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拉倒吧,我現在可是因為酒喝多了,才說了這些話,等我醒了,我可不知道我說過什麽。”
他說著又開了一罐。
“無所謂,反正我聽到了就好了。”景汐笑著,“不過,我能堅持到現在,還得感謝我哥,要是沒有他支撐著我,我估計我很難堅持下去。”
劉禹澤收起了笑容,看著他,此刻景汐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我一直都那麽任性的活著,他就一直在那麽支撐著我任何任性的想法,所有現實的東西,都由他來扛著,讓我盡情的做著自己的夢。所以,我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所以,我一直都忽略著他,所以,他突然間離開的時候,我感覺我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那個時候,我的夢,那個黑白色的夢,才剛剛上了一些色彩。”
他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將臉轉向另一邊。
“那你,不停的換女朋友,也是和這個有關嗎?”
“那個啊,純粹是個人原因。還真的是想找到愛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可惜,找到的時候,已經是別人的了。”他說到這裡,猛地喝了一大口啤酒。
劉禹澤看著他,自己還真是多嘴說了這句話。
“不過,你真的那麽愛她麽?她到底哪裡值得你那麽愛她?”這也是劉禹澤一直都想不通的問題,“以你的條件,可以找到很多比她好的女孩子吧?”
“我和你說啊,感情這個東西,很奇怪,並不是說她一定得有多好看,性格得有多好,或者什麽什麽的,就是那種,感覺,感覺一到,整個人就像被那個人牢牢套住了一樣,對,就是,真的就像是丘比特在你的心頭射了一箭一樣。”
劉禹澤看著他,砸了咂嘴,“說的好像你是個大情聖一樣。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景汐看著他,似乎又想了想,“你非要讓我說,我還真是說不出來。很奇怪,每次我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我也會卡到這裡,想著所有關於她的事情,但是,找不到,怎麽也找不到。”
“找不到,你還這麽喜歡她?”
“也許就是因為找不到,找不到喜歡她的理由,所以就更找不到放棄她的理由。”他說到這裡將手中的那罐啤酒一下子全部灌進了喉嚨裡。
“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劉禹澤趴在桌子上,看著他,手中擺弄著那罐酒。
“你不用聽的懂,以後你遇到那個人,你就懂了。”景汐笑著看著他。
劉禹澤看著他,笑著,“真搞不懂你的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麽,真想把它拿出來看看,研究一下。”
“你還是拉倒吧。”
“不過啊,你要是能拿對白露的十分一好,來對孟蝶,你也不會這麽痛苦了,她也不會那麽痛苦了。”
“不,不可能的,她想要的是全部,絕對不是十分之一而已,這個我還是知道的。所以,就是因為知道,才連一點希望都不能給她,她只能做朋友,一旦越過界,連朋友都做不了。做不了情人的人,做朋友無論對哪一方都是殘忍的。所以,還是算了吧。”
看來景汐已經喝了很多了,此時他伸手又開了一罐。已經很久沒有喝這麽多喝酒了。
劉禹澤眯著眼看著他,已經開始聽不清他到底在說些什麽了。然後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景汐看了他一眼,然後身體靠著沙發,他此時的大腦處於半清醒半昏迷的狀態,不知道他自己還知不知道自己都說過什麽。只是他覺得,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和一個人聊過天了,
沒有這麽喝過酒了。有些話,他甚至從來都沒有和任何人說過,說出來未免都太過的矯情。 如果沒有景昀,他估計真的很難這麽肆無忌憚的做著現在的這些事。
果然,一個人不孤單,想一個人才孤單,在的時候不覺得什麽,失去的時候才會覺得他有多重要。
孟蝶躺在沙發上,看著那些調查來的資料,這些資料看上去似乎對於白露來說一點威脅都沒有。但是,她的故事,還真是有些精彩。
不過,現在的問題應該不是她的問題了,而是景汐的問題了,主要是要怎麽讓他放棄,似乎只有讓她消失,才是唯一的方法。
不過……孟蝶放下手中的資料,即使她消失了,自己估計也很難走到他的身邊了。那麽,自己現在做的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還不如繼續以朋友的身份呆在他的身邊,這樣,至少還可以看見他。
可是,得不到,呆在他的身邊又有什麽意義。
孟蝶將資料放在沙發上,走回臥室睡覺了。
景昀站在一旁,走到臥室,在確定她已經睡著後,走回了客廳拿起了沙發上的資料。
資料比他預想的還要詳細。
這個世界上,只要發生過,就會被人知道,只是知道的人是多是少而已。那些他一直好奇的資料,在這裡面,竟然都有了答案。
景昀走回了葉宿的店裡,看著他。他並沒有將那份資料帶回,那只是他看見的一份,即使銷毀了這一份,她仍然還會得到。
葉宿看著他,就知道他已經知道一切。
“你都知道了?”葉宿問道。
“嗯,那些你一直不願意說的事,也都知道了。”景昀看著他。
“沒想到啊,她竟然連那個都調查出來了。”葉宿苦笑著,“人類也太可怕了,只要想知道的,總能知道。是不是慶幸,他們還不能插手我們世界,要不,我們的那些事情,肯定早就瞞不住了。”他坐了下來。
“我想聽你說,那些文字,只是簡單的寫出了事情的結果而已。”景昀也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你真的想知道?”
