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雪站在一旁,雖然她聽不懂景汐說的很多話,但是,從他的表情,她可以看出,他很開心,很幸福。
白露咬著嘴唇,他不該說出這些話的,有些感情雖然知道,但是只要他不說出來,她就可以裝作不知道,這樣自己的愧疚就會少一些。她沒有想到自己被他如此的愛著,這是她預料之外的事情,她以為只是自己恰巧出現了,恰巧是他脆弱的時候,這份愛應該很快就會過去,不會持續很久的。
可是,一切正往著她最害怕的方向發展著。
“景汐,對不起。”除了對不起,白露已經不找不到任何的詞匯了,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該罵他,還是,該心疼他。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他的錯,始終都是自己的錯。
“你,還會再見我的吧?”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嗯,我沒有恨你的理由,不是嗎?”她看向一旁的景昀,如果自己沒有他,會不會真的會愛上景汐?
“謝謝。”景汐笑了,此時曉雪拉著他的手,但是,他將臉扭向一邊。
“那,我真的得掛電話了。”白露說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曉曉回來了,被人送了回來。”
“是誰?什麽時候的事?”白露一驚,她知道它一直都在葉宿那。
“不知道是誰,今天一早出門的時候,它就被放在貓籠裡,放在了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放在這裡的,也沒有看到任何人。”
“嗯,我知道了。”
“我把它也帶了過來,因為急著出門。”
“嗯,好,我知道了,謝謝。”
“嗯,不客氣,那,再見。”
“再見。”白露說完就掛斷了電話,葉宿將曉曉送了回去,看來他是已經做好隨時準備離開的打算了。
自己,是不是該去見他一面?
果然還是想要告訴她,果然這個禮物,還是很難送給她。
“心動了嗎?聽到他這麽和你表白?”景昀笑著問道,打斷了白露的思緒。
“要是心動的話,早就心動了。”白露站直了身體,看向他,“你好像都沒有和我說過這些話吧?”
“是嗎?我沒有說過嗎?”景昀裝作思考的樣子。
“如果沒有你,我估計我還真的會心動的。”她故意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朝前走去。
“那還好,還好我比他先出現的,要不,現在在你身邊的,可能就不是我了。”他很快的追了上去。
“你知道葉宿將曉曉送回去了嗎?”白露沒有繼續開玩笑的心情了。
“嗯,我知道,還沒來得及和你說,是我送過去的。”景昀也收起了笑容。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原來一直放不開的,是自己而已。也許,是該放他離開的時候了嗎?
“哥哥,我們進去吧,外邊好冷。”曉雪一直拉著景汐的手,他在等著他安靜下來。
“啊,對不起,曉雪。”他仰起頭,緩和了一會,然後低下頭,笑著說。
曉音一直站在不遠處,聽著他說出的那些話。
如果有一個人這麽和我表白的話,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的。還真是嫉妒白露,她竟然可以什麽都不做,就可以得到她的心,難怪那個女人會那麽的恨她?
雖然只見過孟蝶一面,但是,她還是能看出她看向白露時眼睛裡所冒出的恨意。
他們剛走到病房門口,就看見有兩名警察迎面走了過來,
身邊跟著穿著便裝的醫生,曉旬的主治醫生。 “張醫生,你這是?”白露不解的走了過去,問道。
“有點事,離開一下。”他的臉上勉強給了一個笑容,然後看一眼旁邊的警察,警察一臉嚴肅,正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另一個則注視著醫生,示意他不要亂說。
白露沒有再接著問下去,而是走到一邊,看著他們離開了。
“看來事情進展的並不是很順利。”景昀看著他們的背影,說道。
“發生了什麽事?那位醫生。”
“不清楚,但是,我想很快就會知道了。”他轉過身,這時,一直跟在張醫生身邊的那位護士走了出來,吳倩,此時她的哥哥也在她的身後走了出來,雖然吳倩並不知道。
白露的眼光看著吳倩身後的那個人,吳凡,那名死神,他正一臉壞笑的看著自己。
對了,他還什麽都不知道,否則,他怎麽會還有心情露出那種笑容。
白露走了過去,“你好,張醫生發生了什麽事?剛才看到他和警察一起離開了。”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們一進來就問了一下他的名字,然後說有什麽事情需要他配合調查,然後就將他帶走了。”她一臉擔憂著,“但願不是什麽大事,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呢。”
“記得你不是今天要回家的嗎?”景昀這時從一旁走了過來,問道。
吳倩一臉驚訝的看著他,“你怎麽知道的?”
