裡都知道了。
真的是這樣嗎?
“不過, 我想你不應該在乎這些的,你不是說你本來就打算和他們一起死去的嗎?那根本就不用在乎我和那些警察說了什麽。”說到這裡,她的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因為她看到她身旁一直站著靈魄,此刻正用著哀傷的眼神看著她。
陳曉雨頓時緊張起來,那個微笑讓她覺察到了寒冷。
“你都和警察說了什麽?”
“你想讓我和警察說什麽呢?說你曾經想用毒藥毒死他們吧?結果意外丟失了毒藥,只能換另一種方法了嗎?”她仍然微笑著,不緊不慢的。
陳曉雨驚恐的看著她,她張了張嘴,但是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不過你放心,這次我什麽都沒有說,但是不代表下次我什麽都不會說。這完全都要取決於你。”
“我?”陳曉雨終於顫抖的說出了一個字。
“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從這次的事故中逃脫的,你必須要付出代價的,只是代價的大小而已。”白露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的眼神此刻變得冷漠,不容有任何的否定的意思。
“為什麽?明明做錯的是他們,我都打算放棄了那個計劃了,可是,是他們,是他們再一次打算傷害我,我只是為了保護我自己而已,我沒有做錯什麽?”
“可是,你那個妹妹呢?她做錯了什麽?”
陳曉雨看著她,本來還要反駁的她,閉上了嘴,對,她什麽都沒有做錯,她只是這場事故的犧牲者而已。
“我之前和你說過,我會等你回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