“想知道為什麽?所有的事情總有原因吧。”
葉宿看著他,“我可以說過,但是,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雖然知道提這個要求有些自私。”
“可以。”
“不要告訴白露,什麽都不要告訴她,即使她之後會想起之前的事情,也一定不要讓她知道這件事。”
景昀點了點頭。
“她父母發生事故的時候,我的確也在現場,並且那天,我也不是偶然出現在那裡的。”葉宿看著景昀,“那天她的父母救下的那個孩子,就是我。”
“那天,你為什麽會去那裡?”
“其實,我認識那些人。”
景昀吃驚的看著他,這個在孟蝶那份資料裡,並沒有提到。
“那份資料裡肯定沒有寫到這個。”葉宿一下子就說出了他的想法,“因為警察也一直沒有查到,畢竟,我也是那場案件的受害者,所以,他們也就沒有懷疑到我。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見過我,但是,我見過他們。並且,那天,出於意外,我才會被困在那裡,沒有來得及逃脫。”
景昀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這與他預想的發展不一樣。
“其實我是偶然間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才知道了他們的計劃,只是,那個時候,他們缺少一個去調查信息的人,畢竟,他們不能經常出入那裡,這樣即使逃脫,在後期調查的時候,仍然可以通過監控找到他們。所以,他們需要一個和他們無關的人來幫他們做這件事,但是,前提是,還不能讓那個人知道他們的實際計劃,他們就商討著要如何進行那個計劃。於是,那天晚上,我聯系了他們,說我可以幫他們,但是,只要付我一部分酬勞就可以。”
“你就不怕他們對你下手?”
“當然害怕,所以,我才沒有和他們見過面,只是電話交流,告訴他們信息都放在了哪裡,他們會去那裡取就可以。”
“那你的酬勞呢?”
“酬勞啊,也那麽交易的。”
“你就不怕他們監視你,然後找到你?”
“當然我是和他們都說清楚了,即使被抓,也不能說出我的存在,當然是為了雙方的利益的前提下,並且,即使他們說了,也找不到我的存在。不過該說慶幸還是不幸,他們竟然沒有將我說出來。但是,我也卻因為這個原因,那天被他們當成了人質。如果不是因為白露的父母,我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死在那裡。”
“如果白露知道那天的事件的發生有你的參與,並且父母還是因為救你而死的,那麽,她應該怎麽也無法原諒你吧。”
“所以,這件事才一直是一個秘密,沒有人知道,你是第一個。”
“孤兒院的李阿姨不是也知道嗎?”
“她雖然知道我就是那個被救的人,但是,她並不知道我也參與了那次事件中。”
“所以,你對白露那麽好,不僅,僅是因為她的父母救了你的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你對他們的愧疚,這也是你一直說的,你沒有資格對她有任何的奢求,能一直呆在她身邊,就已經是你最大的奢求了。”景昀現在終於明白了葉宿之前的那些話的意思。
“可是,我有一個疑問,你為什麽要去做那件事?”
“因為那時收養我的那個老奶奶已經去世了,因為各種生活所迫,正好我遇到了,想著這或許對我來說,是個很好的機會。那個時候,我根本就沒有想那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