“你忘記是你告訴我的麽?上次在走廊遇到你的時候,我是吳凡的同學。”
“是嗎?我都記不清了,最近太忙了,都忘記了。”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本來是打算一會就走的,可是,病人突然間增加了,忙碌了起來,值班的人太少了,就走不掉了,而且,現在我也已經趕不上車了。”
“那,張醫生呢?他也不回家了嗎?”
“他也肯定回不去了,他老婆早就會娘家了,這邊只有他一個人,他回家也是一個人,最近一直都住在醫院呢,而且這麽忙,他也走不開。偏偏這個時候還被警察帶走,真的是。”她不住的抱怨了兩句,“我得先走了,還得去給病人換藥了。”
“嗯,打擾了。”景昀說完就側過身,讓護士走了過去。
“你在笑什麽?”白露看向吳凡,他一直都在用那個笑容看著自己。
“還真是有些羨慕他,做了死神,還能談個戀愛,真好。”他身體靠著牆壁,看著她。
“這你都知道?”白露故作驚訝。
“也太明顯了吧,真以為秀恩愛別人看不見啊,就算人看不見,也有可能鬼會看見啊,注意一點啊。”他開玩笑的說著。
“是,是,我們以後會注意的。”白露故意點了點頭。
“你是來接那名護士的嗎?”白露突然轉換了話題。
“是的。你怎麽知道的?”他剛問出口後就明白了,“是他告訴你的吧?”
“不是,很容易就看得出來啊,你一直都跟在她的身邊。”白露如實的說著。
“好像也對。”他想了想。
“那名護士還挺可憐的,這麽年輕就要離開了。她要是知道她快死了,你說她還會願意這麽忙碌嗎?”
吳凡看著著她,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那你看我們不都是,英年早逝的那種嗎?我們不是都很可憐?”
“你這麽說,好像的確也是。”白露點了點頭,“不過,你知道嗎?她的父母就更可憐了,十年前已經送走了一個,今年還要再送走一個。那對父母都很難承受吧。白發人送黑發人,一次就夠了,可是,他們卻要經歷兩次。”
吳凡看著她,“看上去你知道的還挺多的嘛?這些信息我竟然都不知道。”
“是嗎?我還以為你知道呢。”她笑著說,“聽說那個護士之前有個哥哥,十年前因為那場疫情而去世的。她的哥哥好像是學醫的,那一年剛到醫院實習,結果很不幸就發生了那件事。那時,她剛上高中,後來就學了護士,據說那時家裡強烈反對,父母只是害怕她會出事而已,可是,她說,哥哥都做了醫生,她沒有哥哥聰明,做不了醫生,那麽做護士自己還是可以的,那樣,哥哥知道了也會開心的,畢竟,之前答應過哥哥,想要和他在一家醫院的。可是,哥哥沒有等到她的到來。其實,這家醫院,就是當年他哥哥實習的醫院。 她一畢業就來了這裡,一直在這裡上班,她說,她在這裡,就感覺哥哥也在這裡。可是,沒有想到,她父母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吳凡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她,聽著她說完這些話,“你知道的,還不只是一點,也太詳細了吧。你是調查過她嗎?還是你認識她?”
“都不是,第一次見。”白露笑著。
“那你怎麽知道的這麽詳細?連中間的那些細節你竟然都知道的那麽清楚。”吳凡一下來了興致。
“我有看透人心的能力。”她開玩笑的說道,“並且,我還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
“那個護士的哥哥,的確還在這家醫院,一直在等著她。”
吳凡的眼睛瞪大了,他驚訝的看了下周圍,沒有看到任何奇怪的人。
“你說謊吧,怎麽可能?我可是一直都在她的身邊呆著,根本沒有看到什麽奇怪的人?”
“是嗎?那我就不知道了,只是知道他在這裡,但是,他具體在哪裡,我也還真的不清楚。”她做了個無奈地表情。
“那,你知道她哥哥長什麽樣子嗎?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嗎?怎麽可能還在這裡?你騙我的吧?”吳凡擺了擺手,露出了我不相信的表情。
“你不相信就算了,就當是聽個曲折又悲傷的鬼故事就好了。”白露笑了一下,“不過,如果都是真的話,那個護士的哥哥,去世的年齡,應該和你差不多的年紀,都屬於英年早逝型的嘛。”
吳凡的瞳孔放大了,他有些吃驚的看著她。